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王強
王強,江南大學設計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
當今社會我國正處于從工業社會向信息社會過渡的轉型期,一方面,信息技術、藝術、工程與商業新的融合使得設計發生了前所未有的改變;另一方面,設計又深度地影響和干預了人們的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隨著我國經濟的迅速崛起,中國設計領域必將肩負起新時代的歷史使命。面對新的社會需求,中國特色的設計研究與設計教育的發展應該何去何從?回顧創建于1919年的世界上第一所現代設計學院——包豪斯,其時正是傳統手工藝生產向現代工業機械化大生產的轉型期,以史為鑒,其開創的適應時代發展的設計理念以及其對教育理想的追求與創新對于當代中國的設計研究與設計教育有著積極的借鑒意義。
包豪斯不僅是一場設計教育的革新,更是一次理想的社會實踐,其提倡的“藝術、建筑與工藝的結合”是它最具原創性和最為重要的成果,所建立的重視技術性和理性思維方式的教學體系,厘清了藝術、科學、技術和社會的關系,為現代教育體系和現代設計風格奠定了基礎,也為世界現代主義的發展指明了方向。雖然包豪斯只有14年的校史,但其在世界范圍內產生了深遠的影響。誠如密斯凡德羅所言:“包豪斯是一種理念,一種為格羅皮烏斯精確構想的理念,我想正是這種理念給予世界上每個先進的學派以巨大的影響,這些影響不是通過組織和宣傳帶來的,只是因為這種理念可以傳播得如此遙遠……。”同時,散布在全球29個國家的包豪斯學派的學者也為包豪斯在世界各地的傳播與推廣作出了重要的貢獻。
工業社會向信息社會轉型期的設計問題、主題、對象、情景、方法等與100年前相比都產生了重大的變化,如何繼承并創新包豪斯的理念成為設計學領域熱議的話題。本期的《特別策劃》以“包豪斯100周年”為題,今年全球各地都大規模的舉行了紀念包豪斯100周年的活動,如魏瑪和德紹包豪斯博物館的相繼落成,柏林布洛翰博物館“從藝術與工藝到包豪斯”展、威斯特伐利亞州立藝術與文化史博物館“包豪斯與美國”展、中國國際設計博物館“不滅的靈魂”——包豪斯百年設計展以及中央美術學院“后包豪斯——知識分子、建筑學和社會重建”論壇等活動。這些活動的舉辦無疑都是對包豪斯百年設計體系的審視與反思,也表明了人們用發展的眼光去認知、理解包豪斯的設計遺產及其背后的歷史事件姿態。
當前全球化的語境明顯呈現“西學東漸”的主導格局,中國設計學總體還處在“學徒狀態”,這種現象導致了我國的設計學對當代中國問題的研究不夠深入,缺乏原創性和重要的成果,在某些方面表現為“失語”的現象。中國傳統設計在長期的、連續不斷的發展過程中,形成了很多優秀的設計思想,已經形成自身較為完善的“設計體系”與“話語體系”,但隨著歷史的發展、社會的變遷,其應用價值與指導意義同樣缺少了時代的語境,如何在全球視野下,深掘中國的歷史文化,總結中國設計的理論與經驗,為轉型時期的設計教育和設計實踐提出來自中國的設計主張與方法,則是當代中國設計學學者的時代擔當與歷史使命,也許這正是反思與研究包豪斯百年設計體系給予我們的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