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北藏春

汪璐

從跟隨采訪組穿越古道進入老嘉黎的那一刻起，我也仿佛穿越了一個世紀，傳說中的嘉黎躍然眼前，逐步深入，漸次清晰。

當然要先去老嘉黎。鮮活生動的有那像雄鷹展翅在山頂的拉日寺，有會解簽的漢族后裔扎西卓瑪帶人修建的關帝廟以及它唯一的遺存、刻著“浩氣凌霄”字樣的清代匾額，有只在老人口里存在過卻不曾留有一磚半瓦的清真寺，還有茶馬古道帶來的各種人物，各種故事……一些帶著藏腔的漢語詞匯讓這一切莫名有了穿越的既視感。

期間，張加多、江英等一些有著漢族血脈的地道嘉黎人在采訪中多次串連著老嘉黎的過去和現在，讓我在采訪之余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嘉黎的歷史人文氣脈。

嘉黎縣的尼屋鄉也頗神秘。這里每年三月都會開滿桃花，也漸漸成為此地向外遞出的一道粉色名片。過去尼屋人安居一隅，獨享奇境，狩獵、農耕、養殖幾乎就是他們全部的日常生活；進入新世紀，四通八達的交通、得天獨厚的地理資源、異于藏北牧區的風土人情，讓這里在享有“烏金貝隆”盛譽的同時又不可阻擋地匯進了當代的發展洪流。行走其中，無論是94歲的旺姆老人還是37歲的崗薩農家樂經營者普布抑或是村干部旦增多吉都有著各自精彩的人生故事，雖然我們停留的時間極短，卻也被這些鄉人樸實的生活態度打動，他們氣質沉靜而不張揚、又透露著豪放與熱烈，倒與此地無比契合。

在拉薩河的源頭、平均海拔近5000米的麥地卡，即使六月份，也能感受到了當地牧人口中“像弓箭一樣”的狂風，但一場小雨后我們又相遇了一道跨越草原的完美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