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涇舟
作者單位:310053 浙江中醫藥大學
妊娠身癢主要出現全身或局部性皮膚瘙癢,程度有輕有重,可表現為陳發性和持續性兩種,有的皮膚上有粟粒樣皮疹,有的并無皮疹,由于搔癢劇烈,尤其夜間,搔抓可使丘疹上復蓋痂皮,甚或現抓痕、血痂及苔蘚樣變[1]等繼發性皮疹。妊娠身癢目前尚無理想的治療方法,作者近期采用自擬子癢靜洗劑聯合當歸飲子加減治療40例,獲得滿意效果,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作者門診治療妊娠身癢患者118例。全部患者按數字表法隨機分為A組、B組、C組。A組40例,年齡23~39歲,其中初次懷胎5例,二次或以上懷胎者35例;B組39例,年齡23~40歲,其中初次懷胎6例,二次或以上懷胎者33例;C組39例,年齡22~39歲,其中初次懷胎6例,二次或以上懷胎者33例。三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診斷標準 參照新世紀全國高等中醫藥院校規劃教材《中醫婦科學》中“妊娠身癢”診斷標準[2]。排除因感染病毒而引起的、嚴重威脅孕婦及胎兒和致畸力強的皮膚病,如風診、妊娠皰疹、皰疹樣膿皰瘡等病癥。1.3 治療方法 A組給予自擬子癢靜洗劑(蒼術15g、赤小豆30g、桑白皮20g、炒荊芥穗6g、銀花12g、野菊花8g、地膚子12g、蒲公英30g、夜交藤30g)7劑,由醫院自動煎藥機制成200ml×14包的密封包裝藥液,1包/d,加入5000ml熱水中溫洗全身及局敷癢疹處;同時給予當歸飲子[3]加減方(當歸身10g、生地12g、白芍12g、黃芪15g、黃芩10g、蘇梗6g、防風5g、白術12g、山藥12g、炒雞內金10g、炙甘草6g)1劑/d,統一由醫院煎藥機濃煎,分早晚各1次口服;B組給予子癢靜洗劑7劑參照A組1包/d,溫洗及局敷;C組給予當歸飲子加減方湯藥同A組,1劑/d,統一濃煎,分早晚各1次口服。三組療程均為2周,全部患者治療期間生活飲食如舊,不額外添加其它治療妊娠身癢藥物及療法。
1.4 療效標準 (1)顯效:治療后皮疹基本消退,僅遺留些許色素沉著及痂痕,癢感基本消失。(2)有效:治療后皮疹消退≥50%,癢感明顯減輕。(3)無效:治療后皮疹消退<50%,癢感減輕不明顯或感加重。總有效率=(顯效例數+有效例數)/總例數×100%。1.5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2.0統計軟件。計數資料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三組患者治療2周后臨床療效觀察,A組總有效率為92.50%,B組總有效率為66.67%,C組總有效率為61.54%,A組總有效率高于B組與C組。A組與B組相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A組與C組相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B組與C組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三組患者間有效率比較[n(%)]
妊娠身癢是妊娠期女性較為常見的一種癥狀,其病因尚不完全清楚,與變態反應的關系尚待證明,可見于妊娠12~39周,多發于二次或以上懷胎孕婦,初胎孕婦臨床則較少;皮疹較重,瘙癢較劇者可影響胎兒健康及發育[4]。原則上妊娠婦女妊娠期間應盡量避免使用抗組織胺藥物,有研究發現,較大劑量的羥嗪可在動物中致畸,主張西替利嗪不宜用于妊娠期,而第二代的抗組胺藥物的使用應限于氯雷他定[5]。
妊娠身癢中醫屬于血虛、風熱及營衛不調等所致,是由于皮膚位于人體的表面,在機體內外環境等各種因素的作用下,降低或喪失正常的皮膚功能而發生的病變,當前中醫學則在研究皮膚病中藥內服和外用療法方面取得長足的進步[6]。
作者采用自擬子癢靜洗劑重在清熱解毒、疏風止癢,采用外治法使藥液直接作用于肌膚疹面,方中蒲公英、銀花、桑白皮、野菊花清熱解毒消疹為君,炒荊芥穗、地膚子祛風止癢為臣,蒼術、赤小豆、夜交藤益氣養血和營以為佐使,全方合用意在盡快消疹止癢以治標;配以當歸飲子減去川芎、何首烏、白蒺藜為防損動胎元,方中當歸身、生地、白芍、黃芪、加入白術、山藥側重于益氣補血,防風、加入黃芩、荊芥易為蘇梗以疏風清熱止癢兼以安胎,甘草解毒調和諸藥,加入炒雞內金消食和胃以護脾土,全方作用養血和營為主,疏風清熱止癢為輔,同時顧護胎孕,血榮則風清,以為治本。兩方相配,內治與外治結合,共奏養血、和營及疏風清熱之功,同時兼護胎元。
本資料結果顯示,自擬子癢靜洗劑聯合當歸飲子加減方治療妊娠身癢2周后總有效率為92.50%,明顯高于單一采用中藥洗劑外用或僅內服方藥治療組,佐證了中醫血虛生風、風生則癢、孕后沖任養胎、因孕重虛、營衛不和、肌膚失養發為身癢及風熱之邪乘虛侵入肌膚生風化燥為癢的機理,治病必求其本,內外同治,標本兼顧,妊娠身癢施以內外合治之法療效最佳,值得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