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家在哪我是知道的。也有人說你的家,不是自己的選擇,而是上蒼的給予。
野馬趟河的時候露在水面的只有馬鬃,野牦牛過江的時候飄蕩在水面只有鬃毛。而麥地卡自古就有“世界的色瓦”(“色瓦”意為“鬃毛”)之稱,形容這片平均海拔4900以上的高亢草原就像“色瓦”一樣出露云海,儼然是雪域之巔。
地因其高而為峰,水因其高而流遠,千年不化的雪山于仰望中沉淀為一個民族的信仰。我們藏民族在青藏高原繁衍生息,自古視高山為父親、湖泊為母親。我們把父系的祖先埋葬在雪山腳下,把母系的先祖安葬在湖泊之畔,神山與圣湖如考妣相依永遠不分離。
我們的祖先如何認識和擎劃生存空間?他們于雪域大地上做了巨大的布局,在土林如戰士般聳立的上方阿里,有岡底斯神山和瑪旁雍錯;在遼闊的羌塘草原的中部那曲,有念青唐拉神山和納木錯;在綠草如地毯般鋪就的下方安多,有阿尼瑪卿神山和青海湖。北方蒼茫如雪原般的鹽湖母親之旁,有達果神山和當惹雍錯;南方則是空行母的故鄉,那里有扎日神山和頗章玉措;東方聳立著如出鞘的刀鋒般的卡瓦格博神山,西方則有拉奇雪嶺圣山是米拉日巴修行的地方。
我們的祖先又如何處理和規劃人文時間?每十二年為一個生肖輪回,配以五行則六十年為一饒炯。藏傳的時輪歷法里,每一個地方都在歷史里生長。而時間的指針也有神山圣湖的刻度,馬年轉山,羊年轉湖,猴年轉林……時間與空間的經緯神圣連接,便是神山與圣湖鍍烙的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