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再睡五百年

肖恬寧

語嫣：睡不醒，扛不過的，是你我的晃蕩的高三生活啊！

黑板前醒目的倒計時一天天地變化著，高考的硝煙已經一點點彌漫。你是不是已經想象出一群精神抖擻、摩拳擦掌等待拔劍出鞘以奮戰(zhàn)在高考戰(zhàn)場的高三學子之形象了？

不，你錯了。

事實總是很慘淡很現(xiàn)實。由于我們每天睡眠嚴重缺失，你看到的是一群可憐兮兮的隨時都可能睡過去的苦哈哈高三狗。但是，我真的要鄭重為我們正名：我們真的是一群有著上進心和奮斗精神的學生狗。不然我們也不會無比頑強地用自己“強大神奇”的意志和睡意斗智斗勇了！

盡管，抗爭的結果通常不盡如人意……

Cut 1

早讀課往往是重要戰(zhàn)場。讀著讀著，睡意如烏云沉沉壓來，不停地壓著我強撐著的耷拉的眼皮。不能睡啊不能睡啊，我的意志不停地警示著。我難耐地扭著身子，痛苦地呢喃：“我真的好想睡覺啊……”微微偏頭，剛才還有聲兒的同桌此刻早已默無聲息地闔了眼。我苦笑著，認命地掐自己。可惜盡管大腿上已留下深深淺淺的指甲印，我還是漸漸模糊了意識。 神奇的是，強大的意識會在我們睡著的幾十秒后又把我們喚醒。所以你聽到我們斷斷續(xù)續(xù)的讀書聲，那是因為我們讀著讀著睡著了，睡著睡著又讀起來了……

Cut 2

陰雨沉沉的天氣更是助長了睡意的囂張氣焰，它變本加厲地折磨我們，連在我們的“命根子”——數(shù)學課上也不放過我們。想起我垃圾的數(shù)學成績，我強行瞇起粘起的眼皮，狠狠地捏了一下臉，努力地支撐著。在要繳械投降的最后一刻，我終于使出殺手锏，艱難地找出上一次分數(shù)慘淡的數(shù)學卷，一把拍在桌上。那家伙，果然嚇得我一個激靈，馬上清醒了。我的同桌可沒那么幸運了，很顯然她已瀕臨潰敗。她的頭一點點垂下，猛地一點，撐起的頭幾秒后又往下垂……趁著老師轉頭寫板書，同桌用她僅剩的一點清醒意識悲壯地對我說：“你好好記，我不行了……”我非常鄭重地點點頭，給了她一個“你安心吧”的眼神。隨后，我的同桌才欣慰地伏在桌上“不省人事”。

Cut 3

作為一個政史班的苦衰孩子，與睡意的抗爭更是艱苦卓絕。午睡后的政治課實在是折兵慘重。昏昏沉沉地聽著老師“貼心”的助眠“小曲”，我的筆第N次滑到了地上，我一個激靈，俯下身撿起筆，而后意識又漸漸渙散。可是手中的筆居然還在某種神奇力量的牽引下記著老師要求的筆記，但那些筆記是過后怎么也看不懂的神奇符號。我一度在我的意識迷離時記的政治筆記中看到奇怪的英文字母。

Cut 4

多年的抗爭經驗給了我一個神奇的技能：睜著眼睡覺。是不是聽起來很扯？據(jù)可靠目擊證人（我的同桌）稱，某一個睡意昏沉的歷史課她打算問我一道題，一轉身看到我目光渙散，神情迷離，仿佛絲毫聽不見她的話。這可著實把她嚇了一跳，險些認為我被攝了魂兒，事后我承認當時我確實已屬于半睡眠狀態(tài)。

不過這技能還是比較難施展的，通常情況下都是我以為我還堅強地睜著眼，但是眼睛已經瞇得比一條縫還小了。

……

如果讓我繼續(xù)寫下去，我估摸著該出一本連載小說了，就叫“那些年我們想睡的覺”，以此來紀念一下我們在高三與睡意的那些不屈抗爭。

可現(xiàn)在，我只想深情而悲痛地呼號：

“我還想再睡五百年！”

編輯/王語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