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驅動下的旅游供給博弈機制構建

陳文玲 余慧玲

摘 要：擴大旅游需求，提升供給能力是旅游地發展的一項核心議題。旅游者與旅游地以及旅游地內部都存在博弈行為。研究表明，由于信息不對稱和個人自利行為，導致提升旅游需求量的合作變得很困難，各個主體間的非合作博弈也損害旅游供給，構建創新機制能夠讓自利的個體加入聯盟并約束其行為，形成長效的旅游供給模式，從而為旅游地服務。

關鍵詞：旅游供給 博弈 創新 機制

一、研究背景及目的

旅游供需矛盾和旅游供給內部矛盾一直都存在，擴大旅游需求，提升旅游供給水平是旅游地發展的一項核心議題。博弈論為解決旅游供給矛盾提供了新的研究視角，合作博弈論與非合作博弈論間的差別是行為人行為時是否有協議約束。合作博弈強調的是團體理性，強調的是效率、公正、公平。非合作博弈強調的是個人理性、個人最優決策。博弈論在旅游界的研究應用很多，現實環境中，許多旅游博弈是基于個人理性下的非合作博弈，如郭坑回族村鄉村旅游政府與投資者之間的博弈關系、旅游供應鏈上供應商與中間商的博弈、云南邊境旅游中的利益相關者關系等。學者們在研究非合作博弈時發現，由于基于個人理性，追求個人效用最大化，容易追求眼前利益，犧牲長遠利益。而合作能夠帶來可持續發展，才能達到集體最優，才能使各個階段、各利益相關者形成“多贏”的格局。在合作博弈中，所有參與人是可以期待合作能夠為各自帶來更多的利益的，但需要一個重要前提，假定參與人之間可以達成一個有強制約束力的協議，博弈參與人在協議約束下參與合作。但是作為自利人的個體，追求的是個人效應最大化，在現實旅游業發展中，達成這種協議并非易事。有許多學者提出過渡性的競合博弈，如梁藝樺，曹華盛等。但如何實現競合機制，學者們都沒有答案。本文從分析旅游供給中博弈問題入手，分析各方及供需的博弈問題，探討旅游聯盟建立的可行性辦法，從而建立旅游供給博弈機制。

二、旅游供給方內部博弈分析

（一）政府與居民

政府是權力的主導者，具備完全信息能力，能夠預測居民的反應，但是居民不能預測政府的政策是否影響自身利益。因此雙方存在不完全信息現象。事實上，政府政策實施與居民意愿是分不開的，居民正面反抗，政策推行難度就很大，但是政府為了出政績，靠權利強制推行，而居民基于個人理性，在得到一些補償后，也會妥協于政策之下。因此居民的意愿在權利面前處于弱勢地位，相關的環境、社會影響也隨開發經營居于經濟利益之下。居民旅游活動的參與消極被動，這將嚴重影響旅游供給質量。

（二）居民與企業

居民和企業在博弈過程中，企業對自己收益多少完全清楚，而居民不知，雙方存在不完全信息現象。因企業利用居民的資源與人力，基于個人理性，追求自己利益最大化，因此在利益分配上存在不合理的風險，居民參與收益分配也很難公平。富人更富，窮人雖得工作和微薄收入，但也只是短暫的擺脫“貧窮”。收益分配不公所帶來的旅游供給地的社會影響也影響著旅游供給的質量。

（三）政府與企業

旅游企業以自身資金、人力（智力）、其它資源等優勢，與政府進行尋租博弈，由于信息不對稱，企業為了資源、政策優惠等存在賄賂嫌疑，而地方政府主要決策者基于自身利益考慮，可能會接受企業的賄賂和收買。

只要賄賂等行為實施后所得收益減去所花成本大于合法經營所得收益，企業就會傾向選擇不接受監管采取賄賂行為。對企業而言，他們依據政府政策行事，如果政策松動，企業就有可能采取違規行為。對于政府而言，事實上，政府官員常常會選擇濫用職權接受尋租而從中得到好處。而尋租行為容易導致社會資源浪費及腐敗。這對旅游地長遠供給也是非常不利的。

綜上分析，由于信息不對稱，買賣雙方對產品評價不準確，導致市場交易規模小，因此對于旅游供給者而言，需要提供自身產品效用，而在買賣雙方之間，旅游供給者需要做的是提高旅游者對自己產品效用的認知渠道，以拉開買賣雙方對旅游產品的評價差異。

四、創新驅動下的旅游供給側博弈機制構建

（一）合作博弈問題的解決

從本文上述研究可以發現，由于信息不對稱和個人理性，非合作博弈并不能很好的解決旅游發展中的問題，囚徒困境式博弈的不斷重復，其不良后果也在不斷顯現與疊加。因此本文也嘗試從合作博弈理論尋找突破。給定一個n人博弈，S是一個聯盟，V（s）是指 S和N-S=i|∈N，iS的兩人博弈中S的最大效用， V（s）稱為聯盟S的特征函數。有如下的超可加性：對于聯盟 S1和 S2，如果S1∩S2=，則V（S1∪S2）≥V（S1）+V（S2）。也就是說二者聯盟的效用大于等于單獨效用之和。分配是合作博弈最重要的概念，但遺憾的是在一個博弈中，分配有無限個，且許多根本就得不到執行。利用優超的概念，對分配進行了分類，形成了核心的概念，但遺憾的是，許多博弈中核心可能是空集。因此，引入Shapley值進行分配。對每個博弈（N，V），存在唯一的Shapley值，使得每個人的所得應該與其貢獻成正比。從上述分析可以看出合作博弈優于非合作博弈的地方，聯盟后的收益大于不聯盟單獨效用之和，且存在按照參與人的平均貢獻來安排的最優分配方案。從上述研究可以看出，聯盟的效用總是大于個人競爭效用之和的，但是參與者基于個人理性，總是在追求個人效用最大化。因此只有在聯盟所能產生個人效用大于等于當前條件下個人所能追求到的最大效用，即預期純收益大于等于當前收益時，參與者才有可能形成聯盟，因此旅游利益的帕累托改進是旅游合作的動因和前提。而完成帕累托改進就需要旅游供給能力提升。

其次，合作博弈的Shapley值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分配方案，但是前提是大家服從這樣的分配。個人貢獻測算沒有統一的標準，同時也很難測算。事實上博弈分配取決于博弈各方的力量對比和制度設計。

（二）創新驅動下的旅游供給博弈機制構建

事實上，合作博弈中合作行動是希望合作的局中人之間某種討價還價過程的結果，而這個討價還價的過程中，這些理性的局中人都希望自己的效用盡可能達到最大，形成了非合作博弈的態勢。事實上，我們不能超越“自利的個人”這個公理來討論分配正義問題。因此在探討大聯盟建立的過程中不得不考慮個人理性問題的存在。

聯盟是在合作愿望的推動下，通過合作談判的方式產生合作模式進行合作，產生利益并進行利益分配達成合作目的的組織。預期收益大于當前收益，促成了合作愿望，是聯盟成立的推動力。個人理性要求聯盟不斷地創造出更多的利益，否則聯盟就有可能解散。同時聯盟的壯大也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聯盟所創造的預期收益大于當前收益，就會不斷的有參與者參入聯盟，聯盟維系的困難也就越大，可通過制度形成制衡力量，形成相應的規則約束機制來解決聯盟維系的困難。這些制度安排除了政府主導推動外，更加需要聯盟成員共同合作談判，保證公平正義，才能更好的維系聯盟。因此有效的制度可以促進聯盟的維系。聯盟維系運轉需要不斷的創造更多的價值，完成預期收益，并進行公平的收益分配，才能從根本上保證聯盟的持續。因此提高旅游供給能力，才能讓參與者達到預期目標。無論是制度的完善還是旅游供給能力的提升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不斷創新，才能保證聯盟的長久發展。因此創新制度和產品是大聯盟維系下去的基石。公平正義的分配是把個人的所得與其社會貢獻密切聯系起來的，公平的收益分配是需要基于個人貢獻進行的，而分配之前需要合作談判，本文認為基于個人貢獻的收益分配的協商應該納入聯盟成立時的合作談判。從前文分析可知，供需雙方均衡的提升依賴于信息對稱性，也依賴于雙方對旅游產品的評價。旅游供給能力提升，能夠改變雙方對旅游產品的評價，能夠提升雙方交易量。創新產品和創新營銷是提高供需雙方均衡的保證。

綜上分析，當預期收益大于當前收益時，形成了合作愿望，在合作談判等制度保證下，維系聯盟的運轉，同時通過旅游產品創新提高旅游供給能力，通過營銷創新提高旅游者對旅游供給的認知與評價，提高均衡交易量。再依據聯盟成立時合作談判的利益分配方案基于平均貢獻的Shapley值分配利益。

然而從供給方內部博弈分析可以看出，創新并非易事。基于個人理性，政府與居民、政府與企業、企業與居民之間的博弈，因信息不對稱、制度不透明、資源不共享等因素存在，個人所追求的效用是策略中的最優方案，這些方案往往損壞集體利益，阻礙創新。整體利益和個體利益協調一致性是旅游合作帕累托改進的基本前提，因此在競爭與合作并存的時候，需要政府作為主導者來推動個人利益與集體利益的協調。首先需要政府透明體制，杜絕貪腐與徇私行為。其次是不斷完善制度，做到權力平等。分配正義的基礎就是權利平等。同時制度也是創新的保證。最后推動信息對稱與資源共享，鼓勵創新。信息對稱、資源共享是旅游供給創新有效推動力。

五、結論

基于個人理性的非合作博弈中旅游供給內部各利益相關者都選擇自己的最優策略，從而導致集體利益受損：政府犧牲居民意愿推行政策，可能導致社會、環境等不和諧；企業與居民財富分配不均，有可能導致社會矛盾；企業向政府尋租不正當，滋生腐敗行為，同時造成資源浪費等。同時非合作博弈的信息不對稱也導致旅游供需均衡小于信息對稱下的均衡。合作博弈為旅游供給提供很好的分配方案即Shapley值，然而聯盟形成與分配的問題并沒有解決。本文認為創新是聯盟形成的驅動力，使參與者看到預期收益大于當前收益形成合作愿望，通過制度保證合作談判，形成聯盟；再提高旅游供給能力，達成參與者的合作目的，通過合作談判達成公平的按個人貢獻分配收益，維持聯盟的長久發展。同時創新并非易事，個人理性的選擇隨時存在，需要政府主導，從政治體制透明、制度健全和推動信息對稱、資源共享等方面推動創新工作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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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安徽省質量工程項目“基于O2O模式下的旅游創客實驗室”（項目編號：2016ckjh113）階段性成果〕

（陳文玲、余慧玲，安慶職業技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