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臻
(福建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福建 福州 350108)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黨中央是大腦和中樞,黨中央必須有定于一尊、一錘定音的權威,這樣才能‘如身使臂,如臂使指,叱咤變化,無有留難,則天下之勢一矣’。”[1]黨中央權威在黨的施政過程中地位重大。由此可觀,無產階級建黨權威原則是新時代黨中央仍需把握的重要原則。新時代加強黨中央權威要從我們黨在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的接續奮斗中,不斷探索其加強中央權威的歷史經驗;并將歷史探索中得到的啟示,寓于當代加強黨中央權威這一實踐的始終,樹立起正確的馬克思主義權威觀,為中國共產黨加強黨中央權威實現歷史與現實的辯證統一。
恩格斯于19世紀70年代創作的《論權威》是無產階級權威建黨思想的開宗鼻祖。他基于實踐創造性地總結出我們要靠權威來解決問題且革命最具權威等重要論斷,闡明了無產階級政黨建設必須堅持權威原則,為無產階級樹立起正確的馬克思主義權威觀。馬克思主義權威觀所強調的無產階級建黨權威原則是無產階級發展壯大過程中必須遵循的基本規律,在無產階級政黨建設和革命運動中發揮重要作用,為無產階級政黨權威建設開辟了先河。
“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恩格斯所揭示的馬克思主義權威觀是中國共產黨乃至世界無產階級政黨權威建設思想的理論之源,兩者之間存在著源與流的辯證互濟關系。源,有支流得以清如許;流,有本源自然活水來。這為中國共產黨加強黨中央權威打下了深厚的理論基石。
自1840年起,從地主階級頑固派的清末新政到地主階級抵抗派的洋務運動,再到農民階級的舊式戰爭;從資產階級改良派的戊戌變法到資產階級革命派的辛亥革命,再到新文化運動初期。中國大致經歷了器物、制度、思想向西學習以自強的階段,更經歷了地主階級、農民階級、資產階級救中國的階段,但它們都未徹底扭轉近代中國“兩半社會”的社會性質,未能徹底實現反帝反封建的歷史任務。歸根結底是因為上述階級不能反映廣大勞動人民的呼聲,沒有群眾的威信;更沒有堅強的中央組織和制度保障,不具有權威性,無法調動革命積極性。五四運動,無產階級作為政治運動的新興力量拉開新的歷史帷幕,馬克思主義亦伴隨著十月革命的號角和中國廣大無產階級革命力量相結合——中國共產黨,應運而生。中國共產黨憑借其逐步完善的組織紀律以及團結一致的革命精神開始形成其他階級政黨所沒有的黨中央權威。
中國共產黨的成立與發展離不開無產階級革命者的不懈奮斗,以及貫穿其中的馬克思主義建黨學說——馬克思主義權威觀,這都為中國共產黨加強黨中央權威提供了理論之源和時代之源,形成了源頭活水。
中國共產黨不懈踐行理論同實際國情相結合的原則,在加強黨中央權威的實踐上積累了豐富的歷史經驗、汲取了深刻的教訓和反思、掌握了正確的發展規律。以下則將馬克思主義權威觀在我們黨帶領各族人民迎來站起來、富起來、強起來的三次飛躍中黨中央權威逐步發展壯大的三個時期進行剖析,深刻探討馬克思主義權威觀在黨中央的三段探索,切實總結新時代中國共產黨加強黨中央權威的當代實踐。
1.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
中國共產黨在建立初期,中央權威建設的意識未能跟進,黨組織的活動分散無序而屢遭阻礙。《中國共產黨第三次修正章程決案》首次將民主集中制作為黨的根本組織原則。民主集中制為樹立黨中央權威提供了制度保障,為全黨集中聽從中央指揮奠定了初步的制度基石。1935年,當紅軍長征陷入困境,中央領導人當機立斷召開了遵義會議,肯定了毛澤東同志的正確軍事主張,使中國革命翻開嶄新一頁。抗日戰爭時期,黨內彌漫的右傾主張和宗派勢力再次挑戰了黨中央權威,破壞了黨內的安定團結,為此,1938年毛澤東同志首次提出“四個服從”,重塑了黨中央權威。1948年,黨中央確立的重大事項報告制度徹底糾正了自由散漫的無紀律狀態,黨中央權威再次樹立,為新民主主義革命的最終勝利做好了充實的組織準備。
2.社會主義建設時期
新中國的成立,使中國人民從此站了起來。為鞏固此來之不易的和平,凝聚起戰后百廢待興的多民族國家,黨和人民亟需一個團結有力的中央權威集中力量建設新中國。人民群眾在黨中央強有力的統一領導下如火如荼地進行土地改革、“一化三改”,主動投身社會主義建設的全過程,在民主集中制的有效指導下黨群關系密切融洽,中央與地方積極配合,中央權威建設日益穩固。
在領導中國人民站起來的偉大實踐中,毛澤東同志明確指出黨在國家政治體系的最高領導地位,體現出黨中央權威的重要地位。黨中央領導集體在無數次的考驗中堅持了無產階級政黨建設的權威原則,發展了馬克思主義權威觀,確保了全黨行動的集中統一。
1.改革開放“探路”期
1978年迎來了改革開放的春風。在改革開放前夕,鄧小平同志針對思想尚未完全敞開的中國社會,對改革開放進行初“探路”。而黨中央權威則是解決思想僵化問題、團結全社會之力辦大事的重要抓手。只有通過解放思想才可破除僵化,方能恢復曾遭“四人幫”破壞的民主集中制,要把解放思想作為重大政治問題。只有做到充分的民主,才能有正確的集中。黨的領導并不意味著黨包辦一切和干預一切,而是要一切從實際出發,實事求是,在管理機制上加強責任制,因為“責任到人就要權力到人”[2]。同時還要加強黨中央領導核心的團結,方能帶領全國各族人民安定團結,一致向前看。
2.改革開放“轉型”期
1992年鄧小平同志的南方談話將改革開放的步調邁得更大,這標志著改革開放進入加速“轉型”期。在談話中,鄧小平同志在黨中央自身建設、培養接班人等方面做出重要警示,強調我們黨要注重對接班人的培養,要大膽地將堅持走改革開放道路且有政績的人才引進班子,要目光長遠、放眼全局。更為重要的是,鄧小平同志重申了我們黨的基本路線,針對改革開放各方思想、各路思潮的波譎云詭,鄧小平同志堅定表示黨的基本路線不得動搖,各方都要維護黨中央制定的這條路線。同年10月,中共十四大確立了經濟體制改革的目標,將黨的基本路線寫入黨章。這大大加強了中央權威的全局性建設,為我們黨帶領中國人民蹄疾步穩邁入現代化建設固本培元。
3.改革開放“攻堅”期
“節物風光不相待,桑田碧海須臾改。”2014年開啟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的元年,改革開放進入新紀元。習近平總書記在百忙之中親自擔任其領導小組的組長,體現出黨中央打贏改革攻堅戰的堅定決心。要掌握好改革開放的內在規律,首當其沖是處理好解放思想和實事求是的重大關系。只有做到解放思想的無止境,方可促進改革開放進行到底。恩格斯在《反杜林論》中強調,要堅持一切從實際出發,而非從“原則”出發,而實事求是則是把握實際的基礎和準繩。因此我們要在實事求是的框架內探討解放思想的無止境;而非不切實際的放縱思想,導致陷入主觀主義、空想主義的泥潭之中;而實事求是的框架不是把思想拘泥于現實的保守主義,更不是局限于現實的教條主義。解放思想要把實際作為最大依據,但在思想上又要突破實際,因此我們要把握好解放思想的“度”,就要靠黨中央的權威進行頂層設計的規范和整體謀劃的控制,使之在堅持四項基本原則的基礎上尊重客觀規律,真正做到實事求是。
中國共產黨在總結歷史經驗的同時不斷反思汲取自身教訓,在領導中國革命、建設、改革的奮斗實踐中,將馬克思主義權威觀與中國現實國情相結合,開辟出一條無產階級政黨權威建設的新道路。
“縱橫正有凌云筆”。黨的十八大迎來了新時代,也迎來了中華民族強起來的偉大飛躍。這離不開黨的自我革命精神,離不開黨中央權威在新時代不斷有效實踐,離不開黨中央在實踐中對馬克思主義權威觀的批判性繼承和創造性發展。新時代中國共產黨加強黨中央權威要在總結歷史經驗的基礎上不斷健全權威領導機制,更要在符合中國最大實際的時代發展中堅持黨的全面領導制度,強化領袖集團自身建設的制度創新,把握防范化解重大風險的底線思維。
1.“眾星拱月”:堅持黨的全面領導
“龍袞九章但摯一領。”中國共產黨是我們各項事業的領導核心。皓月當空,因為在漫天繁星的環繞陪伴下使靜謐的夜空更添和諧的畫面感。黨的領導核心地位就如同夜空中的“眾星拱月”一般,中國共產黨就是這個眾星環拱的“月”。
“治大國如烹小鮮。”黨中央就像坐鎮軍帳的“帥”,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指揮“車馬炮兵”各盡其用,布局分明。[3]因此黨中央作出的決策部署,各級黨組織都要全面貫徹,落到實處,服從黨的全面領導。要把各級黨組織的建設與“三灣改編”所推行的“支部建在連上”的歷史經驗進行跨時代的有機結合,確保黨組織的覆蓋度與黨的工作進展度協同推進,在一切工作中真正做到黨的領導全面跟進。《中共中央關于深化黨和國家機構改革的決定》深化了黨的全面領導機制,建立健全了全黨對重大工作的領導體制機制,更加科學、合理、有效地規范了黨的領導方式、執政方式,強化了黨組織在同級組織中的領導地位。
2.制度創新:領袖集團的自身建設
“事在四方,要在中央。”新時代中國共產黨要加強中央權威,要具備強大的領導能力,歸根結底要強化中央領袖集團自身的制度建設,通過一系列的制度創新將制度治黨和思想建黨、組織建黨剛性嵌合,建設出高效、帶頭、有威信的中央領袖集團。在這里,我們要厘清領袖、政黨、階級、群眾之間的重要關系。群眾是劃分為一定階級的;政黨是掌握著階級領導權的組織;領袖從群眾中產生,是階級最優秀的代表,是政黨中極富經驗、最具威信且身擔要職的人們組成集團,主持政黨核心事務的日常運作。[4]
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委是我們黨的中央領袖集團。要加強黨中央權威,就要制度創新,就要進行中央領袖集團自身的制度建設。黨的十九大以來,黨中央新出臺了一系列新制度,如《中共中央政治局關于加強和維護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的若干規定》、《中國共產黨黨組工作條例》等,規定中央政治局每年要向黨中央和總書記述職,這是黨史上前所未有的制度創新,深化落實了重大事項請示報告制度,在制度上更加強有力地維護了黨中央權威。
3.底線思維:重大風險的防范化解
防范化解重大風險是我們黨基于當下國內外大環境、黨內外新情勢作出的重要研判。我們黨面臨長期執政、改革開放、市場經濟、外部環境的四大考驗,四大考驗相互交織、變幻復雜、極富考驗的多重性與嚴峻性;而自身又亟需應對精神懈怠、能力不足、脫離群眾、消極腐敗的四大危險,四大危險相互勾連、極易觸碰。要想及時防范化解重大風險,就要在和平的年代居安思危,把目光再放遠一些,擁有掌控全局的眼光,審慎把握“底線思維”。
在政治風險領域,我們要將政治落到實處,對黨中央的重要批示要令行禁止,堅決杜絕像“秦嶺違建整治事件”這樣政治建設缺失缺位、毫無紀律約束的情況再次發生,針對頑瘴痼疾我們要扭住不放、一抓到底;在經濟風險領域,中美貿易摩擦不斷升級,要提升甄別各類風險的能力,各部門、各環節的關鍵風險點要加強管控,建立健全風險管控體系,及時進行風險評價工作,守住系統性風險的最后防線,確保風險在可控的范圍內;在文化風險領域,要積極建設黨內政治文化,做到文化強黨,通過黨內政治文化建設帶動全社會意識形態建設,在增強中國共產黨黨性文化的先進性與純潔性的同時,確保黨群關系如魚水關系般清澈見底;在生態風險領域,嚴守耕地紅線,自覺履行黨中央最嚴格的生態保護制度;在社會風險領域,樹牢法律紅線,使法制觀念深入人心,自覺維護法律權威。惟有強化底線思維,方可防控各類重大風險,在各方面加強黨中央集中統一的權威,保持中國共產黨永葆青春的生機與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