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傳磊
摘要:探討能源消費、經濟增長和碳排放強度之間的影響和關系已成為低碳研究的熱點和重點之一?;谡憬?000-2016年能源消費等統計數據,通過建立向量自回歸模型(VAR)和脈沖函數(IRF),分析浙江省的能源消費結構、產業結構演變的特征以及對碳排放強度的沖擊效應。利用了STIRPAT模型,設置8種不同的發展情景,試圖預測浙江省未來能源消費碳排放強度的發展趨勢。
關鍵詞:浙江省;能源消費結構;產業結構;碳排放強度;VAR模型
中圖分類號:F2文獻標識碼:A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19.08.008
1引言
在剛剛過去的“十二五”期間,浙江省單位地區生產總值碳排放量在“十一五”的基礎上下降19%,說明節能減排政策已經取得一定成效,但城鎮化發展速度要求和居民日益增長的生活水平給碳排放帶來了剛性需求,使得完成碳減排目標任務難度很大。對碳排放的關鍵影響因素分析是有效降低溫室氣體排放的關鍵舉措之一,關系到了減排政策的制定與實施。
本文剩余部分的結構如下:第一部分是文獻綜述,提出了本文研究的必要性與實踐意義;第二部分則是實證分析,先是分別討論了能源消費結構和產業結構演變對碳排放強度的沖擊效應,在此基礎上,提出了不同的未來發展情景,做模擬假設;第三部分是結論和政策建議。
2文獻綜述
關于我國碳排放的影響因素是近年來研究的熱點問題。在梳理國內外關于研究碳排放影響因素的文獻后,發現因素分解方法是學者們較常用的方法。如王俊松、賀燦飛運用對數平均Divisa方法(LMDI)對我國1990-2007年間的CO2排放進行因素分析,發現經濟增長是碳排放增加的主要因素,而能源強度效應是抑制碳排放的主要原因,人口效應和結構效應影響不大。王立猛等也是利用了STIRPAT模型,實證研究了中國大陸30個省地域內能源消費量的影響因素,發現人口每增加1%,能源消費量就增加1.992%。
關于碳排放強度未來發展趨勢的情景分析的研究則相對較少,雖然國外已有一些學者開始嘗試結合因素分解與情景分析來探討中國的碳排放問題(Guan etal.;Lin and Ouyang),但其中最大的漏洞是情景分析都局限于設置了固定的變化率,而實際中變量的演變趨勢通常具有不確定性。董鋒采用了蒙特卡洛模擬預測中國碳排放未來的變化情況,變量的取值基于固定的離散概率分布設定,這很大程度上依賴于研究者的主觀判斷,因此缺乏科學合理性。
綜上,現有研究存在如下兩個問題:(1)研究中的情景分析均局限于各影響因素的固定變化率設定,而現實中變量的未來演化趨勢通常具有不確定性,其潛在變化率理應為一個取值范圍而非特定取值;(2)關于碳排放強度因素的研究只是止步于現狀,而沒有進行合理的未來場景假設,這就缺乏了實際操作意義。
3實證分析
3.1產業結構、能源消費結構演變對碳排放強度的沖擊效應
(1)利用Eviews7.0軟件建立VAR模型,將常數項作為外生變量,其模型數學式為:
CE∧I=0.948×CEI(-1)-0.055×CEI(-2)+0.519×ECS(-1)-0.044×ECS(-2)-0.010×IS(-1)-0.018×IS(-2)-0.535
(2)脈沖響應分析。脈沖效應函數表示了一個內生變量對誤差變化大小的影響,可以較直觀地反映出變量之間的動態交互作用及效應。橫軸代表的是沖擊的滯后期為20(單位為a),縱軸代表因變量對各變量的響應數,虛線表示兩倍標準差的偏離線,而實線則表示的是脈沖函數曲線。
從圖1中,可以看出浙江省的碳排放強度一個正的沖擊會給其自身各期值帶來持續的正向影響。由實線來看,前兩期內其影響值是逐漸增加的,在第二期達到最大為11.5%;后面持續下降,在第十六期之后開始趨于穩定,在2.3%左右。
圖2反映的是浙江省的碳排放強度對能源消費結構演變的一個標準差新息的沖擊所會產生的脈沖效應。同上,前兩期中能源消費結構的變化對碳排放強度的沖擊有正向效應,但這種效應在第二期消失為零;在第二期以后,能源消費結構的調整對碳排放強度的沖擊為負效應,第三期達到最大值為-0.8%,之后開始逐漸減弱,在第五期到第八期之間其負向效應趨于穩定,值為-0.9%;第十期之后,效應繼續減弱,向0收斂。
2016年,浙江省政府發布了《浙江省新型城市化發展“十三五”規劃(2016-2020年)》,規劃中指出到2020年,浙江省的常住人口城市化率將達到70%左右,根據聯合國的預測,世界發達國家的城市化率在2050年將達到86%,上海市2015年的城鎮化率為876%,超過全國平均水平57.35%。再根據浙江省的政府規劃,本文推斷浙江省2020年、2030年、2040年和2050年的城鎮化率分別為70%、78%、85%和90%,進而計算出各時間段(十年)的增長率,最后推導出浙江省到2050年每年的城鎮化率。
借鑒了浙江省2000-2014年的歷史數據,計算出各個年份的人口增長率和人均GDP增長率,將各自的最大值和最小值作為人口和人均GDP 的最大增長率和最小增長率,并依此來計算不同情境下浙江省到2050年的人口和人均GDP; 接著,以浙江省2000-2015年的能源消費強度數據為參考,選取出每年碳排放強度下降率的最大值和最小值,作為浙江省未來的高技術增長率和低技術增長率,并計算出不同情境下浙江省到2050年的碳排放強度。因此,本文可以以3個不同變量設置成8中不同的情景,即高低人口增長率、高低人均GDP增長率以及高低技術水平增長率。
結合上述8種情景, 將情景2、6和情景1進行比較,可以發現,當人口、人均GDP都保持低速增長率,而技術水平保持高增長率時,能源消費碳排放增速最慢;當人口保持低速增長率、人均GDP保持高速增長率以及技術水平保持高速增長率時,能源消費碳排放增速最快。因此,為了降低浙江省未來能源消費的碳排放量,重點工作在于鼓勵創新,加快技術增長速度。再將情景4和情景8比較,當人口保持高增長率、人均GDP保持低增長率以及技術水平保持低增長率時,能源消費碳排放增速最慢。這說明,降低浙江省的未來碳排放量還需要降低人均GDP增長速度,即要求逐步適應經濟新常態,保證經濟增長率在“質”的方面取得進步。
4結論與政策建議
一方面,經濟的發展帶來GDP的增長,生活水平的提高促使人們重視環境質量,抵制了高碳排放企業的規模擴大;另一方面,調整產業結構,能源消費中的各種能源所占百分比,決定了碳排放量的高低。因此,優化能源結構,逐步使用新能源代替傳統能源,是降低浙江省碳排放強度的關鍵措施。鑒于以上研究結果,本文針對性提出以下幾點政策建議:
(1)積極推進新能源普及應用,提升能源消費結構。浙江省應充分利用太陽能、風能、潮汐能等新型能源,提高研發投入,鼓勵能源型企業進行規模拓展,在稅收和技術引進上給予政策優惠。同時,還需限制高碳排放的企業進行大批量生產,征收碳稅可以影響其成本收入結構,減少煤炭的使用量。
(2)大力發展高新技術產業,優化產業結構。一方面,整合高碳量排放的重工業企業,淘汰落后產能,加快基礎設備的更新換代;另一方面,政策激勵高新技術企業扎根于浙江省,帶動區域內的第三產業發展,提高其在經濟結構的比重,促使浙江省經濟發展從粗放型向集約轉型。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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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王立猛,何康林.基于STIRPAT模型分析中國環境壓力的時間差異:以1952-2003年能源消費為例[J].自然資源學報,2006,21(6):8628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