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玥 陳長鳳 崔梓馨
東亞一體化過程中,除了各國間的文化、宗教等社會因素的差異,域內經濟體的現有合作也存在著障礙。比如,中日韓之間缺少信任機制。東亞各國間存在的經濟發展存在不平衡,市場開放程度不同等問題。大國因素也成為掣肘原因之一。本文就美國和中國這兩個國別要素展開分析。
筆者認為,影響東亞一體化進程的外部因素主要來自美國和日韓,尤其美國對一體化的進程影響更為顯著。東亞在美國的對外整體戰略中占有重要的地位,雖然政府和領導人有所更迭,但政策偏好整體變化不大。
美國出于在東亞的霸權利益,對一體化進程持有排他性的態度。冷戰期間,在美國的支持下,亞洲發展銀行于2016年成立,東南亞聯盟于1961年成立,美國通過這兩個組織機構,逐漸實現了對東亞地區的控制。冷戰結束后,“美國在東盟的界定中是平衡外交的發起國,美國利用國家在東亞的發展戰略,尤其是軍事力量,對東盟各國施展平衡外交,被東盟認為是‘良性’的大國。[1]”1990年,東盟為應對亞太經和組織的沖擊,提出了東亞經濟集團的理念,此舉遭到了美國的反對,不贊成東亞一體化。此時,美國對東亞的政治經濟具有絕對的掌控權,“東亞也絕對依賴美國市場,對美出口占東盟全部出口比重的20%。[2]”1997年經濟危機后,東盟分別與東亞三個主要國家:中國、日本、韓國建立了“10+1”和 “10+3”的合作機制,貿易投資自由化和金融合作并行推進,一體化進入了新階段,此時是美國經濟增速較快的時期,但美國與亞太經和組織成員出現巨大貿易赤字,也有意推行貿易自由化,與東亞各國加強了經貿聯系,雖然中日在這一時期也呈現上升趨勢,但美國在東亞仍然擁有獨一無二的領導權,具有很大的優勢。但在9·11事件后,美國把全球反恐作為它的首要目標,而且全球經濟危機后,美國經濟實力也相對下降,與此同時,中國的經濟自改革開放以來實現了飛速的增長,“2017年中國GDP總量為82.7122萬億,”突破80萬億大關的同時,躋身世界第二,僅次于美國,對美國的霸權地位造成了沖擊。奧巴馬政府開始美國戰略重心轉移,通過TPP作為美國的亞太再平衡戰略的支撐,并將中國排除之外,成為圍堵中國的戰略步驟。特朗普上臺后,推進“保護主義”強烈的貿易政策,退出TPP,對美國和東亞各國關系和東亞一體化進程造成了一定的負面影響。
通過梳理發現,東亞的一體化進程中,美國始終持有排他性的態度,因為如若東亞形成一個整體,將會極大地削弱美國在東亞的影響力,這顯然不符合美國的全球戰略利益,因而美國始終在對東亞各國施壓,為一體化進程制造各種障礙。
2017年中國出口額為22635.22億美元,并且連續9年保持全球貨物貿易第一大出口國。顯然中國是東亞經濟體中綜合實力較為突出的國家,擁有著東亞地區最大的生產和消費市場,中國與東盟在投資合作、區域經濟一體化、“一帶一路”建設等方面取得了卓有成效的合作。
“中國與東盟在1996年就建立了全面對話伙伴關系,而后發展成為面向21世紀睦鄰互信伙伴關系,其中,在雙方的合作中取得突破性進展的是,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在2002年的應運而生。[3]”進入到2018年,中國與東盟間的貿易合作不斷加強,“在東盟的貿易合作國中,中國躍居榜首,東盟也成為了中國前四的貿易進口來源地、貿易伙伴和出口市場。
中國和東盟累計雙向投資總額已超過2,000億美元。[4]”可見,在與東亞國家的互動中,中國密切了這種聯系,事實證明,東亞區域經濟的發展也離不開中國的積極參與。
雖然中國和東亞雙方的依賴性在增強,中國經濟實力地不斷增強,參加全球治理的程度也在不斷加深,但是“中國無明顯意愿成為領導國家,缺乏明顯意愿成為中樞國家[5]”,更希望發揮東盟主導的作用?!爸袊鴧⑴c東亞一體化區域經濟合作在戰略上具有內斂型,而且傳統的南南型區域經濟合作模式帶來的規模效應有限。[6]”雖然“一帶一路”并不是對抗戰略,而是一種合作戰略,但中國作為崛起國,對既有霸權國形成了沖擊,有的西方國家認為中國的“一帶一路”就是當年美國的馬歇爾計劃,稱為“新馬爾歇計劃”,顯然對該戰略充滿敵意,錯誤地解讀了“一帶一路”的初衷和中國的發展戰略。鄧小平同志1974年在聯合國大會上就提出“中國永遠不稱霸,永遠不做超級大國”,習近平主席自執政以來,更是在國防政策上突出了防御性的原則。在這樣的國防政策基調下,中國也希望實現和平崛起,緩解地區國家對自身崛起的提防,因而,在東亞區域經濟合作機制的建設上持有謹慎態度?!爸袊鴱膩矶际峭苿尤蚝蛥^域經貿發展的重要參與者,也堅定地支持實現東盟成員國的一體化,在RCEP的談判中,中國扮演著重要的角色,也支持東盟發揮更重要的作用。[7]”這種態度對于東亞一體化進程的推進,無疑會產生一定負面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