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瑤(中央民族大學)
貴州省,位于我國西南部,高原山地,境內地勢西高東低,氣候溫暖濕潤,屬亞熱帶濕潤季風氣候。貴州省擁有豐富的礦產資源、水資源、生物資源和土地資源,其中礦產資源尤其豐富。同時,貴州一直擁有宜居之城的稱號,根據《2017年貴州省環境狀況公報》顯示,貴州內9個中心城市2017年空氣質量指數達到優良的天數平均超過350天,氣候良好。西部大開發以來,西部地區經濟增長迅速,貴州省自2011年以來GDP增速一直保持著兩位數,2017年GDP增速更是達到全國第一。而豐富的資源在貴州省的高速的經濟增長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但資源的無止盡開發使得貴州的生態環境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這究竟會不會最終影響貴州今后的經濟發展之路,資源的開發究竟對貴州的經濟增長有什么樣的作用,環境的變化又在其中產生了什么樣的影響,對這些問題的研究與分析有利于貴州今后實現又快又穩的長期可持續發展戰略。
在一般的經濟理論中,生產要素可促進地區經濟發展,包括了自然資源與資本、勞動力等基本要素。而Auty卻提出的“資源詛咒”理論,即豐富的資源沒有給國家和地區帶來經濟增長,卻是對其經濟發展的一種限制,這引起了國內外學者的廣泛關注(Auty,1993)。對資源詛咒的討論主要圍繞三個方面開展:第一,通過實證或者案例研究判斷某個國家或地區是否存在“資源詛咒”現象;第二,研究“資源詛咒”現象的產生原因及其傳導機制;第三,從國際層面、國家層面、地區層面等不同層面研究“資源詛咒”現象。大量的文獻認為,“資源詛咒”的傳導機制主要包括經濟學傳導機制和政治學傳導機制兩大類。大多數學者關于“資源詛咒”傳導機制的研究都是通過逐步增加不同方面的影響變量進行研究。而國內學者的研究則更加務實一些,學者們往往把研究重心放在資源型城市轉型及如何將資源優勢轉化為經濟優勢上。例如,陳祖海等(2015)通過2000-2012年間云南、廣西、貴州、新疆、內蒙古、青海等省份的研究,認為“資源詛咒”存在,但是可以通過優化產業結構,降低對煤炭資源的依賴度等手段擺脫。龔秀國、鄧秋菊(2009)研究了在西部大開發政策影響下,對勞動力資源大規模開發產生的中國式“荷蘭病”對區域經濟增長,建議適時擴大人民幣匯率浮動區間,以保障西部經濟發展。對自然資源豐度與經濟增長關系及其傳導機制進行研究的學者也有,徐康寧和王劍(2006)提出“詛咒”效應是通過資本投入的轉移機制進一步制約了地區經濟增長,并使用我國各省的面板數據驗證了“資源詛咒”效應。胡援成和肖德勇(2007)提出對人力資本的投入是影響我國征集層面“資源詛咒”效應是否存在的關鍵因素。綜上,國內的學者沒有針對環境這一重要因素在資源開發與經濟增長之間關系中發揮的作用進行研究,通過對生態環境特殊的貴州省的“資源詛咒”假說的驗證和說明,可以進一步發現生態環境在資源開發與經濟增長互動時發揮著的重要作用。
參考已有的對“資源詛咒”的研究,考慮對經濟增長有影響作用的因素本文采用資本投入(Cap)、技術投入(Tec)、人力投入(Hum)和制度因素(Ins)等四項指標作為影響經濟增長的作用因子。最終建立模型:yt =αMint +βEnvt +θ1Capt +θ2Tect +θ3Humt +θ4Inst +εt +C 。
其中y表示地區生產總值,為了獲得更加可靠的結論,這里采用剔除價格因素后的地區生產總值,以變量符號GDP表示;Min表示礦產資源的卡法強度,以采礦業部門的投入水平表示,即采用剔除價格因素后的“采礦業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衡量;Env代表環境退化程度,選取人均水資源占有水平、森林覆蓋水平、環保投入三個指標來表示;Cap代表物資資本投入水平,以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總額與地區生產總值之比來表示;Tec為以“專利批準數占專利申請數比例”衡量的科學技術水平;Hum表示人力資本投入水平,以教育支出占地方財政一般預算比來表示;Ins為制度因素,采用經濟開放程度、市場化程度和政府財政收入水平這三個指標對制度因素進行綜合考量。t代表年份,C是常數項,α、β、θ是對應變量的系數。
本文數據全部來源于1991-2017年《貴州統計年鑒》,所有數據均由原始數據所得或由原始數據計算所得。當所選用的指標涉及當年價格的絕對數時,采用相對應的價值指數做消減換算,使其變為可比價格數據(其中,進出口貿易總額以當年平價匯率換算為我國貨幣單位)同時為了克服數據中的非線性趨勢,除衡量環境退化程度和制度因素的六個指標外,所有指標均對調整后的數據取自然對數。環境退化程度和制度因素的衡量為三個指標綜合效力的體現,將各年數據根據數據與均值比計算得分,取三個指標的均值作為最終得分,表示對環境退化程度和制度因素的衡量。其中環境退化程度評分越高,表示環境退化程度越低,環境保護工作做得越好。
根據分析模型進行回歸,并考慮環境退化程度對礦產資源開發對經濟增長影響的作用進行交互項分析。回歸結果得到,資源開發強度相關系數顯著為正(0.48**),即貴州沒有顯現“資源詛咒”效應。但是,技術資本投入的影響并不顯著(-0.053),這可能是因為技術投入難以在短期內成為貴州經濟的內在增長動力。通過模型可以看出,物質資本投入與人力資本投入成為地區經濟增長的主要作用力。因此,很好地發揮物質投入(0.972**)與人力資本投入(2.082***)的作用,應是貴州地區經濟增長的有效手段。由交互項結果可得,環境保護對礦產資源開發促進經濟增長具有正向作用(0.089**),環境退化程度指標越高,表明環境保護程度越好。說明環境保護對礦產資源開發促進地區經濟增長的作用是積極的,做好環境保護工作對于維護資源開發在經濟增長中的促進作用有積極意義。落實環境保護政策所來來的經濟效益可以對其進行解釋,一方面環保證粗鼓勵節約、回收和循環利用,可以帶來一定產值收入提高,另一方面通過保護環境一定程度較少了資源的損失。在進行經濟活動的過程中,將資源和環境承載力一并納入考量,進行科學適度的經濟活動,對資源濕度合理的開發,可以和獎勵經濟成本獲取客觀的經濟效益。而且,在實現經濟效益的同時,對資源的循環利用和環境保護方面投入大量的資金,隨著綠色技術的不斷提高,資源的利用率和可再生情況都會得到大大提升,資源不斷地得到了更新,不僅滿足地區當前發展所需,也為未來地區經濟的可持續發展提供更多的可依靠的資源保障,在實現了在獲得了經濟效益的同時也獲得了較高的資源效益和環境效益,這種獲益無疑對經濟穩定高速增長具有重要意義。
根據本文使用貴州省數據并基于“資源詛咒”假說的實證分析及對環境退化程度在其中的作用的探討分析,得出的結論如下:“資源詛咒”效應在貴州未顯現。目前來看,對礦產資源的開發有效的促進了貴州地區的經濟增長。而在傳統意義上的經濟發展有效促進因素—人力資本和物質資本的投入,也表現處理對貴州的經濟增長的強有力的支撐作用。科學引導制造業的發展,使其在貴州地區經濟增長中發揮最高的積極作用,加大對人力資本的投入,發揮人力資本的促進效力,特別是制造業部門的人力資本高效供給,在人才教育與培養方面的投入對促進貴州的經濟高速平穩發展有重要意義。環境保護對維護礦產資源開發對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具有積極意義。資源開發是經濟增長的最主要動力之一,但資源的開發需要考慮到環境的承載能力,合理適度的開發保證不對生態環境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壞是促進經濟可持續增長的有效保障。經濟效益、資源效益和環境效益在長期利益上是一致的,加大對環境的保護,是有利于地區的經濟增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