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少杰
摘 要:消除絕對貧困、建成全面小康社會是精準扶貧的主要目標。從“輸血”到“造血”的轉變是精準扶貧的核心要義。如何鞏固現有的脫貧成果和怎樣實現脫貧的可持續性已成為打好脫貧攻堅戰的關鍵所在,從貧困現狀入手,打造精準脫貧的內生動力,將扶貧舉措與可持續發展緊密結合,形成可持續脫貧的長效局面是確保脫貧成效的主要途徑。
關鍵詞:脫貧攻堅 可持續發展 長效機制
黨的十八大以來,全國共有6853萬貧困人口實現了穩定脫貧,貧困發生率下降到4%以下,這是精準扶貧、精準脫貧政策實施以來取得的重要成果,是我國減貧史上的最好成績,是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發展理念的重要體現。如今,脫貧任務進入攻堅期,內蒙古仍有37.7萬國家級貧困人口,鞏固已經脫貧的人員的脫貧成效、提升已經脫貧的人員的脫貧質量,走可持續脫貧之路是打好脫貧攻堅戰的關鍵所在。通過構建精準脫貧的可持續長效機制,持久保障貧困人口的基本生活需求,不僅可實現全面小康社會的目標,而且可為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提供重要的基礎和保障。
一、內蒙古精準脫貧情況概述
內蒙古自治區是我國最早成立的民族自治區,是黨的民族區域自治制度最早付諸實踐的地方,是安邊固疆的戰略要地,是脫貧攻堅的主戰場之一。截至2017年底,內蒙古自治區有自治區級貧困縣13個,國家級貧困縣9個,主要分布在赤峰市(134741人)、烏蘭察布市(84215人)、興安盟(49469人)等盟市。2014年以來,內蒙古自治區圍繞精準扶貧政策的部署要求制定了產業扶貧、教育扶貧、醫療扶貧等多個配套方案,開展了脫貧攻堅的重要行動。貧困人口從2012年底的139萬人下降到2017年底的37萬人,貧困發生率從10.6%下降到2.7%,扶貧成效顯著。
扶貧領域的可持續發展,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脫貧攻堅本身的可持續,主要是指現行的脫貧攻堅政策和體制、行動、項目、成效是否可持續,如何確保2020年后通過可持續的機制來鞏固脫貧成果的同時提升脫貧質量。二是精準脫貧政策的實施對當地經濟社會發展具有可持續性的影響。精準脫貧的可持續性作為本地區可持續發展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會對當地今后農業產業發展、社會治理以及下一步的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產生重大影響。
二、精準脫貧可持續的長效機制構建的主要問題及原因分析
(一)產業促脫貧動力不足
1.立地條件差,可持續的產業體系難以構建
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要推進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生產體系、經營體系。但內蒙古的貧困地區大多數為干旱半干旱區域,生態環境脆弱、立地條件差,種養殖業受限。加之農業基礎設施薄弱、土壤污染嚴重,耕地再生能力弱,種養殖規模也難以增擴。繼而在產業體系構建、一二三產融合發展方面問題重重。因此,壯大產業規模、發展現代產業、走可持續的產業促脫貧模式有一定難度。
2.經濟組織數量和規模有限,輻射帶動能力弱
“龍頭企業+合作社+貧困戶” 是產業促脫貧的主要模式,貧困戶以土地流轉、入股分紅、雇傭勞動等方式獲得報酬。當前,內蒙古貧困地區的龍頭業數量較少、規模較小,而且大都集中在交通和氣候條件較好的盟市區周邊,在貧困人口集中的地區分布較少。此外,內蒙古大多數龍頭業規模較小,有的甚至還在初創期、成長期,輻射帶動脫貧的能力十分有限。因此,可持續的企業帶動促脫貧動力有些不足。
3.村集體經濟薄弱,促脫貧能力不足
改革開放后,農村實行了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和“統分結合”的雙層經營體制。從30多年的改革開放成果來看,“分”的活力得到了釋放,“統”的方面沒有得到長足發展。村集體土地沒有得到有效開發利用,集體經濟發展緩慢,村集體帶動脫貧致富的能力日漸削弱。究其原因,一方面是現有條件不利于推動產業化經營,難以通過集體經濟發展促進農民增收;另一方面,農村勞動力大量轉移,能夠帶動集體經濟發展的黨員、農村精英年齡偏高、受教育程度低,黨員干部隊伍力量薄弱,黨組織凝聚力、號召力、戰斗力不強等問題比較普遍。
4.人才技術短缺,產業發展動力源泉受限
創新是發展的動力,人才是創新的源泉,人才和技術也是促進產業發展的主要動力源。但隨著農村老齡化、空心化、空巢化的到來,農村尤其是國貧縣中農業技術人才、勞動技能人才、手工業技能人才非常稀缺。
(二)脫貧主體力量能動性弱
貧困地區、貧困人口往往經濟上的貧窮而導致了認識和精神上的的貧困,相當一部分貧困人口對扶貧政策和扶貧資金依賴性較強。究其原因,一是以前的粗放式、漫灌式、松散式扶貧模式影響下已經形成了“等”“靠”“要”的依賴思想習慣;二是由于農村基礎設施建設比較薄弱,公共文化資源和農民能夠接受的再教育機會極其有限,對經濟形勢和就業創業機遇把握困難,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依賴習慣已經形成,無法也不愿意從產業角度、項目規劃、創業就業方面尋求生存的空間和能力。
(三)政策兜底的密網不完善
政策兜底是針對疾病、傷殘、喪失勞動能力、因災受損等貧困人口提供的政策性保障,政策兜底是托起貧困人口的最后一道防線。所以,政策的周密性、保障的水平、人員的覆蓋面等都必須具備保障的可持續功能。目前,內蒙古在醫療報銷、傷殘救助、大病補貼等方面已經為貧困人口構筑了一道放心網,但在應對自然災害、突發事故等方面還缺乏有力的救助和保障性政策。因此,貧困邊緣人口因養老、醫療、救助、福利等水平較低,在面對重大疾病、喪失勞力、突發事故、自然災害等問題時隨時都可遭受毀滅性打擊,由此跌入或重新跌入貧困隊伍也就順理成章了。
(四)社會力量參與扶貧有待完善
扶貧開發是全黨全社會的共同責任,要充分發揮政府和社會兩方面作用,強化政府責任,引導市場、社會協同發力,構建專項扶貧、行業扶貧、社會扶貧互為補充的大扶貧格局。目前,內蒙古因政府引導能力有限、整合資源的平臺功能不足、助力脫貧的宣傳不到位等,導致社會扶貧領域的社會助力脫貧的積極性不高、行業和專項扶貧渠道不暢通、社會各界力量參與扶貧的方式單一、可持續的社會助脫貧機制尚未形成等問題依然存在,社會扶貧大格局有待進一步構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