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找問題”變成“找答案”

應西芳

【案例描述】

新學期班委競選即將開始，小J也想當班委，但他沒有勇氣參加競選演講。為此，小J來到心語小屋向我咨詢。如果按照過去傳統的思維方式，我們可能會這樣問小J：“為什么你會缺乏自信呢？能說說你的經歷嗎？”小J可能會想起：還在幼兒園的時候總是挨老師的批評；班里的同學都不愿意和我玩；父母總認為我做的不好……種種挫折導致我越來越不自信。這種“修車式”的找問題思維只能讓小J在回憶中越陷越深。他知道自己為什么缺乏自信，卻不知道怎樣獲得自信。

【輔導過程】

一、奇跡問句，以終為始

焦點解決短期治療技術（Solution-focused brief therapy）與傳統的輔導方式不同，如果用焦點視角，我們將從結果出發設計問題，從而幫助小J找到獲得自信的方法。比如我問小J：“假設當你十分自信時，你在學校中的表現會是怎么樣的？”“你會做什么和現在不一樣的事情呢？”通過這些問句，小J會聯想到一些畫面：上課時，我會更流暢地表達自己的觀點；課間活動時，我會主動和同學玩；我還會珍惜每一次參加比賽的機會，并樂在其中……如此，小J會逐漸想清楚自己想要成為的樣子，并開始下一步的打算。

這是一種顛覆性的專注于解決方案與結果的變革式對話，以終為始的獨特視角，讓學生發自內心地構建愿景，并設計如何向愿景進發。就如孩子們平時在玩的“走迷宮”游戲一樣，如果先找到目的地，再找返回的路徑，就能更快地走出“迷津”。事實上，當我不再強調小J的錯誤，而用奇跡問句提問時，他的表現明顯放松下來。比如：

我：假如你已經順利當上了班委，那么在你走馬上任的第一天早晨，會發生什么和平常不一樣的事呢？

小J：我會大聲地和校門口的值周老師打招呼。

我：還有呢？

小J：我會主動擦黑板、打掃課室、督促同學晨讀。

我：現在全班同學和老師都注意到你更自信了，你覺得他們會有什么表現呢？

小J：老師會夸獎我，同學一定會用掌聲鼓勵我。

奇跡問句能有效引導來訪者進入想象。通過奇跡問句，促使小J出現一種畫面感，然后決定坐上自己需要的“馬車”，去自己想去的地方。這種提問的關鍵在于，要讓小J明白，他最期待的目標是什么。

二、例外問句，不斷賦能

例外問句則主要引導來訪者關注過往的成功經驗，并探討這些經驗是如何發生的，進而判斷過去的經驗能否用于當下。談話中，我仔細地詢問小J，試圖尋找過往讓小J收獲自信的事情或是與理想未來相似的美好經歷。小J興致勃勃地跟我說起假期里參加省陽光運動會乒乓球比賽的場景，并認為那次他非常有自信，好幾回超常發揮。

我：你剛剛講到，在參加乒乓球賽時，有幾場打得特別好，特別有自信。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J：賽前練球時，我了解過對手的實力。

我：所以你在賽前做了充分的準備？。

小J：是的。有幾輪的對手特別強。

我：那你是怎么克服困難取得勝利的？

小J：我想著放手一搏，結果第三場的時候我以11：6取勝。

我：你是怎樣做的呢？

小J：我集中精神，盡力將失誤率降到最低。

這個階段首先讓小J尋找例外，從已有的成功經歷中發現培植自信心的經驗，類似的經驗也可以用于班干部競選。

我：想想看剛才你說的這些辦法，能不能用于此次班干部競選呢？

小J（仔細思考）：我覺得可以，比如在競選前，我可以先了解與我一同參選的同學的情況。

我：沒錯，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可以在競選前做好充分的準備。除此之外呢？

小J：大家都很厲害，我要拿出自己的最佳實力，放手一搏。

我：你會怎樣做呢？

小J：我要把競選詞準備好，展現自己的優勢。

例外問句能“復制”過往的成功之法。在例外構架的過程中，小J逐漸找到了問題的解決方法。

三、評量問句，小步前進

經過一段時間的準備，小J再次來到心語小屋。我用評量問句引導他對過去一周的狀態進行評價。

我：如果用1分到10分來衡量自信程度，你給上周的自己打多少分？

小J：5分。

我：現在呢？

小J：6分

我：從5分到6分，都有哪些改變？

小J：我上課發言更加積極了。

我：還有呢？

小J：主動參加班級辯論賽，愿意與別人分享自己的觀點。

我：嗯，還有嗎？

小J：做事情的時候比以前更放松了。

……

評量問句以1分-10分為標準。教師可通過詢問來訪者在不同狀況下所處的分數，對照兩者差異并耐心地挖掘分數變化的原因來判斷來訪者的變化。當來訪者開始觀察自己的不同并注意在什么時候發生了改變，類似的變化將會持續下去。

四、積極贊美，任務導向

當來訪者的狀態有所改善時，真誠的贊美可以很好地支持來訪者實現他們的目標，給予來訪者以實現愿景的信心。比如針對小J的變化，我可以鼓勵他：“在剛剛的談話中，我發現你對自信的概念有著清晰而靈活的理解，并且能針對各種狀況及時作出調整，這真的很了不起！”“從5分到6分，你向前跨越了一步，老師相信你能做得更好。”

同時，在贊美的基礎上，還可以給來訪者布置任務，指引其接下來的努力方向。在本次咨詢后，我也給小J布置了一項任務：“班干部競選在即，老師希望從明天開始，你能仔細觀察，自己在做什么事的時候比較自信？具體你是如何做的？這些問題你可以記在筆記本上，在下次來訪時告訴我答案……”

對來訪者布置任務能夠鼓勵他們堅持實現目標。當然，是否完成任務由來訪者決定，他們通常擁有敏銳的直覺，來判斷對他們而言有用的事物。

幾天后，小J興沖沖地找到我，興奮地說：“老師，謝謝您！我成功當選班干部了！”看著他興奮的笑容，我頗感欣慰。從初時的自卑膽怯，到如今的陽光自信，我運用焦點解決短期治療中的奇跡問句、例外問句、評量問句和積極贊美，引導小J確定清晰的目標愿景，并尋找問題的解決之法，最終幫助他成功樹立了自信心。

（作者單位：嵊州市教育體育局教研室 浙江紹興 312400 ）

責任編輯 吳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