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濤,韋 丹,陳思同,蔡一冰,吳鵬飛,馬祥慶
(1.福建農林大學林學院,福建 福州 350002; 2.國家林業局杉木工程技術研究中心,福建 福州 350002)
21世紀是一個飛速發展的時代,全球經濟高速增長,人類對于物質財富的渴望日益強烈。經濟發展和城市擴張也帶來了環境問題,使全球生態平衡被打破,地球生物生命安全受到嚴重威脅。由于人類急功近利,忽視對精神文化的渴求,人類對文化的遺棄加劇了生態環境惡化,迫使人們重新反思人與文化、人與樹木、人與森林之間的關系,亟待尋求可持續發展道路。在此背景下,許多學者進行了樹木文化研究,更是有諸多關于樹木文化的專著出版,例如:《中國樹木文化大觀》《中國樹木文化源流》《森林文化學簡論》《森林文化研究》《中國樹木文化》《福建樹木文化》《綠竹神氣》《銀杏文化學》《中國傳統松柏文化》《梅蘭竹菊文化》《北京皇家園林樹木文化圖考》《徽州樹木文化圖考》《中國竹文化通論》《中國杉木王》《楨楠文化》等經典著作,研究成果豐碩[1-15]。鑒于此,本文系統梳理和綜述了近年有關樹木文化研究成果,提出存在的問題并展望未來發展趨勢,深刻挖掘樹木文化內涵,為今后樹木文化研究提供參考。
樹木文化概念的雛形應源于德國,世界林學奠基人柯塔(H.Cotta)研究認為“森林經營一半是技術,一半是藝術?!钡聡旨兪找鎸W說凸顯了森林文化屬性和價值,強調森林在建筑、美術、繪畫、音樂中的價值[16]。我國學者對樹木文化概念研究多是從森林文化援引而來。森林文化是人類以森林為載體,在人類歷史進程中認識并利用森林進行社會實踐產生的歷史現象及所有相互關系的總和。蘇祖榮[17]研究認為樹木文化是森林文化的最初表達形式和基本組成,如竹文化、杉文化、榕文化等。張玉鈞[18]報道樹木文化包括古樹名木文化遺產價值、栽植禁忌、物候應用、宗教信仰和民族植物學等。歐斌[19]指出樹木文化是自然林學和人文林學的相互滲透,包含樹木生態性、人文性、民族性、地域性和社會性等,及具體樹種的文化。林曉民等[5]認為樹木文化是“天人合一”哲學思想的一類體現形式,是在漫長的歷史發展中人與樹木、自然之間形成的相互關系,并由此而創造的物質文化和精神文化的總和,并按照其內涵的廣泛程度將樹木文化分為3個層次。蘭燦堂等[6]將樹木文化闡述為是人們的一種生產和生活方式,一種群眾自己創造和不斷傳承并為百姓喜聞樂見的文化樣式,并指出樹木文化涉及詩文、繪畫、音樂、工藝、園林、宗教、建筑、飲食等12個文化領域。因此,樹木文化概念也日趨成熟,不同學者雖有不同表述,但殊途同歸,都強調了樹木的社會性和人文性。
樹木文化屬性研究成果也較為豐富,孫文凱[20]揭示了古人賦予樹木文化屬性的方式及在景觀中的應用價值。楊逢玉[21]認為樹木文化屬性是在人類歷史進程中形成的與樹木相關的文化現象和信息總和,如詩畫藝術、栽培風水等;并建議在《園林樹木學》教學中引導學生從文化屬性角度認知樹木。歐斌[19]研究表明樹木文化屬性是人類將樹木自然屬性與情感、哲學理念等交融后,依據自身需求賦予樹木的文化現象,同時論述了竹、松、柏、楓香、柳、槐、梧桐、茱萸、梅、胡楊、桂、合歡、丹橘、杉木等樹木的文化屬性,表明文化屬性多從詩歌詞賦、歷史典故、形態特征、宗教文化演繹而來。周俊啟[22]建議樹木文化屬性應統籌自然屬性,結合樹木自然分布區文化研究,可利用文化屬性選擇造景樹。楊忠義[23]結合古典詩詞中精神意象和傳統民俗文化象征論述了竹文化屬性。王敬銘[2]通過檢閱我國周秦至明清各時期的經史子集、詩歌詞賦、散文、小品、戲曲、說部、筆記、書札等古文典籍100余部,對近530種樹木的文化屬性與源流進行了梳理,包含名材、名花、名果、名樹、經濟林木等,如松、柏、竹、桑、桃、蘋果、桂花、杉木、樟樹、木棉、三尖杉、羅漢松、重陽木、八角楓等。綜上報道可見,樹木文化屬性是樹木文化的核心內涵,它是人對樹木的文化感知,并賦予樹木象征意義和思想情感等。
樹木作為自然物滿足了人類物質需求,在人類衣食住行當中均可體現樹木的功用,如食物、建筑、橋梁、器具等,具有較高的實用價值。戴啟金等[24]報道河南大別山區69科155屬409種樹木可作景觀樹,如青莢葉、金絲桃、接骨木、楓香等,六月雪可作草坪、盆景,五味子、五加、望春花可入藥,金櫻子、湖北山楂、沙棗、懸鉤子等果實可食用或制飲料,野八角、紫丁香、香葉樹可提煉香料。張莉等[25]指出十大功勞、南天竹、接骨木等可藥用;黃楊、木槿、小葉女貞等可作綠籬或立體綠化;山柳、鵝耳櫪、烏岡櫟、木蘭等含有鞣質或芳香油,可提制栲膠或作化工原料;小構樹、山麻稈、結香、小蠟樹、金銀忍冬等可造紙及人造棉;榛、米面蓊、白葉莓、高麗懸鉤子、毛櫻桃、花椒、青莢葉等可食用;胡枝子、長葉鐵掃帚、尖葉鐵掃帚等可作牲畜飼料;黃荊、小葉忍冬、山柳、筐柳、簸箕柳、杞柳、雪柳等可用于水土保持、防風固沙;此外,還有集藥用、食用、工業、觀賞于一體的多功能樹種,如山楂、小葉石楠、懸鉤子、枸杞子、紫藤等。李莉[26]探討了松柏在古代即作行道樹、門閭樹、點景樹、盆景、社木、陵寢樹,同時也用于棺槨、貢品、建筑、船舶、食品、醫藥當中。夏冬明[27]論述了上海彩葉樹如楓香、雞爪械、烏柏、鵝掌揪、三角楓、火炬樹、五角楓、鹽膚木、銀杏、馬褂木、北美楓香等,并將葉色分為春色葉、常色葉、斑色葉、秋色葉。左芬等[28]報道梨樹在古典園林和現代景觀中作觀花、觀果、盆景用。張梅[29]研究表明遼東秋色葉樹可造景,如孤植、群植、叢植等。陳笳鴻[30]揭示了樹木提取物可應用在制革業、食品、醫藥、木材業、石油業。郭風平等[31]研究表明松柏、梅、杉木、梓樹、竹、杏、李、楊樹、黃連木、欒樹、柳、桂、石榴等可作陵寢風水樹。蘆治國等[32]從安息香科樹木的藥用、觀賞價值角度,認為此科樹種可提煉白花油或安息香。吳雨謙[33]報道銀杏在邳州的景觀應用實例,并探討銀杏造景方法與原則。王樹芝等[34-35]探究了商朝安陽盆地先民選用櫟屬、松柏作薪柴、建筑材料及用側柏制井架,并報道梓樹、楸樹可作棺槨、橋梁、樓宇、船舶、藥物等。可見,我國學者對樹木物質利用方面有較多研究,涉及樹木觀賞價值、生態價值、藥用價值、工業價值、經濟價值等層面。
古樹名木作為物質文化遺產,具有歷史、文化、生態價值。董東[36]報道我國現今古樹名木約20萬株,千年以上樹齡的約占總數的20%,并探討了古樹名木的美學評價方法。李莉[26]探討了黃陵縣黃帝廟的軒轅柏、泰山古松柏、香山聽法松、戒臺寺古松、天龍山盤龍松、靈龍山古松群落、黃山迎客松、九華山鳳凰松、曲阜孔廟古柏、西藏靈芝的巨柏等古樹的文化內涵。鄧炎熙等[1]將全國范圍內的古樹名木收錄成書并論述了古樹的文化內涵,如衡山六朝銀杏、大涼山珙桐巨樹、騰沖禿杉、九華山李白手植樹、武夷山朱熹手植桂樹、南靖桫欏等。馬祥慶等[14]對杉木王的內涵、價值、分布、生長狀況、樹齡等方面進行系統記錄。李龍山等[37]從分布規律、栽培史、文化特征角度對陜西古銀杏進行研究,闡釋古銀杏資源對區域化栽培的作用。莊婷等[38]揭示了尤溪古銀杏文化價值,并指出古銀杏文化遺產地開發休閑農業的條件。徐德嘉[39]論述了傳統文化、經濟活動、自然災害對古樹名木衰敗的影響,建議結合復壯技術、民族文化,創建獨立的樹木倫理觀和文化形態。劉易鑫等[40]從古樟空間分布、人文環境,如建筑、村落、碑碣等方面報道了婺源古樟文化。綜上所述,古樹名木作為見證當地歷史文化發展的重要證據,具有深厚的文化內涵和價值,并從具體的孤樹研究拓展到與該樹有著聯系的人物、事件、時間、空間等的研究,深化了樹木文化內涵。
在古代科技落后,人類對宇宙萬物充滿了神秘感,崇拜樹木等自然物。色·斯欽巴圖[41]研究表明阿爾泰語系民族崇拜樹神,即保護神和生殖神;還報道了突厥語、蒙古語、滿通古斯語民族的樹神傳說、樹葬風俗、樺樹制顧谷冠、樹木崇拜禁忌等。邱璇[42]探究了壯族榕樹崇拜,侗族杉木崇拜,苗族楓樹崇拜、隴川阿昌族“大樹招仙”的樹木崇拜,普米族松樹和麻栗樹崇拜,壯族“龍林”、“神林”崇拜。陳西平等[43]對樹木崇拜淵源與傳統民俗關系及現代變遷研究表明,在“互滲律”作用下,人類把強化生殖力愿望外化為樹木崇拜。李莉[26]結合松柏民俗、歷史典故和圖騰文化探究了松柏崇拜。劉根林等[44]揭示了漢文化中以樹常青象征靈魂永恒,以墳上樹之量、棺槨之質象征逝者身份與地位,以樹木葳蕤顯示生殖崇拜。陳小妹等[45]論述了海南人把榕樹尊為“圣樹”,可驅魔祈福等。陳西平[46]結合傳統節日探究了樹木崇拜。郭風平等[31]報道喪葬樹種有高貴貧賤之分,皇陵和平民墳地旁依據墓主人決定樹種。江民錦[47]結合侗族“十八杉”、“杉仙”等民俗報道了侗族杉崇拜。斯琴巴特爾[48]從歷史、宗教、民俗、文學等領域探究蒙古族樹木崇拜種類和祭火、祭敖包等祭祀中的樹木崇拜,并論述蒙古族婚姻、生活用具、生死觀與樹木崇拜的淵源。陳西平[49]結合“樹生人和竹生人傳說”論證了祭祀、婚俗、建筑等民俗中的樹木生殖崇拜。張紅梅[50]從《山海經· 海內西經》記載“開明北有視肉、珠樹、文玉樹、玗琪樹、不死樹”的角度,揭示了齊國人對樹木能溝通天、地、人三界的崇拜。王樹芝等[35]從“梓潼樹神”傳說,將梓樹作生命樹,在詩詞中把“桑梓”、“梓里”隱喻故鄉,并用桑梓表達恭敬等方面論證了古人對梓樹的崇拜??梢姌淠境绨莸难芯考杏谏贁得褡宸植紖^樹種,并且闡述了早期人與樹木之間的關系,探明了樹木崇拜的淵源。
宗教在我國傳統文化中占據重要地位,歷史上常作為統治者治國的工具。何長文[51]研究表明古代先民與樹木之間存在共識伴隨理念,先民選用樹木基于實用價值和宗教因素。我國傳統文化的核心即儒道釋,此三教思想影響人們的生態觀和價值觀,并形成3類樹木景觀類型,如儒家孔林景觀、道教道觀園林、佛教寺廟園林。陳鳳潔等[52]揭示了佛教為銀杏文化傳播提供了受眾人群、場所、內涵,并且推動銀杏廣泛栽培。少數民族宗教也豐富了樹木文化內涵,色·斯欽巴圖[41]報道阿爾泰語民族在樹神下舉辦宗教活動,如薩滿教在樺樹下舉行汗位大選、薩滿法會、祭祀活動。陳西平[49]探討了在墨脫門巴族藏傳佛教主巴大法會上,為驅趕邪祟,要跳“德羌”舞,舞者陰部會掛“波爾巴”樹木制作的生殖器“卡讓欣”。因此,宗教對于樹木文化的影響較為深入,并直接影響了人們對樹木的態度和情感依托。
樹木具有豐富的姿態和色彩,給人帶來多樣的視覺享受。富英俊[53]論述了北方樹木雪景的神圣美、枝干樸素美、冬態美。嚴賢春[54]報道人可通過感官感受樹木美,包括色彩美、姿態美、變化美、意境美等,并指出在園林景觀中要考慮自然與規則、色彩和形態的對比與調和、節奏與韻律、疏密與透漏等關系中的美學問題。周悅玥等[55]闡釋了園林孤植樹的生態美、形態美,如雪松、南洋杉、松柏、銀杏、鳳凰木、柳、棣棠等。張梅[29]討論了遼東山區秋色葉樹木的美學價值,如黃檗、雞爪槭、欒樹、鹽膚木、衛矛等。楊亞玲等[56]建議在風景林經營中應依據樹木適應性引進高觀賞價值的色葉樹提升美感。張凱旋[57]從四季美景度角度對上海環城林帶四季樹木組成、觀賞類型、彩葉色澤、樹皮顏色、紋理等研究,評價了其樹木景觀美學效益。尹媛媛[58]探究了樹木在陶瓷藝術中的美學價值,認為白楊、松、柳、枯樹、寒柏等通過工藝處理后可呈現不同風格的自然美感。羅建舉等[59]研究表明樹木髓心橫切面幾何美學元素豐富,可構建美學圖案。張紅梅[50]探討了戰國時齊國用樹木紋作裝飾。魏亞娟[60]對西北農林科技大學校園樹木的葉變色期、花期、果實成色期等研究,得出由季相變化呈現的樹木景觀美學特征。綜上報道,樹木美學的研究側重于景觀樹的色彩和形態美學。
從古至今,我國積累了豐富的樹木栽培思想和技術,是林業文化的瑰寶。石彥君等[61]研究表明蒲松齡所著《日用俗字》、《農桑經》、《農桑經殘稿》中記載了林農結合的生態林業思想,并論述了桑樹實生苗技術、壓條繁殖與地桑繁殖技術、栽條、插條及桑樹科斫技術等;在《農桑經殘稿》中還介紹了梨、榆、竹等樹的栽培思想及梅、棗嫁接技術,約涉及41種木本植物、117種花卉樹種。江民錦[47]研究認為我國杉木栽培應經濟和生態并重,適地適樹、混農經營,強化可持續經營理念。李文靜[62]探討了陳嶸樹木分類學、保安林、封山育林、倡導林業民有、制定全國林政、因地制宜的樹木經營思想??梢妼淠驹耘嗬砟钛芯可袦\,但對森林培育具有一定指導作用。
我國樹木栽培制度研究尚不深入,俞新妥[63]認為杉木栽培制度是杉木人工林栽培方式及與之適應的栽培技術體系的綜合體。馬祥慶等[64]研究表明人工林地力衰退與栽培制度相關,如不合理的林地清理、整地、輪伐、幼林撫育等會造成地力衰退。支勇平[65]提出以短枝型和矮化砧為主的矮化蘋果栽培制度可提升果品產量、質量。王玉梅等[66]研究認為建立林木栽培制度的關鍵因素是保護林地生物多樣性,提出從不同生物地球化學角度研究不同區域人工林類型地力變化并制定符合其自然生長規律的栽培制度。余孚[67]探討了《齊民要術》記載的黃河中下游經濟樹種的栽培技術,如播種、壓條、分根、大樹移栽等,并結合青桐、竹、栗、桑、棗、桃、李、葡萄樹種從樹木灌溉、栽培禁忌、剶治、嫁樹、疏花、防凍害方面闡釋樹木養護技術。董俊平[68]報道了城市園林樹的選擇、種植與養護技術。綜上報道,樹木栽培制度的研究多集中于栽培技術研究,為樹木栽培提供了技術手段。
樹木生態產業在我國有諸多報道。管志鵬[69]研究表明城市樹木生態環境發展需從人為干擾、土壤、氣候等因素考慮,為樹木營造良好生存條件,并選擇鄉土樹種,協調種間生態關系。方福新等[70]認為樹木園旅游產業規劃應充分利用樹種資源,結合市場狀況,融合生態保護與可持續發展理念,科學營建樹木景觀和設施。陳盛彬[71]建議樹木生態旅游業應以植物造景為主,營建風景林、果林,達到觀葉花果的效果,同時拓展科教、生產、對外交流等產業。戰臣祥等[72]從銀杏生態體系、種植保護、科研等角度論述了臨沂銀杏產業現狀。肖永春[73]研究認為銀杏木雕發展應加強人才培養和宣傳,同時應以實用型木雕促進觀賞型木雕發展。甘劍偉等[74]以“南寧樹木旅游示范區”為案例介紹了森林生態旅游發展模式。唐軍[75]報道應將樹木、生態旅游與森林康養產業結合,促建現代多功能林業,強調國家應規范森林康養產業標準。綜上報道,樹木生態產業的研究主要為產業的發展方向和模式提供了理論支撐。
我國對林木文化的研究始于20世紀80年代,最先關注的是森林文化,樹木文化研究處于初級階段,缺乏深層次的挖掘人與樹木間的哲學倫理關系,也尚未構建完備的學科體系。早期對森林文化的研究是大尺度的、宏觀的,是對森林、樹木的整體認識,多是運用人類學、社會學、美學、林學、生態學、歷史學等多學科交叉的方式結合自身思想意識對常見樹種的文化進行研究;多從物質利用、樹木崇拜、樹木美學角度論述樹木文化,較集中對園林、經濟林樹木文化研究,包括觀花、觀葉、觀果、觀色類的樹種,如銀杏、桃、李、竹、梅、松、柏、茶、橘、棗等,較少涉足用材林樹種,如楊樹、杉木、桉樹等,并且較關注樹木的形態和色彩美,缺乏樹木生態美和涵養美的研究。對于樹木生態文化的研究多集中于栽培技術研究,缺乏栽培制度體系構建的探究,并且較缺乏栽培理念的實踐性研究,多停留于“喊口號”的狀態。我國樹木種類多,使得樹木文化研究任務繁重,短時間內難以全面展現所有樹種的文化內涵,而且對于特定樹種文化內涵的挖掘缺乏廣度和深度,因此人們對樹木文化的研究任重道遠。
為響應生態文明建設、美麗中國、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號召,未來我國應加大樹木文化科研項目的支持力度。我國樹木文化研究應將構建樹木文化學、森林文化學學科體系作為主要研究目標,其次應深刻挖掘具體樹種的樹木文化屬性和內涵。此外,應結合“綠色發展”理念開展以“樹木”、“森林”為中心的生態產業發展研究,應就增加生態林業發展創新點,變革陳舊的樹木文化產業發展模式,推進森林康養事業發展,保護樹木文化遺產和資源,諸如稀有樹種、瀕臨滅絕樹種、古樹名木、原始森林、木構民居、橋梁和生活用具等方面開展研究。樹木文化、森林文化研究是一項任重道遠、利國利民、造福全人類的事業,守護一草一木是全人類的使命,需要人們攜手前行,共同促進人類文明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