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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張軍提出的兩個關鍵詞都引起媒體人的極大興趣:一是檢察產品,二是檢察新聞“富礦”。前者體現了用戶思維,后者體現了媒介素養。作為地方法治媒體的記者,重點談一下對檢察新聞“富礦”的理解和感受。
當前,媒體生態發生了很大變化,信息傳播既廉價又昂貴,技術發展降低了獲取信息的成本,但是真正獨創有價值的信息獲取成本卻越來越高;新聞傳播工作者的地位既中心又邊緣,新聞記者發布的信息經常湮沒在信息流里,影響弱化。如果我們的記者只對殺人放火的社會新聞感興趣,只對奪人眼球的娛樂八卦深挖掘,那么,只會在信息的洪流里隨波逐流,泯然眾人矣。
面對新變化,檢察新聞宣傳工作必須有效回答這些問題:有價值的新聞信息如何更有效地被受眾獲知?檢察新聞宣傳的目標受眾是誰?如何通過合適的傳播平臺講好檢察故事?如何借助熱點事件擴大檢察新聞影響力?
既如此,那么檢察新聞這座“富礦”含金量到底有多大?能對我們的胃口嗎?
沒有轉隸之前,反貪辦案是檢察新聞富礦中的“金礦”。轉隸之后,檢察新聞依然極有社會意義,極具傳播價值,尤其是對提升全社會的法治意識和法治素養有極大促進作用。有句話說:你看見或不見,它都在那里。檢察新聞也是如此,你挖或不挖,它都在那里。
從近年來檢察司法改革的內容來看,每一項動作都關乎公平正義的推進和方法、社會治理的缺陷和反思,以及改革的可能和限度。這些話題具體到每一個檢察案件、檢察故事、檢察人物,都是很好的新聞素材和新聞熱點。公益訴訟、糾正冤假錯案、正當防衛,等等,每一項都和老百姓的切身利益有關。而這就要求我們媒體工作者,不能枕著金山去討飯,而要放棄浮于表面的做法,眼光向下挖潛,筆力向深思索,文字向精打磨,用工匠精神挖出光閃閃的檢察新聞來。
江蘇法制報社地處東部沿海地區,歷年來和江蘇政法機關互動融洽,關系密切。根據我們做的一項統計,在本報刊登的政法新聞宣傳中,江蘇檢察新聞占比極大,在一版上的見報率超過了公安和法院。檢察新聞為何能獨放異彩,這一方面得益于檢察院領導高度重視檢察宣傳工作,對新聞媒體抱持開放善意的態度;另一方面,也與我們對江蘇檢察新聞這座“富礦”的長期跟蹤、深度挖掘、重點爆破有關。
在2016年召開的江蘇法制報社舉行的新聞專家咨詢座談會上,江蘇省檢察院檢察長劉華談到,要進一步加強和改進檢察新聞宣傳工作,注重“五個著力”,講好檢察故事。而這五個著力,也正是江蘇法制報檢察新聞宣傳報道的著重點。
一是著力塑造好檢察官群體形象,展示新時期檢察官職業精神、專業素養和獨特風采。社會公眾了解檢察院是什么?檢察院干什么?檢察工作為了什么?檢察機關為江蘇經濟社會發展做了什么?這一切都是通過檢察官個體工作、通過檢察官群體形象展示出來的。不管司法改革如何推進和發展,檢察職能定位和檢察官職業特點不會改變,所以說,要更多地聚焦在檢察官身上,聚焦在這一群體的獨特性上,生動準確地展示出他們的勇氣情懷、司法擔當和職業尊嚴。
二是著力檢察案件發布和案例故事講述,通過以案說法、案例警示,向群眾提供生動典型案例,表達正義主張,澄清案件真相。
三是著力關注熱點焦點事件,依法及時回應群眾司法期待,坦誠有效服務公眾信息需求。
四是著力大數據開發利用,借助檢察大數據深度分析新聞報道,為檢察工作提供決策判斷思路。
五是著力關注法律前沿問題,對一些可能引起社會關注的新類型案件、新熱點問題,新發展動向,多組織媒體討論,多聽取各方意見,切實做到幫助檢察機關與社會公眾有效溝通、良性互動,從而更好地提升辦案質量,更有效地提升司法公信力。
實現上述的目標,實際上就是理解傳播規律、辨別信息洪流,利用媒體手段,不斷提升擴大檢察新聞宣傳效果的能力和水平的一個實踐過程。
2018年到2019年,江蘇法制報做了三個重點策劃,第一個是新時代檢察官系列報道,第二個是重點案例挖掘,第三個是改革開放40周年系列報道和重大主題報道。
從某種意義上說,新聞報道就是人物的活報劇。我們專門在一版開辟了新時代檢察官系列人物報道專欄,每期推一個有特點的檢察官,并配發彩圖,目前已經刊發了近40人。他們中有全國模范檢察官“功夫熊貓”王勇,有辦得了案子拍得好抖音的女檢察官,有擅長手繪的辦案組長,有假扮微商自行偵查取證的檢察官,等等。這些檢察官的特點一是業務強,二是格調高,三是懂生活,四是有意思。我們在選擇人物報道的時候盡量做到了三個防止:有個性但不能怪異,愛工作但不無情,扮萌酷防止幼稚。人物刊登后受到了全省檢察官的歡迎,大家表示這些檢察官可學習、風格實、有特點、細節化、親歷性。
這個欄目與江蘇省檢察院的網站、微信公號聯動刊發,形成了極好的傳播效果。今年底,我們還將根據這個系列報道,評選出最受讀者喜愛的檢察官來,進一步擴大報道的社會影響。
案例報道是檢察新聞中的重頭戲,也是讀者喜歡的一類內容。對于案件的選擇,我們一般考慮7個相關點:關鍵人物、法律前沿、合適節點、人文倫理、民生民利、拍案驚奇、凡人暖事。我們盡量跳出案件看世界,不獵奇不炒作,而是在報道案情的同時,深度開掘其法律前沿、社會意義和人文情懷。
如南京檢察官聶廣來,18年前辦過一個無名殺人案,犯罪嫌疑人被抓獲后,卻因為兩名女性死者身份不明,難以起訴。這件事讓他耿耿于懷,始終忘記不了兩名死者的面容。只要看到想到一點線索,他就拼盡全力力圖去弄清這起迷案,為死者昭雪。一次偶然的機會,他看到了央視《等著我》的尋親節目,立刻帶著當年的辦案民警去北京找尋線索,最終輾轉找到了死者的親人,由此帶破了這起18年無名尸案。江蘇法制報第一時間獨家刊發了這個報道,尤其展示了聶廣來為了捍衛正義不屈不撓的辦案精神和人文情懷,感動了無數的讀者。
再比如昆山反殺案,案情一出,輿情洶洶,在檢察機關和公安機關發布正當防衛認定的5分鐘之后,江蘇法制報就以評論員的名義發表社論《民之所盼 法之所向》,江蘇省檢察院微信公眾號迅速轉發,當天閱讀量即破50萬,對于匡正人心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此外,全國首例英烈保護公益訴訟案、全國首例海洋生態環境公益訴訟案、事實孤兒司法救助等等,都出在檢察機關,首發于江蘇法制報的記者。報道這些案例的記者其實早已提前介入,甚至參與了報道策劃。刊發出的報道篇篇是佳作,獲得了各級新聞獎。
作為一家專業的法治媒體,工作報道是繞不過去的存在。江蘇檢察機關一向出成效,出經驗,如何把這些經驗或做法報道好,報道得鮮活生動,讀者愛看,領導認可,江蘇法制報也動了很多腦筋。在主題報道上,我們找準看點、切入點和落點,力圖做到主題重大但落點很巧,看點很多但攻其一點。具體地說,就是重大主題要產生厚重感,單一主題要有深度開掘,一般主題突出力度沖擊。
比如公益訴訟是檢察新聞的熱點和增長點,我們在報道個案和各地做法的同時,尤其突出宏觀觀察和深度透視,連發了近十篇綜述性的報道。如《追討環境債,還是法厲害——評江蘇開展公益訴訟》《數據大幅上升,案例此起彼伏——三問公益訴訟》《公益訴訟怎么訴——江蘇檢察詳解》《首例頻出意味著什么?江蘇檢察拉直三問號》等等。既有信息量,又體現了專業性,發揮了很好的宣傳作用。
新媒體時代需要多樣化的服務,個體新聞放在群體中彰顯歸屬感,法治新聞歸納公益性質,部門工作放大社會效應,這或許是我們在深挖檢察新聞這座“富礦”時候比較有效的做法。因此,我們要能提供訂制化、多樣化、人性化和稀缺性的新聞產品,從一般性的新聞宣傳、創意策劃,發展到新聞協作、全媒體聯動融合,這或許才是極致的服務,才能更好地適應新時代的檢察新聞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