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專利許可數據試析生物醫藥領域的技術轉移

雷孝平 張海超 陳 亮

（1.中國科學技術信息研究所，北京 100038；2. 獵聘網，北京 100012）

0 引言

生物醫藥技術是生物技術的前沿、研究開發的熱點，也是整個醫藥產業發展最重要的技術推動力。2016年頒布的《國家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綱要》和《“十三五”國家科技創新規劃》都強調，要發展先進有效、安全便捷的健康技術，應對重大疾病和人口老齡化挑戰；要發展先進高效生物技術，以生物技術創新帶動生命健康、生物制造等創新發展[1]。對于生物醫藥領域而言，擁有一種新藥專利往往就壟斷一個市場，專利的開發和有效利用成為產業良性發展的重要內容[2]。專利是技術創新產出的重要內容，凝聚了大量的知識和技術，已成為世界各國和地區應對激烈競爭的重要資源。目前，我國專利申請數量增長迅速，但是專利技術轉化率卻很低。截至2013年，我國的專利轉化率僅為10%甚至更低[3]。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有很多方面，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產學研結合不夠緊密，企業及科研院所對相關技術領域的專利技術轉移狀況不甚了解，供需雙方無法有效對接。

相關研究表明，美國等發達國家在我國申請了大量生物醫藥技術的專利，占領中國生物醫藥市場的意圖很明顯[4]；全國大學和科研院所的生物醫藥技術研發能力較好，而對于企業，除了個別龍頭企業外，大多數企業的研發能力不足，申請專利較少[4]，產學研之間的合作也很少，尚未形成穩定的專利技術合作和共享網絡[5]。

專利許可是技術轉移的重要形式之一。專利許可是以訂立專利實施許可合同的方式許可被許可方在一定范圍內使用其專利，并支付使用費的一種許可貿易。當前在對生物醫藥領域的專利分析中，大多數學者都是基于專利文獻本身所包含的內容進行的，沒有考慮專利申請后所發生的狀態變化，從而忽視了技術發明的產業化實施狀況。本研究則擬從專利許可數據對我國生物醫藥領域的技術轉移狀況進行分析。

1 數據來源及研究方法

我國《專利實施許可合同備案辦法》規定，專利權人與他人簽訂實施許可合同，應當自專利實施許可合同生效之日起 3 個月內辦理備案手續。許可合同相關題錄信息體現在專利數據的法律狀態中，但是目前國家知識產權局的網站只能查詢單個專利的許可信息，并沒有提供對專利許可數據進行批量查詢和下載的接口。本文所采用的專利許可數據來自于中國科學技術信息研究所自建的《中國專利許可數據庫》。該數據庫包含了專利許可的相關信息，可以進行檢索和導出。

為了獲取生物醫藥專利許可數據，首先需要構建生物醫藥領域的專利檢索規則。生物醫藥技術屬于跨學科、跨領域的技術，目前對于生物醫藥技術所涉及的專利范圍及檢索規則尚未完全達成共識。 “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于2008 年發布了生物技術的IPC分類對照表，可以在其中挑選涉及生物醫藥的 IPC分類號碼[6]。另外，國家發展改革委和中國生物工程學會聯合編寫的《中國生物產業發展報告》提及了生物醫藥相關IPC分類號[7]。湖南省知識產權局于2012年出版的《戰略性新興產業專利檢索手冊》給出了生物產業對應的IPC分類號及相關關鍵詞，其中包含生物產業多個子類別[8]。從上述資料的整理歸納得到生物醫藥技術對應的專利IPC分類號碼，如表1所示。

基于生物醫藥技術的IPC分類號碼，在中國科學技術信息研究所自建的《中國專利許可數據庫》中進行檢索，發現2008年之前的我國生物醫藥專利許可數據非常少，可以忽略不計，因此本研究將檢索的時間范圍限定為2008年到2017年，以專利許可登記日期作為時間范圍的依據。同時，也發現在所檢索到的專利中包含少量不屬于生物醫藥技術的專利，將這些噪音數據進行人工排除。排除后得到2008-2017年我國生物醫藥技術專利許可數據1788條。其中，專利實施許可合同備案類型有“生效”“變更”“注銷”3種。本研究將對“生效”的專利實施許可合同備案進行分析。相關數據有1608條，現從以下3個方面進行分析。

表1 生物醫藥專利IPC分類號對應表

1.1 技術產業化速度

專利申請和授權不一定直接進入實施階段，技術創新與實際應用之間存在著一定的時間間隔，這種時間間隔代表了技術產業化的速度。專利技術的實施需要相關技術、設備、資金、人員等方面的條件配合，因此專利技術的創造者和擁有者未必是技術產業化的實施者。專利自申請后便可以被許可，只有專利技術的預期收益大于專利許可費用時，專利許可才可能發生[9]。因此，專利從申請到許可之間的時間間隔，是專利技術所包含的價值被識別和挖掘的過程。那么相應地，技術產業化速度既反映了產業界對新技術的反應速度，也反映了專利技術潛在的市場價值。

需要注意的是，同一件專利可以被許可多次，技術產業化速度應該是該專利從申請到第一次被許可之間的時間間隔。因此在進行計算時，應該以專利首次被許可登記的時間為準，而不能將同一專利的多次許可重復統計計算。在本研究中，技術產業化速度以年為單位，用公式表示為：

技術產業化速度=（專利首次許可登記時間-專利申請時間）/365

對技術產業化速度可以進行數據分組。數據分組是根據分析目的將數值型數據進行等距或非等距分組，這個過程也稱為數據離散化，可以反映數據的分布狀況。如果把自變量和目標變量聯系起來考察，切分點是導致目標變量出現明顯變化的折點，則是最優離散化。

1.2 專利許可類型

我國《專利法》及《專利法實施細則》中并沒有規定專利許可實施的具體類型，但是在《專利審查指南》中提到專利實施許可合同備案生效公布的項目包括了許可種類（獨占、排他、普通），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在《技術合同司法解釋》中也是列舉了這3種許可類型。因此，雖然從學術理論上來說專利許可除了這3種類型之外，還有交叉實施許可、分許可等許可類型，但是目前檢索得到的專利許可數據中僅包含獨占、排他、普通3種類型。本研究將對這3種專利許可實施類型進行分析。

（1）獨占實施許可。獨占實施許可是指在許可規定的范圍內，只有被許可人有權實施專利，專利權人和其他人均不能實施該專利。

（2）排他實施許可。排他實施許可是指在許可規定的范圍內，只有被許可人和專利權人有權實施專利，其他人均不能實施該專利，專利權人也不得再許可其他人在該范圍內實施該專利。

（3）普通實施許可。普通實施許可是指在許可規定的范圍內，只有被許可人和專利權人有權實施專利，其他未經許可的人均不能實施該專利，但專利權人還可以再許可其他人在該范圍內實施該專利。

這3種專利實施許可類型是法律所認可的類型，并且其各自的權利有很大的區別。因此，在對專利許可狀況進行分析時，需要對專利實施許可類型進行分析。

1.3 專利許可主體的地理位置

專利許可涉及技術許可方和被許可方， 二者通過技術交易關系實現技術知識的轉移。其中，技術許可方為讓與人，被許可方則為受讓人。讓與人和受讓人成為專利許可的主體。技術創新能力不僅包含了技術產出能力，也包含了將科技成果進行轉化實施的技術轉移能力，而且技術轉移往往比技術產出更加令人矚目，因為專利許可代表了技術創新的商業化實現，也代表了技術真正的產業化應用[10]。因此，研究專利許可受讓雙方的地理位置的分布規律，有助于更好地認識我國技術創新的現狀，把握區域間專利技術實施轉化的動向。

專利許可讓與人的地理位置一般代表了技術創新的產出位置或者新技術當前所在的位置，而專利許可受讓人的地理位置則代表了將該技術進行產業化實施的位置。專利許可讓與人是發生技術許可關系時的專利所有者，可能是專利申請人，也可能是當前專利權人，這與專利是否發生過權屬轉移相關。如果讓與人是專利申請人，則在專利申請文獻中有申請人地址信息，可以從中進行提取。如果讓與人不是專利申請人，說明專利權曾發生過轉讓，可以在專利法律狀態中獲取變更后的專利權人地址。專利許可受讓人如果是學研機構、企業和醫療機構，可以利用專利搜索引擎、公司主頁、工商注冊信息等確定其地理位置。專利許可受讓人如果是個人，可以根據相關專利中的合作關系、權屬轉移關系以及個人與公司之間的隸屬關系等來綜合判定其地理位置。本研究從讓與人和受讓人的地理位置中確定其所屬國家，我國的則細分到省份。通過研究許可主體的地理位置，可以發現科技成果轉化及知識流動的空間轉移狀況。

2 生物醫藥專利許可發展趨勢

按照專利許可備案登記的日期，對生物醫藥專利的逐年許可頻次進行統計分析，如圖1所示。從圖1中可以看出，我國生物醫藥專利許可年度發展趨勢為先升后降的趨勢。2008-2014年整體呈現上升趨勢，雖然其中偶爾有個別年份專利許可數量有所下降，但總體趨勢是上升的，在2014年達到頂峰，2014年有261次專利許可，但是從2015年開始，在專利許可數量大幅下降，而且呈逐年下降趨勢，2017年只有57次專利許可。從許可專利的類型來看，在許可的專利中發明專利最多，實用新型專利其次，PCT發明專利最少，不同類型的專利許可頻次變化與總趨勢基本一致。其中，PCT是《專利合作條約》（Patent Cooperation Treaty）的英文縮寫。PCT發明專利是一種國際專利申請，是發明專利中的一種特殊類型，往往代表了更高的專利質量和更強的市場應用能力，因此在研究中將其進行單獨統計。需要注意的是，最近幾年實用新型專利的數量明顯減少，2017年許可專利類型只有一般發明專利和PCT發明專利，沒有實用新型專利。通常認為，發明專利比實用新型專利的質量更高。該現象說明我國生物醫藥專利許可的質量在逐步提升。

圖1 我國生物醫藥專利許可發展趨勢分析

為了了解生物醫藥專利許可發展趨勢是否與領域本身的發展有不同之處，我們將各年度生物醫藥專利許可數據與數據庫中所有發明和實用新型專利許可總體數據進行了對比分析，如圖2所示。從分析結果可以看到，生物醫藥的專利許可發展趨勢與總體專利許可發展趨勢是相同的，都呈現出先升后降的趨勢。這說明最近幾年生物醫藥專利許可數量的迅速下降與該技術領域無關，而是與整體環境的影響因素相關。

3 生物醫藥專利許可的類型

對生物醫藥的專利許可類型進行分析，結果如圖3所示。從圖3中可以看到，我國生物醫藥領域的專利許可以獨占許可為主，有78%的專利許可都是獨占許可，然后是普通許可，有16%的專利許可是普通許可，剩下6%的專利許可是排他許可。

為了了解專利許可類型發展變化的趨勢，將專利許可類型按照專利許可備案登記的年份進行逐年統計分析，結果如圖4所示。從圖4中可以看到，2014年之前均是以獨占許可為主，遠遠超過了其他兩種類型。但是從2015年開始，獨占許可頻次迅速下降。從2016年開始，獨占許可的頻次已經低于普通許可。

從前面的分析中可以看到，最近兩年我國專利許可總數及生物醫藥專利許可數量在迅速下降（圖2），那么在整體下降的前提下，為什么3種類型不是都下降，而是獨占許可迅速下跌，另外兩種則沒有明顯變化呢？經過查找相關資料，發現這或許與高新技術企業認定的相關政策變化有關。2008版《高新技術企業認定管理辦法》第十條指出高新技術企業認定須同時滿足條件的第一條為“在中國境內（不含港、澳、臺地區）注冊的企業，近三年內通過自主研發、受讓、受贈、并購等方式，或通過5年以上的獨占許可方式，對其主要產品（服務）的核心技術擁有自主知識產權”。該政策解讀為“擁有5年以上的專利獨占實施許可權，視為擁有自主知識產權，當事人可以專利實施許可合同備案證明作為該自主知識產權的憑證，將其作為參評高新技術企業的條件之一”。因此，企業愿意以獨占實施許可的方式獲得許可專利，并在專利管理部門對專利實施許可合同備案。2016年修訂后的《高新技術企業認定管理辦法》對認定條件中的知識產權部分進行了修改，第十一條第二款規定“企業通過自主研發、受讓、受贈、并購等方式，獲得對其主要產品（服務）在技術上發揮核心支持作用的知識產權的所有權”。由此可見，獨占實施許可不再作為擁有自主知識產權的條件。這或許是導致專利許可數量及獨占實施許可數量斷崖式下跌的重要原因。

圖2 我國生物醫藥專利許可類型分析

圖3 我國生物醫藥專利許可與總體專利許可對比分析

4 生物醫藥領域技術產業化速度

在計算技術產業化速度之前，首先對數據進行處理。如果一件專利被許可多次，僅保留其第一次被許可的相關信息，處理后的數據為1509條。根據技術產業化速度的計算公式，得到我國生物醫藥專利的技術產業化速度。其中，技術產業化速度最高為18年，最低為一個多月，平均值為4.6年。對其進行數據分組，結果如表2所示。從表2中可以看到，生物醫藥領域的專利許可有一半都是在提交申請后3～6年發生的，3年之內發生許可的頻次達到了27.5%，也就是說近80%的我國生物醫藥專利許可都是在申請后6年內發生的。另外，還有17.3%的專利許可是在申請后6～10年之內發生。10年后才發生許可的專利數量很少，僅占5%。

圖4 我國生物醫藥專利許可類型年度變化趨勢分析

為了了解我國生物醫藥技術不同類型專利的產業化速度分布的差異，采用最優離散化算法，將技術產業化速度劃分成了3個區間，如表3所示。從表3中可以看到，在生物醫藥領域，發明專利的技術產業化速度通常出現在專利申請后6年之內，以4年內最多；實用新型專利的技術產業化速度通常出現在專利申請后4年之內；PCT發明專利則與前面兩種類型不同，其技術產業化速度以6年后最多。由此可見，PCT發明專利的技術產業化速度明顯要比一般發明專利的產業化速度更慢一些。

5 生物醫藥專利許可的主體

專利許可主體包括讓與人及受讓人，對生物醫藥領域2008—2017年專利許可主體進行分析，發現該領域的專利讓與人共有847個，專利受讓人共有1037個。將各年度專利讓與人及受讓人的數量進行統計對比分析，可以了解兩者的年度趨勢變化情況，如圖5所示。從圖5中可以看到，各年度讓與人數量與受讓人數量相差不多，基本處于持平狀態，其年度發展趨勢也是相同的。這說明我國生物醫藥領域的技術轉移的供需雙方一直比較均衡。

表2 我國生物醫藥技術產業化速度分布狀況

表3 我國生物醫藥不同類型專利的技術產業化速度分布差異

圖5 我國生物醫藥專利許可主體年度變化趨勢分析

一件專利許可可以有多個讓與人和多個受讓人。對于多個讓與人或受讓人的專利許可行為，對許可主體進行拆分，按照專利許可頻次進行統計，共有1789次專利許可。對讓與人和受讓人按照專利許可頻次的大小進行排序，得到我國生物醫藥領域的主要讓與人及受讓人，如表4所示。從表4中可以看到，主要的專利讓與人為江南大學、南京農業大學及浙江大學等；主要的專利受讓人為北京大北農科技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牛牛基因技術有限公司和上海裕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從受讓主體的類型來看，排名前十位的專利讓與人主要是大學及研究所，而排名前十位的專利受讓人全都是企業。這說明我國生物醫藥技術轉移的供應方主要是高校及科研院所，而需求方則主要是企業。從專利許可頻次來看，排名前十位的讓與人共許可專利260次，排名前十位的受讓人共接受許可171次。由此可見，生物醫藥領域技術轉移的供應方比需求方相對更集中一些。

為了了解專利許可主體的地理分布狀況，對讓與人和受讓人的國家及國內省份進行分析。讓與人分析結果顯示，有1710次專利許可來自于中國讓與人，有79次專利許可來自于國外讓與人。國外讓與人的國家主要有美國（20次）、瑞士（19次）、日本（7次）等。對我國讓與人進行深入分析，得到專利讓與人在國內的地理分布狀況，排名前十位的省份如圖6所示。從圖6中可以看到，我國生物醫藥專利許可行為的讓與人主要來自于東部地區，排名前五位的讓與人省份為江蘇、北京、上海、廣東和浙江，共有1031次專利許可行為，占國內專利許可讓與頻次（1710次）的60%。其余專利許可頻次較高的還有山東、河南、福建、湖北、天津等省份，中西部地區的專利許可頻次較少，可見專利許可讓與人的分布比較集中。

為了了解專利許可受讓人的地理分布狀況，對受讓人的國家省份進行分析。分析結果顯示，有1749次專利許可來自于中國受讓人，有40次專利許可來自于國外受讓人。國外受讓人主要有瑞士（26次）、美國（4次）、英國（4次）等。對中國受讓人進行深入分析，得到專利受讓人在國內的地理分布狀況，排名前十位的省份如圖7所示。從圖7中可以看到，我國生物醫藥專利許可行為的受讓人也主要來自于東部地區，排名前五位的受讓人省份為江蘇、廣東、北京、上海和浙江，共有994次專利許可行為，占國內專利許可受讓頻次（1749次）的56.8%。其余專利許可頻次較高的還有山東、福建、湖北、河南、安徽等省份，中西部地區的專利許可受讓頻次較少，可見專利許可受讓人分布和讓與人分布類似，都是集中在東部地區。

圖6 我國生物醫藥專利許可讓與人地理分布

圖7 我國生物醫藥專利許可受讓人地理分布

6 結論

專利許可是技術轉移的一種重要方式，本研究根據專利許可數據，從總體趨勢、技術產業化速度、專利許可受讓主體、許可主體的年度變化狀況以及地理分布等，對我國生物醫藥領域的技術轉移狀況進行了分析，主要得到以下結論。

（1）生物醫藥領域專利許可呈現先升后降的趨勢，這與總體專利許可發展趨勢是相同的。從專利類型來看，生物醫藥領域發生許可的專利主要是發明專利。從許可類型來看，生物醫藥領域的專利許可以獨占許可為主，但是最近兩年在許可數量迅速下降的前提下，普通許可的數量卻在上升。這或許與高新技術企業認定的相關政策變化有關。當政策帶來的影響因素消失后，完全基于市場行為所體現出來的許可行為或許才更加真實地反映了技術轉移的狀況。

（2）從技術產業化速度來看，我國生物醫藥領域的技術產業化速度平均值為4.6年。有50%的專利是在申請后3～6年發生許可，接近30%的專利是在申請后3年內發生許可。從專利類型來看，實用新型專利的技術產業化速度比發明專利快，PCT發明專利的技術產業化速度比一般發明專利慢。

（3）從專利許可主體（讓與人及受讓人）各年度的數量來看，我國生物醫藥領域的技術轉移的供需雙方一直比較均衡。從許可主體的類型來看，技術轉移的供應方主要是高校及科研院所，而需求方則主要是企業。從許可主體的地理分布來看，技術轉移的供應方和需求方都集中在東部地區，在中西部地區的很少。這個結論也與我國專利許可的整體地理位置分布狀況[9]相符合，說明技術轉移存在著一定的地域傾向。

專利文獻的非專利引文表明，生物醫藥的技術研發對基礎研究的依賴性比較高，而且呈不斷加強的趨勢[11]。因此，提升我國生物醫藥企業的技術研發能力在短期內難以實現，但企業又迫切需要占據國內市場。在這種情形下，可以考慮通過技術轉移的形式將大學和科研院所的專利推向企業。從本研究的分析結果可以看到，我國的生物醫藥專利許可數量還比較少，而且技術產業化時間也比較長，地域傾向明顯，還需要相關的政策或者管理制度來進行引導。從技術轉移的供應方，即科研院所和高校來看，需要制定相關創新激勵政策，完善科技成果轉化所得收益分配激勵機制。從技術轉移的需求方，即企業來看，需要加強產學研合作，以企業的實際需求來引導高校和科研院所的技術研發方向，提升專利質量。另外，政府在科技成果轉化中存在不可替代的地位與作用，比如在科研項目的申請上，實行科研項目分類管理和差別化支持，對產業技術研發突出企業主體和市場評價導向；在引導企業研發方面，可以運用財政補助機制，引導企業建立研發準備金制度，從而使企業有計劃、可持續地增加研發投入；在地域交流方面，可以跨區域舉辦技術市場交易會、科技成果推廣對接會等，促進科技成果從東部地區向中西部地區轉化實施。除此之外，還需要提升我國技術市場中介服務機構的能力，使其真正成為科技成果轉化的有效中介，從而推動專利許可的轉化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