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全,魏宇軒,魏 立,王建軍,劉青鋒,徐 磊,李基偉,喬 通
多發性肋骨骨折(MRF)是暴力導致的3根或3根以上的肋骨骨折[1]。若MRF患者骨折斷端刺破鄰近血管或組織,致使血液流入胸膜腔,并發血胸(HTX),加重患者病情[2]。對于MRF并HTX(MRF-HTX)的治療,既往多行經胸內固定[3]。經胸內固定治療MRF-HTX盡管療效較好,多存在創傷大、術后痛感強、并發癥多、術后恢復慢等缺點[4]。為減少患者痛苦,促進其術后康復,目前多采用電視胸腔鏡(VATS)治療。
回顧性分析河南省人民醫院2014年7月—2018年6月采用收治的118例MRF-HTX患者的臨床資料,其中男性75例,女性43例;年齡60~72歲,平均65.5歲;受傷至手術時間1~3d,平均時間1.5d;致傷原因:撞擊傷73例,跌落傷41例,其他4例;肋骨骨折數目3~9根,平均4.2根;合并骨折:鎖骨骨折26例,肩胛骨骨折29例;合并臟器損傷:肺挫傷26例,膈肌損傷13例,腹腔臟器損傷11例;ISS評分:12~18分,平均14.6分。納入標準:經影像學及手術探查診斷為MRF-HTX患者;患者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其他部位損傷嚴重需手術患者;免疫機制異?;颊撸荒δ苷系K患者;重大臟器功能不全患者;合并其他內科嚴重疾病患者;合并惡性腫瘤患者;依從性差患者。將118例患者按治療方法分為微創組與開胸組,各59例。微創組行VATS治療,開胸組行開胸手術治療。兩組一般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

合并骨折(鎖骨骨折/肩胛骨骨折)合并臟器損傷(肺挫傷/膈肌損傷/腹腔臟器損傷)ISS評分微創組(n=59)14/1312/5/614.54±1.59開胸組(n=59)12/1614/8/514.60±1.67t/χ2值0.5173 0.62100.1999P0.91510.73310.8419
2.1微創組 患者全麻氣管插管,取健側臥位。于骨折明確部位切開,切口長3~4cm,骨折斷端移位明顯、骨折部位塌陷及反常呼吸患者將VATS置入胸腔認真探查,清除胸腔內積液及凝血塊,明確出血位并止血,若存在肺挫裂傷行肺修補術。然后以多個小切口逐個游離并復位骨折斷端,將型號適合記憶環抱器(蘭州西脈記憶合金股份有限公司,YTNH型)固定于骨折斷裂位,檢查胸腔、肺表面、肋骨、固定器無異常后將引流管置入,然后關閉胸腔,術后常規止痛。微創組無中轉開胸患者。
2.2開胸組 患者全麻氣管插管,患者取健側臥位。選擇第6肋后外側切口,長6~10cm。入胸后以撐開器將肋骨撐開,骨折斷端移位明顯、骨折部位塌陷及反常呼吸患者探查胸腔,清除胸腔內積液及凝血塊,縫扎止血,肺挫裂傷者行肺修補術。去除撐開器,骨折斷端復位、內固定、止痛方法等操作同微創組。
觀察兩組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術后引流量、下床活動時間、疼痛緩解時間、住院時間;術后3、6個月第1秒用力呼氣容積(FEV1)、用力肺活量(FVC)肺功能指標;術前及術后7d血清P物質(SP)、五羥色胺(5-HT)、去甲腎上腺素(NE);腫瘤壞死因子(TNF-α)、白細胞介素-1β(IL-1β)、白細胞介素-6(IL-6)及術后并發癥。術后引流量為術后至拔管時總引流量;疼痛緩解時間依據VAS評分,疼痛緩解為疼痛評分降低一級及以上;肺功能以呼吸功能檢測儀檢測;疼痛因子、炎性因子以ELISA法檢測;試劑盒均購自于上海研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規范均為48T/96T。
微創組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術后引流量、下床活動時間、疼痛緩解時間、住院時間等均小于開胸組(P<0.05)。見表2。
術后3、6個月,微創組FEV1、FVC等均大于開胸組(P<0.05);術后6個月,兩組FEV1、FVC等均大于術后3個月(P<0.05)。見表3。
術前,兩組SP、5-HT、NE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7d,兩組SP、5-HT、NE均較術前減小(P<0.05);術后7d,微創組SP、5-HT、NE均小于開胸組(P<0.05)。見表4。
術前,兩組TNF-α、IL-1β、IL-6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7d,兩組TNF-α、IL-1β、IL-6均較術前減小(P<0.05);術后7d,微創組TNF-α、IL-1β、IL-6均小于開胸組(P<0.05)。見表5。
微創組術后并發癥發生率(6.78%)低于開胸組(18.64%,P<0.05)。見表6。

表2 兩組患者手術指標比較

表3 兩組患者術后3、6個月兩組肺功能指標比較
與術后3個月比較:*P<0.05

表4 兩組患者術前及術后7d兩組疼痛因子比較
與術前比較:*P<0.05

表5 兩組患者術前及術后7d兩組炎性因子比較
與術前比較:*P<0.05

表6 兩組患者術后并發癥比較[n(%)]
開胸內固定可有效固定骨折肋骨,清除胸腔內積液及凝血塊,避免骨折斷端運動引發肺及其他組織損傷,糾正胸壁不穩、連枷胸及胸廓畸形,減少胸壁浮動對胸膜、肺及縱隔的影響,已成為臨床治療MRF-HTX的重要方法[5]。盡管如此,但在臨床治療MRF-HTX的過程中,開胸內固定也存在著下述缺點:創傷大;痛感強,影響呼吸運動,難以進行深呼吸、排痰和鼓肺;并發癥多,術后恢復慢[6]。與開胸內固定相比較,VATS治療MRF-HTX具有下述優勢:創傷??;痛感弱,對呼吸運動影響小,便于患者呼吸、排痰和鼓肺;便于觀察創面、胸腔臟器損傷及肺復張等情況;術中肌肉切斷少或不切斷,出血量小;并發癥少,術后恢復快[7]。老年MRF-HTX患者多身體機能羸弱,手術帶來的二次創傷常易給其機體帶來較大的打擊,影響患者預后[8]。VATS治療MRF-HTX可有效減小二次創傷,有利于老年患者康復[9]。在本研究中,微創組各手術相關指標及術后并發癥發生率等均小于開胸組,而且微創組肺功能恢復更快,提示VATS治療老年MRF-HTX較開胸內固定更具優勢。
傷害性刺激是引發疼痛的重要因素,傷害性刺激可引發機體疼痛因子異常改變,導致患者疼痛及降低機體免疫能力[10]。研究證明,緩解患者疼痛,可有效提升機體免疫能力,緩解炎性反應,避免發生感染等并發癥[11]。外部創傷及手術創傷均為傷害性刺激,均可促進機體大量分泌疼痛因子,致使患者劇烈疼痛[12]。血清SP、5-HT、NE是機體重要的疼痛因子,可準確反映患者疼痛程度。SP為興奮性神經肽,生成于膠質細胞及神經元,通常貯存于囊泡內,在受到刺激后釋放入血,經G蛋白偶聯受體介導突觸傳遞,增強神經元細胞的敏感性,促進疼痛的產生及傳遞[13]。SP可促進釋放谷氨酸參與疼痛傳遞[14],還可增加神經支配區通透性,促進血漿蛋白外滲,誘發神經源性炎性反應,引發疼痛[15]。5-HT具有致痛、鎮痛雙重作用,位于外周的5-HT可致痛,位于中樞的5-HT具有鎮痛作用。5-HT具有多種亞型,其亞型痛感作用于受體產生并傳遞疼痛[16]。研究證明,5-HT不但可通過激活傷害性感受器,還可促進脊髓及外周的相關受體傳遞疼痛信息[17]。與5-HT相同,NE也具有外周致痛、中樞鎮痛雙重作用[18]。NE作用于其相關受體,降低疼痛閾值引發疼痛[19]。資料顯示,NE作用于其α1受體,經Gq蛋白介導,激活磷脂酰肌醇通道,誘發疼痛[20]。NE可經其β受體激活蛋白激酶A及腺苷酸環化酶路徑引發或抑制疼痛[21]。在本研究中,術后7d,兩組疼痛因子、炎性因子水平均較術前減小,且微創組疼痛因子、炎性因子水平均小于開胸組,說明VATS對老年MRF-HTX患者傷害性刺激弱,可有效避免疼痛因子的生成及釋放,進而改善機體免疫,降低炎性反應。
總之,VATS應用于老年MRF-HTX患者具有創傷小,傷害性刺激弱等優勢,可有效改善患者肺功能,減少疼痛因子及炎性因子,降低術后并發癥發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