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女夭夭
在過去幾年中,隨著人工智能的飛速發展,許多科技公司、研究機構和個人都在探索利用AI(人工智能)進行藝術創作。輸入數據,輸出“藝術”,似乎成了時代發展的特殊產物。
在探索AI的過程中,各科技巨頭扮演了重要角色。早在2015年,谷歌就推出了人工智能系統Deep Dream,通過識別圖像,重新作畫。2016年,IBM的人工智能Watson完成了電影《摩根》預告片的剪輯。同年,索尼的人工智能Flow Machines創作了一首具有披頭士樂隊風格的流行歌曲。還是2016年,日本研發的人工智能創作的科幻小說《電腦寫小說的那一天》,騙過了所有人類評審,成功入圍日本微小說文學獎。2017年,麻省理工學院打造出能夠創作恐怖小說的AI系統Shel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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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參與制作到獨立創作,人工智能似乎正在藝術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但仔細想想,創造力難道不是人類特有的能力嗎?難道藝術將會成為人工智能“攻占”的下一個領域?
作為人工智能的一種,有著“模擬人腦”之稱的神經網絡,在創造性上具有一些優勢,它們擅長將大型數據集中進行訓練,識別這些數據集中的模式,并產生遵循相同規則的輸出。神經網絡可以在數小時內“聽”巴赫和莫扎特的音樂,還可以讓自己在莎士比亞的作品中進行訓練和學習,從而創作出還算“湊合”的作品。人工創造的想法已經變得如此普遍,以至于有人將神經網絡“機器人”強行訓練到人類的文字樣本上。
小說家羅斯·古德溫就進行了這樣一次大膽的嘗試。他進行了一次橫穿美國的公路旅行——在旅途中尋找一些重要的東西,并寫下自己的經歷。然而,寫出小說的“它”只是一個麥克風、一個GPS、一個攝像頭和一臺筆記本電腦。
一旦訓練好神經網絡,“它”就能生產作者想要的任意長度的文本(無論是隨機的,還是從特定的種子單詞或短語中產生的)。羅斯·古德溫利用公路旅行的景象和聲音提供了這些種子:小說是根據圖像、地點、麥克風的對話,甚至電腦內部的時鐘來完成的,一次只寫一個句子。
結果,喜憂參半。
小說用一種恰如其分的方法完成了開頭的內容,引用了時間概念:“It was nine seventeen in the morning , and the house was heavy(早上九點十七分,房子很重).”根據輸入到算法中的Foursquare數據集,AI開始對地點進行描述,但很快就與主題產生了偏離,變得超現實主義起來。雖然文學實驗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但重復地引用經緯度坐標顯然不會給讀者帶來更好的閱讀體驗。
羅斯·古德溫在談及自己用機器創作的小說時說:“這是一個非常不完美的文檔,只是一個快速原型項目,輸出并不完美。我不認為這是一部人類小說,或任何與小說相關的東西。”
藝術,是人類特有的思想表達方式:浪漫或豪邁,憂愁或愉悅,痛苦或歡快,憤怒或開懷……每一件藝術作品都代表著作者獨一無二的經歷與心境。而透過這些作品,我們就像在與作者對話。然而,在AI來襲時,我們突然間將面對這些問題:我們是否需要重新定義“藝術”?AI的作品是否像藝術家一樣給我們帶來同樣的共鳴?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即使當AI創作的作品大行其道時,我們也用不著擔心人類藝術家們的出路。在那時,真正的藝術家只會顯得更為寶貴。因為他們的經歷、個性、思想、情感,是AI永遠無法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