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做人

周德義

教育是什么？這是一個見仁見智的問題，也是一個常說常新的問題；是每個人都會思考的問題、每個社會都會思考的問題。

說到根上，說到根基、根本上，我以為，教育即是“教會做人”。

無論是儒家的教育觀，教育是通過“格物”“致知”，達到“正心”“誠意”和“修身”養性，形成完善的人格，最終實現“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目的，還是蔡元培所言“教育者，養成人格之事業也”，或者杜威的“教育即生活”“教育即生長”“教育即經驗的改造”，葉圣陶的“教是為了不教”，以及我國現行的教育方針，都使受教育者在德智體美勞諸方面得到全面發展。

教育是“教會做人”。既然是人，必然有一顆人的心。中國傳統主流文化的儒家學說，是以人為中心建立起來的。儒家學說的第一個概念即是“仁”。孔子說：“仁者，人也?！币馑际钦f，仁是人之為人的根據，或者說，仁是人的基本特性，也是做人的根本標準。孟子是儒家心性學說的弘揚者，他認為人性本善。他說：“仁，人心也”，從孔子的“仁心”出發發展出“四心”“四端”說。他說：“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見孺子將入于井，皆有休惕惻隱之心；非所以內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譽于鄉黨朋友也，非惡其聲而然也。由是觀之，無惻隱之心，非人也；無羞惡之心，非人也；無辭讓之心，非人也；無是非之心，非人也。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庇终f：“仁義禮智，非由外鑠我也，我固有之也?！庇纱丝梢?，人之為人，貴在有心。荀子是儒家理智學說的弘揚者，他認為人性本惡。他說：“水火有氣而無生，草木有生而無知，禽獸有知而無義，人有氣、有生、有知，亦且有義，故最為天下貴也?！彼麖姆巧?，到植物，再到動物，最后到人，層層分析，說明人是萬物中最為尊貴的。尊貴在哪里呢？在于人有“義”。從道德主義的角度解釋，所謂“義”也就是“宜”，說明人之為人是因為具有是非辨識的能力。

如此說來，“教會做人”：其一，要保持純潔美麗的心靈，決不能讓欲望、社會的不良習氣玷污幼小的心靈；其二，要善于挖掘心靈的寶藏，開發心智，讓心靈的花朵愈開愈鮮艷；其三，要正其不正，像是抹去鏡子上的灰塵使其重見光明一樣，要善于抹去遮蔽心靈的污垢，讓已經受到污染的心靈重新煥發光明。因此，“教會做人”的教育者，首先自己必須是一個真正的人，既是心靈的導師，培養學生心靈美，民主、寬容，與人為善；也是言行的表率，在學生面前，不容許自己有任何的瑕疵，做點點有違倫理道德的事情；還應該是學生的知心朋友，相互尊重信任，有話敞亮說，平等討論，不打棍子，不抓辮子，以法理服從；同時，要學會養心之道、治心之法和掌握開發心靈的金鑰匙。

教書育人，如同弘道，任重而道遠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