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族神像畫服飾探究

李英曉

(湖南第一師范學院 美術(shù)與設計學院，湖南 長沙 410205)

瑤族神像畫源于唐宋時期的道教神像畫，是伴隨著祭祀、典禮等宗教活動而展開的以祭祖、慶賀豐收、祈福消災、維護民族團結(jié)為目的，以巫、釋、道、儒等教神仙、瑤族土俗神靈以及歷史傳說為題材的宗教美術(shù)形態(tài)文本。從湖南、廣西等瑤族居住地收集到的近300幅畫像看，神仙形象以道教和梅山教居多，有三清、四御、天師、元帥、四值功曹、雷公電母、州主城隍、梅山法主大圣九郎、翻壇祖師張五郎等；其次是瑤族的祖先、英雄人物和自然神靈，有盤瓠、海幡、花婆、開山大王、洪母娘娘等；佛教和儒教等系統(tǒng)的菩薩和圣賢相對較少，有觀音菩薩、十殿閻君、孔子等；也有反應歷史傳說的吊偈畫，如三國故事、隋唐英雄、西游故事、八仙過海等；還見有表現(xiàn)齋醮和瑤族子民生產(chǎn)生活的風俗畫，如監(jiān)齋、把壇[1]。瑤族神像畫神靈服飾艷麗多彩、種類繁雜。從橫向看，神像畫服飾是參照封建王朝對政府官員和社會各界的劃分方法，有袞冕、文武官服、宗教服飾、瑤族服飾等，其等級森嚴，是“分貴賤、別等威”的工具；從縱向看，神像畫服飾的頭冠、衣袍、披帛、履鞋等繁簡迥異，千姿百態(tài)，呈現(xiàn)的歷史久遠，其既具瑤族特色又有偏離瑤族特色的軌跡。

一、瑤族神像畫服飾符號

(一)袞冕

袞冕為古時帝王最高貴的服裝，代表漢文化的信仰和習俗，是千古服飾文化思想之表徵。《易·系辭》載：“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2](P10)《儀禮·覲禮》：“天子袞冕，負斧依。”神像畫中玉皇圣主等所穿袞冕多由冕冠、玄衣、纁裳、黃蔽膝、素紗中單、赤舄等構(gòu)成，它秉承了夏商西周以來王室上衣下裳皆有精美紋飾，腰部束有綬條，腰帶之下正中部位佩以一塊上狹下廣的斧形裝飾的特點。其玄衣繪有6條栩栩如生的四爪獨角龍，冕冠的冕板繪有藍底白字的道教符咒，玉藻為11旒，玉石排列整齊，天河帶由玉珠貫串而成。部分地區(qū)玉皇圣主畫像所戴冕冠的冕旒只有四串，玉石排列無定數(shù)。玉皇圣主所戴冕冠與《禮記·玉藻》載天子12旒、王公9旒所述不一致，可能是畫家缺乏對古代服飾文化的認識，或是在一代代的復制過程繪制不準確所致，或是僅將其視作一種象征性符號。袞冕與《元史·刑法志》和《明代·輿服志》載龍五爪兩角的描述不同，應是受歷史進程所影響。從歷史來看，元朝往前的龍基本是三爪，有時前兩足為三爪，后兩足為四爪。明代流行四爪龍，清代五爪龍為多。玉皇圣主身著象征皇權(quán)的袞冕，說明其在瑤族信仰的神仙體系中充當領導者的角色。

(二)文武官服

有文武官公服和武將甲胄之分。文武官公服大都表現(xiàn)為寬袖圓領長袍，顏色以青、赤、黃、白和黑傳統(tǒng)“五色”為正色。“盤王圖·地府”畫中東岳大帝、閻羅穿盤領寬袖長袍、佩方心曲領，衣袍上飾多團龍紋和花紋，花紋類似于五代時期敦煌莫高窟06窟入口前室壁畫天子褲子寶相花紋。其中，閻羅的長袍在領、袖口部位加施綾錦；東岳大帝的長袍則緣以緋紅，服飾較前者多了玄色，著裝更加華美富麗；判官和文案為盤領，或青袍，或綠袍，或緋袍，其方形補子畫的是斜紋，看不出其品級的高低。明朝洪武二十六年定，每日早晚朝奏事及侍班、謝恩、見辭及在外武官每日公座服公服。其制為盤領右衽袍，衣料用纻絲、紗、羅或絹，袖寬三尺。一至四品緋袍，五至七品青袍，八九品綠袍。公服花樣，一品大獨科花(團花)，徑5寸，二品小獨科花……。“養(yǎng)財”畫中有戴紅纓鈸笠帽、穿交領窄袖的使者，也有奓檐帽、絡縫靴、對襟直領窄袖的小吏。湖南湘西地區(qū)的瑤族神像畫中，見有多個穿紫色寬袖長袍的神仙人物。《韓非子·外儲說左上》：“齊桓公好衣紫，國人皆好服之，致五素不得一紫。”唐高宗時，才確定以紫為上品的服裝色彩格局，至宋元一直不變，到明朝才被大紅色所取代。由于紫色具有穩(wěn)重、華貴的性格特征，在色彩心理學上被視作權(quán)威的象征。瑤族神像畫中，文武官公服所戴巾帽名目繁雜，常見的有通天冠、諸葛巾、四方平定巾、幞頭、烏紗帽等。《新唐書·輿服志》云：“幞頭起于后周”，隋唐之初逐步定形并流行于后世。五代南唐時，多為蹺腳幞頭，形式有蕉葉形、平展伸直形、翹上形、反折形等。明朝丘浚《大學衍義補》指出：“古者，賓、祭、喪、燕、戎事，冠各有宜。紗幞既行，諸冠盡廢。……。”明朝采晚唐、明代幞頭形式制烏紗帽為百官公服。可見，這種起初由一塊民間的包頭布逐步演變成襯有固定的帽身骨架和展角的完美造型，前后經(jīng)歷了上千年的歷史，最后才形成華貴而又活潑的華夏民族冠帽，至十七世紀的明末清初，才被滿式冠帽所取代。

海幡、太尉等武將頂盔貫甲、腰束金銙帶，披領隨風飄揚，人物盡顯華貴。披領又稱披肩。徐珂《清稗類鈔·服飾類》：“披肩為文武大小品官衣大禮服時所用，加于項，覆于肩，形如菱，上繡蟒。”三帝將軍和馬、辛、康三元帥所穿鎧甲(頭鍪頓項、披膊、胸甲和甲身)與宋代曾公亮《武經(jīng)總要》中所描繪的鎧甲較為相似。南宋周去非《嶺外代答》云：“諸蠻甲胄，皆以皮為之。瑤人以熊皮為甲胄，其土有木葉似漆。以之涂飾，亦復堅善。”[3]《嶺外代答》描寫的瑤人甲胄形態(tài)較為原始，說明神像畫中武將甲胄或是參照中原漢族甲胄所繪。

“梅山圖卷”描繪的是眾神奔赴神壇的場面，以梅山土俗神靈為主，其服飾的民族性和民俗性濃烈。畫中女性神靈花冠裙襖，穿耳貫環(huán)，云頭履鞋。花冠源于唐、盛于宋，有一定的式樣，多是羅帛制成，戴于頭上，和發(fā)髻密切結(jié)合。得勝三姑、桃園王母等肩部披云肩。此云肩類似于五代婦女披于頸間領下的帔(訶梨子)，用以加強肩部裝飾而突出頭面，成都撫琴臺出土的五代十國前蜀王建墓石棺座浮雕《舞樂圖》中有出現(xiàn)，敦煌唐代壁畫婦女畫像也有。至元代，貴族男女通行“四合如意”式大云肩，明清僅限于婦女使用。男性神靈服飾繁雜多樣，多為流傳到明清的唐宋服飾。有圓領小袖長衣，小口褲，戴四方平定巾，如二大王；有圓領中袖長袍、長腳幞頭、皂靴，如梓潼帝君；有缺胯袍、鹿角幞頭、革帶、長靿靴，如靈官土地；有右衽交領中袖長袍、綸巾、皂靴，如宜山大王；也有戴師公帽，披緋色道袍，拿令旗，吹牛角號的押兵祖師等(圖1)。由于神像畫多是后代對照前代的繪制，因此，我們所見的神像畫多少有保留前代的模樣。各朝代服飾相互交映，共同組成神像畫的壯麗畫面。

圖1 梅山圖卷(局部)(清同治十三年 圖片來源：湖南道州)

(三)宗教服飾

常見的有道教服飾、佛教服飾和師公服飾。道教服飾的基本形制為右衽交領大袖長袍，戴束發(fā)冠，主要體現(xiàn)在三清、盤瓠和天師畫像。盤瓠頭罩神光，頭戴玉冠，道袍有精細別致的四爪龍及云紋蟠繞，龍的動勢和力度夸張，樸質(zhì)生動，有呼之欲出之感。天師執(zhí)牙笏，穿朱履，披玄色道袍，袍上繪八卦圖案，束發(fā)冠上象征官員等級的梁的數(shù)目較多。瑤族相信善惡有報、上天堂下地獄觀念，將佛教神靈融入瑤族道教，作為其信仰體系的有機部分。“行司”畫中繪有著白色玄羽飛衣、戴花冠、托玉凈瓶的觀音菩薩形象。師公服飾源于古代祭祀禮儀的服飾規(guī)定，與道教教義思想和服飾的時代流變有關。“監(jiān)齋”畫中，民間信奉的“財神”趙公元帥穿紅衣披黑袍，戴黑幞頭，著皂靴，騎虎堅守齋壇。這種衣袍與現(xiàn)實中師公服的圖案豐富、顏色艷麗有一定出入。廣西瑤族地區(qū)的師公服上常繡各種神祇人物，師公帽上繪三清等神靈。湖南瑤族的師公多自稱梅山弟子，師公服及所戴三元帽與趙公元帥的較相似，也見有服飾上繡龍紋、禽獸紋、穿枝花鳥紋等，甚者還鑲嵌珍珠等。

(四)瑤族服飾

瑤族的衣裙多用自織自染自繡的布料制作，花式繁縟，流露出濃郁的鄉(xiāng)土氣息，是最能體現(xiàn)瑤族特色的東西。《嶺外代答》云“瑤人椎髻臨額，跣足帶械，或袒裸，或鶉結(jié)，或斑布袍褲，或白布巾。其酋則青巾紫袍。夫人上衫下裙，斑斕勃窣，惟其上衣斑文極細，俗所尚也”。《金壺浪墨》云：“女子簪發(fā)以竹，覆以花布，如鳥張翼狀，衣腹背具系唐宋銅錢為飾，初用五色絨彩織為文，秀短僅至膝，系錢于邊幅。”“監(jiān)齋”畫中繪有多個瑤族婦女形象，它們披紫鳳之裘，曳蝶綃之裙，佩文犀之幅，望之若神人矣(圖2)。其中，洪母娘娘佩戴瓔珞，銀質(zhì)配飾尤為華美富麗，腳穿“雞頭鞋”，鞋上繡對鳳或?qū)垺Ｄ凶觿t耳環(huán)衣繡，首裹花帕，腳穿布靴，或綁腿穿履。但在新中國成立前，瑤族人普遍貧困，多數(shù)人常年赤腳。《南越游記》記載：“生兒初能步，即燒鐵烙其足，足皮骨既老練，迨長，捫蘿躡蹬，上下崖谷，捷如猿猱，雖荊棘在途，莫之能傷。”可見，神像畫中瑤族子民穿靴應是畫師借鑒漢族服飾的結(jié)果。

圖2 監(jiān)齋(清嘉慶七年 圖片來源：永州博物館)

二、瑤族神像畫服飾多樣性的內(nèi)外因素

瑤族神像畫作為瑤族文化的一種活態(tài)文化現(xiàn)象，畫中服飾有瑤族特色又有偏離瑤族特色的軌跡。造成此現(xiàn)象的內(nèi)外因素有歷代封建政治經(jīng)濟體系對瑤族社會的影響、漢主流文化對瑤族邊緣文化的吸引和瑤族社會的民間信仰等。

(一)歷代封建政治經(jīng)濟體系對瑤族社會的影響

首先，瑤族在唐宋時期由原始社會跨入封建社會，其政治經(jīng)濟體系受唐宋影響頗深。瑤族為維護族群團結(jié)，借鑒中原封建政治體系描繪天上、地上和地下的神靈及祖先形象，表達身份、社會地位以及等級制度。宋元以來，隨著理學的發(fā)展，在服飾領域反映意識形態(tài)的傾向性越來越強化，社會的政治倫理觀念、道德觀念、價值觀念、宗教觀念都與裝飾紋樣的形象結(jié)合起來，表現(xiàn)某種特定的含意，幾乎是圖必有意，意必吉祥。瑤族神像畫服飾裝飾紋樣繼承了這一服飾藝術(shù)的特色。明朝在意識形態(tài)的服飾制度領域提倡恢復漢族文明傳統(tǒng)，把唐宋幞頭、圓領袍衫、玉帶、皂靴等加以承襲，確定了明代官服的基本風貌。神像畫人物服飾多為中原漢族服飾，說明瑤族對漢文化的高度認可、信奉和尊崇，說明瑤族在歷史上一直是處于中央王朝的統(tǒng)治之下，是中華民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其次，歷代封建王朝“變夷為夏”“以夷治夷”和“剿撫并舉”等政策的實施，使得瑤族把被打壓、遭排斥的客觀現(xiàn)實和沉重的民族心理負擔宣泄在五彩斑斕的服飾中，以求心理上的慰藉與平衡。“漢族傳統(tǒng)五色為官服正色的“貴族化”在瑤族被“平民化”，這是瑤族藐視、反抗皇權(quán)統(tǒng)治的有力證據(jù)”[4]。此外，漢民族政權(quán)興衰形成的文化背景對瑤族心理的形成具有重要的意義，影響著瑤族審美心理結(jié)構(gòu)的形成，也影響著神像畫服飾的形式創(chuàng)造。元代蒙古族入主中原，以不平等的種族政策統(tǒng)治瑤漢等民族。清代初女真統(tǒng)治者嚴禁滿族及蒙古族仿效漢族服飾，強令漢族及南方各少數(shù)民族剃發(fā)留辮，改穿滿族服裝，以削弱其民族文化認同和民族意識，引起瑤漢等族人民的強烈抵制。神像畫鮮有元、清服飾元素。

(二)漢主流文化對瑤邊緣文化的吸引

漢文化在中國自古以來就是主流文化。魏晉南北朝時期，發(fā)生了著名的北魏孝文帝改制，促進了胡漢文化的交流與碰撞。唐宋時期是瑤族歷史上接受漢文化的重要階段。唐代文化空前繁榮，服飾在華夏傳統(tǒng)的基礎上吸收融合，推陳出新，而對外來文化則采取開放政策，由于強大的民族自信和凝聚力的作用，使外來文化一經(jīng)被大唐文化所吸收，便自然成為大唐文化的補充和滋養(yǎng)。因此，唐代服飾雍容大度、百美競呈。宋朝特別是南宋，是瑤漢民族的蜜月期，密切的文化交流影響了瑤漢服飾藝術(shù)的格調(diào)。封建王朝采取“興教化”以輔助統(tǒng)治的政策，在瑤族地區(qū)建儒學、社學、義學，培養(yǎng)瑤族文人并滲透漢文化。因此，三國故事、隋唐故事、西游故事和八仙過海等出現(xiàn)在瑤族神像畫中并非偶然。此外，瑤族師公一般是瑤民中文化程度高、悟性好、見識廣的人，他們與漢族接觸較多，對漢族文化有一定的了解，是引進漢族文化，建構(gòu)瑤族民間信仰的積極推動者。神像畫中盤瓠穿袞冕、海幡穿甲胄等說明漢族服飾迎合了瑤族人民對服飾審美的需求和想象，也體現(xiàn)了瑤族對漢族中心文化的向往和崇奉。“行司”是集巫、釋、道、儒、梅山等教于一體的集體畫像，畫中服飾呈現(xiàn)瑤族化變異，說明了瑤族為維護民族內(nèi)部結(jié)構(gòu)而對主流文化進行瑤族化的改造，說明了漢文化的影響并不能完全改變原文化深層的心理結(jié)構(gòu)，只是起到了一種潛移默化的作用。由此可見，人的審美意念和象征意念不僅受時代意念的制約，而且受民族意念的制約，這是服飾文化具有時代特色和民族特色的原因。雖然瑤漢文化有著不同的生成環(huán)境、內(nèi)涵和特征，但是二者又彼此聯(lián)系、互補、共生。值得一提的是，開放性程度會影響不同地域神像畫服飾的內(nèi)容。瑤族是個山的民族，在長期的遷徙中形成了獨特的民族文化心理結(jié)構(gòu)。宋朝以來，瑤族逐漸“入籍歸化”，瑤族社會出現(xiàn)了“熟瑤”與“生瑤”的不平衡發(fā)展狀態(tài)。入籍歸化的“熟瑤”具有漢主流文化影響同化邊緣族群的變異特征，神像畫的內(nèi)容融入了更多漢族神仙，服飾特色多樣化突出；而“生瑤”地域受外來影響較少，其民族內(nèi)部文化模式相對穩(wěn)定，神像畫服飾的變異程度滯后，前代的特點被延續(xù)下來。各地域各民族服飾文化在不斷地碰撞和整合過程中互相參照，共同構(gòu)成了瑤族神像畫服飾藝術(shù)的整體景觀。

(三)瑤族社會的民間信仰

唐宋時期，特別是宋代大將軍章惇開發(fā)梅山、兩江地區(qū)(湖南西部沅江上游、沅江北部支流酉水)以來，部分瑤區(qū)進入了農(nóng)耕為主的經(jīng)濟發(fā)展階段。瑤族的民間信仰活動從簡單的祭祀活動演變成了祭祀酬謝、祈福消災、慶賀豐收、傳承文化的集體性文化活動。由于原有鬼神不能滿足信仰需要，瑤民為得到更多神靈的庇佑而樂于接受外來神靈，并于此時期形成以祖先崇拜為信仰核心、以道教為主、并揉雜以原生宗教、佛教、儒教和瑤族土俗神靈成分的有本民族特色的瑤族道教。自盤古而下，三皇、五帝、三王及諸神，靡所不有。瑤族社會的這種信仰觀，促使了各種宗教相互影響，互為補充，形成了其多神崇拜和民族信仰的多元化特色。因此，不同宗教神靈、不同民族服飾出現(xiàn)在神像畫中，是歷史發(fā)展的必然結(jié)果。

三、結(jié)語

任何文化現(xiàn)象都是時代的產(chǎn)物，瑤族神像畫服飾體現(xiàn)出的藝術(shù)是在歷史的延續(xù)性、本土文化條件和民族融合中形成的，有其獨特的審美想象、審美情趣以及審美思維。歷經(jīng)千余年歷史傳承與發(fā)展，神像畫服飾在不斷的融合與變異中發(fā)展，形成統(tǒng)一性、地域性和相對獨立性特點。作為一種無形語言，它反映了瑤族與各民族之間的融合以及瑤族的民間信仰，它深厚的民俗文化內(nèi)涵和獨特的藝術(shù)魅力，對于了解瑤族社會的發(fā)展具有積極的意義，為人類窺探各朝歷代的服飾文化提供了濃墨重彩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