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是少年

青梨

這種活潑的暗戀少年的小仙女請給我來一打！！！想當年暗戀都是低下頭，目光偷偷掃一眼，臉紅得像被夕陽燒過。可是這種瘋狂回頭——尬聊——偷看的模式，你感動嗎？我不敢動！

所謂一見鐘情，就是當時迎新晚會時的驚鴻一瞥吧？作為一個偽文科生，我當時腦子里只剩“啊啊啊！這個男孩子真好看”這一個想法。然而，然而礙于會場的紀律，哪怕心底已經是尖叫的土撥鼠狀態，表面上卻得裝作云淡風輕，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虛偽到差點兒憋出內傷。

因為那天他坐在我的右后邊，我便瘋狂扭頭跟后面的同學有一句沒一句地尬聊，順帶著悄咪咪地偷看他幾眼，然后在心底感到長長的滿足。正當我深陷花癡人設無法自拔時，到了迎新晚會的結尾環節——唱校歌。學習校歌是作為暑假實踐作業，而今天是高中開學第一天，浪了整個暑假的我哪會唱校歌呢？于是我光榮地低下頭充當“南郭先生”。音樂響起，全場默契地保持沉默，只剩伴奏在歡快地響。

正當這時，我聽見右后方有聲音傳來，遲疑地轉頭，居然……是他？沒錯，這個正和著伴奏歡快地唱著，活生生地成為了全級“最強之音”的仔，正是我剛剛瘋狂回頭張望的某人。一時，拋卻了對校歌的瘋狂吐槽，只剩一句：“老鐵666。”

沒辦法，人帥，唱校歌也帥。

因為學校教學樓的布置，我與他雖只差一班，卻橫跨了兩棟教學樓。后來，我很長時間都沒再見過他，仿佛迎新晚會的驚鴻一瞥，已是極限。教學樓、飯堂、宿舍，三點一線的高中生活，整整有快半個學期我都未曾見看見過他的身影。正當我快堅持不下去時，同桌拉著我往學校電腦室跑，說是學校為了學生查閱資料而開放的。進門后，先是簽到。正當我漫不經心地寫著名字時，同桌湊近跟我說：“快看邊上那個小哥哥！”我頭也沒抬，直接回了句：“l don't care.” 簽完名后，一抬頭，光速打臉，是他。

“不是說don't care嗎？現在又看著人家笑得一臉花癡？”同桌在旁邊壞笑著說。

“好吧，l care。”是的，l care。嗯……這就是我每天晚修前即使忙得像條狗也要矢志不渝地往電腦室跑的原因。因為他在，就會擁有一天的好心情。

從那以后，我一定會記得戴眼鏡，一進門便急切地搜索他的身影；耳機總是在他經過時飛快拿下，期待著能聽到他的笑聲；打鈴后總是故意拖到很晚才走，然后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

暗戀中的少女，總是小心翼翼又處心積慮，把每一次的故意都當作偶然，記在日記本里，暗暗地想，癡癡地笑，盼望著在夢里也能相遇。

記得第一次接觸時，他路過我身邊，與我旁邊的一哥們兒打招呼。我緊握著鼠標，強忍著內心的激動，眼睛卻不住地朝他的方向望去。果然，喜歡一個人，眼睛是藏不住的。當他隨后坐在我另一邊時，一瞬間，感覺所有的星星都落在我頭上。然后……我就告訴他這臺電腦用不了。沒錯，他愣了愣，輕輕地說了句：“謝謝。”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讓自帶迷妹濾鏡的我在原地笑了好久。

從那以后，因為期末臨近，我漸漸地放緩了追逐他的步伐，更多地投入精力到學習上。一輪輪考試下來，分數越來越高，排名越來越靠前，而他的身影卻越發模糊。期末后，又是兩個月未見。時間真快，當我以為快忘記他時，高二開學的第一天，又讓我光速打臉了，當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重新立下了一定要拿到他微信的Flag。

很奇怪，就在我立完Flag后，我總能偶遇他，然而每一次我都慌忙地為自己找借口推脫，然后在他經過后又懊悔自己剛才為什么臨陣脫逃，這種情況持續了快兩周。直到周五晚修，在對數學大眼瞪小眼半個多小時卻依舊沒頭緒后，我突然想起了他……突兀到自己都難以置信。

當時正值9月，臺風山竹來的前一天，我仿佛提前經歷過了暴風雨的洗禮般，智商全被吹飛了，渾渾噩噩地做了決定。

“去找他。”快下課前，我在心底默念。

下課鈴響，我仿佛一個英勇就義的壯士般，朝他們班走去。看到他一臉疑惑地從班級里出來時，所有的準備都變得多余，我根本掩飾不住自己的忐忑，所有的心理建設在見到他的那一刻，潰不成軍。“同學，呃……那個，可以認識一下嗎？我想……加你微信。”“哦。”這糟糕的開場白，我心想。他笑了笑，帶點歉意地回了句：“我不用微信。”雖然當時第一感覺是被拒絕了……但是，我立刻一臉假笑地說：“QQ也行。”他笑著接過我手中的本子，寫下一串數字。其間我一直不住地念叨著：“好尷尬啊？”他卻絲毫不慌，抬頭說了句：“沒事，大家以后都是朋友。”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于是我智商又飄了：“好，我回去加你。”說完就一路小跑地離開了，甚至沒來得及再看一眼他的背影。

為了不顯得那么著急，我特意把加他的時間調到了午后。驗證剛發，便通過了。聊天也是他主動找我，就這么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倒也畫風和諧。然而……這樣的和諧只維持了一天，后來再也沒這么聊過，我發過去的消息，他也沒回。

中秋等到了零點，面對空蕩蕩的對話框，打好的文字來來回回地刪減了好幾次，卻沒有勇氣發送。

終于放棄，關機，睡覺。第二天，10點左右，在公交上一邊聽歌，一邊回復別人發來的中秋祝福，又想起他。于是退微信，登QQ，期待會有他的消息，哪怕只是一條群發的祝福也好。然而，對話框依舊空蕩蕩。看了一眼他的頭像，嗯……他不在。

他12點回的消息，我下午6點才看到。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我把期待值降到最小，盼望能有個好結果。依舊是那樣，聊天兩三句結束，偶遇徑直走過，激動也強裝淡定，認識又仿佛不認識。

我想，可能就像《橘生淮南》里那樣，洛枳關注了盛淮南整個青春，而他卻不曾認識她。念念不忘不一定會有回響，那天的一腔孤勇便是我對這場暗戀的答卷。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著光夢游，但我……更想和你并肩。只有不斷地成長，變成更好的自己，才有無限的可能。

嗯，少年，沒說完的就先這樣吧，我要征服我的星辰大海去了。

編輯/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