796件文物，意大利的文明厚禮

溫憲

萬象更新時節，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對意大利進行訪問期間，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禮物：796件中國文物回歸祖國。

3月23日，習近平主席同意大利總理孔特舉行會見、出席簽字儀式之后，孔特請習主席走到距離簽字廳不遠處的一個房間，那里展示著部分回歸中國的歷史文物。

曾經的“政治素人”孔特對此了如指掌。他說：“意大利文物憲兵在行動中解救了796件來自中國的考古發掘文物，很快這些文物將全部歸還中國，此為其中部分文物……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這是一個令人感動的時刻，習主席深表謝意的同時，強調“這體現了兩國之間真摯的情誼”。

從新石器時代至明清民國時期，從漢代彩繪繭形壺、漢代陶馬、陶俑到唐代陶駱駝，這些來自中國陜西、山西、河南和江蘇等地區的傳世文物展現了約5000年的歷史，也歷經了漂洋過海的多舛命運，徜若它們能言，此時將會做何感想？

身在羅馬，兩個文明古國的代表最適宜的話題自然是人類文明史。孔特說，對我們兩國而言，“千年”可能并不古老。習主席回應道：“擁有悠久的歷史、璀璨的文明，這是我們兩個國家的共通之處。我們對于時間的理解，不是以十年、百年為計，而是以百年、千年為計。我們要發揚悠久的歷史文化傳統，傳承兩大文明的友好交往，在歷史的積淀中前行。”

這批沉淀著中華民族文明記憶的文物也因此成為中意兩國情誼的永久象征。曾幾何時，眾多中國文物或被公然劫掠，或被販賣偷運，這既是一個文明古國一度羸弱的后果，也是非法盜掘走私出境的惡行。在世界幾大博物館內，每每看到赫然展出的中國文物并了解到它們曾經的歷程時，筆者的內心總是五味雜陳。

2007年，意大利在本國查獲一批非法流失的中國文物后，立即與中方聯系，雙方隨即進行了追索返還工作安排。此次是近20年來最大規模的中國文物藝術品返還，也是中意兩國根據國際公約和兩國政府間打擊和預防文物非法販運雙邊協定開展的首次成功務實合作。撫今追昔，中國人民能夠掂量得出意大利這份情誼的厚重。

中意兩國人民的情誼來自于古老文明的浸潤。面對歷史文物，兩國人民有著怦然心動的相互理解與意會。馬可·波羅的中國之行開闊了西方世界認識中華文明的視野。中國人民對于米開朗基羅、達·芬奇等意大利文化大師更是耳熟能詳。上世紀20年代，在詩人徐志摩的筆下，意為“鮮花之城”的意大利文化名城佛羅倫薩被極為詩意地譯為“翡冷翠”，足見琳瑯滿目的意大利文化瑰寶在中國人民心中所得到的贊美與認同。

國之親在于情誼深。就在習近平專注于眼前即將“回家”的文物時，孔特問道：“這么多的文物送回去要怎么安置呢？”習主席回應道：“我們要為這批文物辦一個展覽，并等文物鑒定之后再選擇方案、決定去向。好好宣傳，讓中國人民都知道這份情誼！”

從亞平寧半島到中華大地，中國人民已經知道意大利的這份情誼，并將永遠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