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婉瑩
2017年,我到泰國旅行,路上遇見同是中國的小伙伴,他們準備去騎乘大象。霎時,原本的好感一掃而光,倒是多了幾分“鄙視”和同情。
與他們分別后,我走在回清邁古城的路上,心里特不是滋味。我深深地知道,普通人看起來充滿樂趣的騎乘項目,在大象眼中卻是充滿痛苦的回憶。它們不斷地被人類折磨、馴化,最后甚至“習得性無助”,終生無法逃脫。
而這一切,都是我在《環境》雜志當實習編輯的時候,第一次知道的。
2015年,我大學畢業,進入《環境》雜志。
這個偶然的實習機會,讓我得知,如何辨別地溝油?人類的哪些行為會給動物帶來傷害?有哪些辦法成為國際環境組織的一員?
最震撼的,還是那些奮斗在一線的環境保護人員,他們深入虎穴,查出企業違法偷排污水的真相;他們深入研究,探討是否有更好的辦法降低PM2.5等大氣污染物,提高空氣質量,重現廣州藍。
對于當時只有22歲的我來說,日常工作便是采訪、寫稿、校對。我跟著編輯部的大大們到惠州大亞灣、參加佛山環境保護會議、拜訪東莞觀音山董事長......就算在廣東濕冷的周末,也要驅車前往中山參加環境保護活動。
那段拿著錄音筆四處跑的日子,回想起來仍歷歷在目,意猶未盡。因為,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接觸真正的采訪,也是第一次接觸媒體寫稿。沮喪的是,初出茅廬的我無從下手,每次寫稿總要修改N遍,自信心瞬間崩塌。
所幸,編輯姐姐總是把我叫到她桌旁,拿起手中的紅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告訴我應該怎樣搭好寫作框架,心里都裝載著滿滿的感激與感動。
最開心的,莫過于每個月拿到稿費的時候。相對于錢本身來說,更大的意義在于,它是一種鼓勵與肯定。
離開《環境》的日子里,偶爾會回到東風中路的單位敘舊。盡管大廈略顯陳舊,但每次與編輯部的哥哥姐姐們重逢,都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像是被照顧的孩子一樣,暫時不必理會外面的風雨,倍感溫暖。
如今,3年過去了。在這3年里,去過北京吸霧霾,那種感覺,就像喉嚨里含了一口沙;見過哈爾濱冬季的煙囪里,不斷向空氣中排放出滾滾白煙。當然,也在北方等風來的日子里,重遇藍天。
有時候,我在想,什么時候,當環境保護成為每個人都必須重視的責任,或者,我們出門不用再戴口罩,不用擔心沙塵暴,不用擔心霧霾,不用擔心孩子的呼吸健康是否受到不可控的威脅......這條路,任重而道遠。
最后,在《環境》雜志創刊的40周年,想對編輯部的哥哥姐姐們說:“謝謝那些年的照顧與疼愛,令我這個懵懂的孩子開始感知社會。無論是雜志上印著的名字,還是拿到稿費的信封,都給予我無盡的回憶與自信,愿大家的未來越過越好,愿雜志越辦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