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芷宜
大約一百年前的某一天,北京的總理衙門曾發生過這樣一次“問話”:軍機大臣榮祿氣勢洶洶地教訓康有為,說祖宗之法不能變。康有為不卑不亢地回答:“時代變了,祖宗之法非變不可!”言罷拂袖而去,榮祿被駁斥得啞口無言。
同樣約一百多年前,從山河破碎的中國遙望向太平洋彼岸,北美的土地上也將爆發一場戰爭。北部,大街上人來人往,店家從商店里探出頭來,與客人大聲交談著生意;南部,農婦從窗子俏皮地探出頭,將目光投向遠方——一望無際的土地,棉花田起伏如白色海浪,位空氣中滿是茱萸的芳香,高大的黑奴們穿行在田地里……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圖景,一個代表著新興資產階級,另一個則是傳統的種植園經濟。用林肯的話來說,這個國家是一幢裂開的房子。的確,奴隸制存廢問題實在尖銳。用經濟發展的角度看,南方傳統種植園經濟有如一位花白頭發的老者,漸漸跟不上時代的腳步了。1865年,南北戰爭爆發,最終以北方的勝利告終。此后,美國掃清了資本主義發展的障礙,資本主義迅速發展,崛起成為強國。
有時歷史書上短短幾句,便是上百年的光陰。這百年的光陰中,無數先輩在探索,在呼喊,看著他們留下的事例與經驗,我們又該怎樣書寫自己的歷史?
萬不可停于傳統,清末民初那一段血淚史從未遠離,我們固守,我們落后,我們挨打,與其等到被侵略再做出微弱的反抗,不如有自知之明,先發展自己,試問,誰敢欺辱強者?所謂世界,是絕對運動與相對靜止的統一,萬物皆在變化,或許先前適用的方法,現在該做出調整與改動,對于傳統也是如此。
但若理解為全盤改動或是脫離傳統,那也是不對的,雖說美國南方戰敗,種植園不復存在,但南方人對土地的鐘情與熱愛仍留在骨子里,他們身上的勇氣、忠誠、善良這些美好品質,就是種植園文化生動的寫照。在與北方人的交往中,這些種植園文化也得以傳播,簡而言之,除去的是不利于發展的制度,但保留了其中可貴的精神,這不就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的真意嗎?
所以,傳統就像一棵樹,你想讓它一直保持一個樣子,只能砍倒它,但它從此就失去了生命,不會繼續長大,開花、結果,如果讓它感受外界的風云變幻,它就會棄去脆弱的枝條,重新長出更好的嫩芽,漸漸高大壯實,枝繁葉茂,為人們灑下一地陰涼。
(指導教師:陳平/編輯:王瑩)
評點:張引
一百多年前,中美兩個不同國度,幾乎同時發生著歷史巨變。不管是變法,還是革命,抑或戰爭,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是:舊中國的強國夢夭折了,而美國卻以“南北戰爭”為分水嶺,開始了日新月異的大國崛起之路。作者舉重若輕,將歷史長流中,同一個時間點的不同國家的大事件對照來寫,天壤之別的結局令人唏噓,于此同時,“以史為鑒,可以明得失”的道理不言而喻。另外,文章前兩段描寫手法的運用很是獨到:語言描寫凸顯了人物形象,畫面描寫則充滿了電影鏡頭的質感,令文章在鋪排說理之余,平添了一股活潑生動的氣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