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路從小到大都是以球員的身份出現在球場上。高中也是作為籃球特招到杭州第二高級中學。在決定去美國留學的時候,他最大的目標是作為球員參加NCAA。雖然為這個目標付出了很多血汗淚,但是最終仍然和NCAA一級聯盟的大學球員存在著全方位的差距。但沈路真的無法離開深愛多年的籃球。在大二的某一個時間點,他意識到如果想要繼續生活在籃球的世界里,必須作出改變。自那后,沈路開始致力于探索新的訓練方式去提高運動表現,籃球體能力量訓練師成為了他繼續籃球夢的新方式。
至今都有哪些工作經歷?合作過哪些球員?
最開始我是在一家叫做ImpactBasketball的專業籃球訓練機構工作,當時協助訓練過很多NBA 球員的力量訓練,比如德馬庫斯·考辛斯,威利·格林,泰勒·多西,艾爾·哈靈頓,泰·吉布森,謝爾頓·威廉姆斯等,然后我在幾個一級聯盟的大學,比如南加州大學和佩伯代因大學的體能力量訓練部門工作過。并且在哥倫比亞大學的研究生期間通過了面試,收到了尼克斯為我提供的體能力量訓練師職位的工作機會,但由于當時的簽證問題,我無法在美國境內工作。之后在2017年的NCAA賽季,我加入了德州理工大學男籃,主要負責男籃賽季中的體能力量訓練。那個賽季我們德州理工大學取得了學校歷史上最好成績的全美八強。在每年的休賽季,我也會合作訓練很多CBA 的球員,包括李曉旭,劉曉宇,賀天舉等等。


談談你在美國的學習和研究經歷對你的影響,做過哪些有趣的關于體能力量訓練的研究?
我本科是在南加州大學攻讀人體表現專業,研究生在哥倫比亞大學攻讀應用運動物理學專業。在南加州大學的本科學習和哥倫比亞大學的碩士學習讓我對于美國的體能力量訓練有了更深的認知。在哥倫比亞大學進修的時候我致力于尋找不同的安全的方式去激發運動員的運動表現。我記得有一天在上完呼吸物理學的課后,我正往圖書館走的路上看到一些美國年輕人正在練習太極,要知道在中國我們只會看到大爺大媽們在公園里打太極,這讓我產生了一些靈感。之后在一篇課題研究中,中國的古代健身文獻讓我提起了極大的興趣。這期間,我閱讀了易筋經,八段錦,華佗五禽戲,功夫拉伸,少林扎馬步和太,極去更多地了解“經絡”。試圖在古老的文獻中獲得新的啟發。
我想到了一個可能:結合“氣”和美國的物理學,也許可以獲得新的成功。從一開始,看起來兩者之間并沒有那么多的聯系。美國的運動物理學并沒有關于這些中國傳統文化的概念和解釋。之后,我逐漸意識到“氣”也許就是英文中的“呼吸”和“空氣”,兩者的概念在某種程度上其實是相通的。
在美國的呼吸物理學中,我們的身體會優先選擇控制傳輸氧氣到我們身體各個部位的重要肌肉,也就是我們的心肺。高強度的運動對抗會使得運動員在某種程度上“缺氧”,這會影響氧氣的新陳代謝過程。呼吸物理學強調的是大量氧氣的輸送,而我的中西合璧的訓練方法專注于“氣”的利用率以及在中強度精神體力消耗下的氧氣缺失過程。對于身高比較高大的運動員來說,氧氣輸送的過程也會變長,供氧效率變得尤為重要。 側重于那些主要負責將氧氣供給身體各個部位的肌肉(心肌和肺部),輸氧效率的提高使得運動員持續的運動表現也得以提高。
這個理論,是否有過具體的實踐?效果如何?
我在訓練運動員的時候(尤其是熱身),會借鑒中國傳統文獻中的呼吸訓練在最大程度上調節心肺的氧氣輸送,從而提高運動員本身的氧氣利用率。這種方式我相信不僅可以提高在劇烈對抗前運動員的“充氧效率”,更好的呼吸和“充氧效率”也可以使得運動員在對抗中擁有一個更加穩定的核心,從而降低受傷幾率。
我將這些熱身時的呼吸技巧用在了不同層次的籃球運動員上。當我在NCAA 工作時,我也將這個技巧用在了德州理工大學男籃的隊員身上。我不敢百分之百的說,但是我相信這些每一個細節都在某種程度上幫助了德州理工在17·18賽季的成功。之后我也將這些用在了中國國家隊,職業隊的球員身上。
我將這種方式取名為:“DragonBreathing(龍呼吸)”,目前為止它在運動員身上的應用效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將會繼續探索這種調節呼吸的方式對于運動表現的影響和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