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整合驅動因素和適宜性評價的鄉村聚落重構模式研究

馬利邦，豆浩健，謝作輪，郭曉東

?

基于整合驅動因素和適宜性評價的鄉村聚落重構模式研究

馬利邦1，豆浩健1，謝作輪2，郭曉東3

（1. 西北師范大學地理與環境科學學院，蘭州 730070；2. 華東師范大學河口海岸學國家重點實驗室，上海 200062；3. 蘭州大學管理學院，蘭州 730000）

為了破解鄉村發展過程中的土地供需矛盾，保護農戶合法權益，減少農村居民點整合過程中的爭議，推進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該研究以隴中黃土丘陵區通渭縣四合村為案例區，綜合“參與式農村評估（participatory rural appraisal, PRA）+結構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適應性評價 (suitability evaluation, SE)”方法，剖析農戶對鄉村聚落的整合意愿及驅動機制，并在適宜性評價的基礎上探究鄉村聚落重構模式，為隴中黃土丘陵區鄉村聚落的空間格局優化與整合提供一種方法與案例研究。結果表明：1）190戶受訪農戶中79.5%的農戶不愿意整合，整合意愿受到家庭、居住和社會等因素的綜合影響，其中房屋建造時間、交通通達度及家庭非農收入是影響農戶整合意愿主要驅動因素；2）四合村域由外向內依次可分為不適宜居住區、較適宜居住區和適宜居住區3級，其中位于適宜居住區的農戶共計168戶，占四合村農戶數量的51.38%，超過半數的農戶位于不適宜居住區和較適宜居住區，具有一定程度的整治潛力和較大的鄉村聚落居住質量提升空間；3）構建基于整合驅動因素和適宜性評價的鄉村聚落重構模式：生態轉化模式、異地搬遷模式、舊村整治模式和改造提升模式，并對現有聚落進行空間重構。重構后，四合村宅基地數量將由354個減少至275個，面積由102 105.63 m2減少至79 708.79 m2，節約土地22 396.84 m2。研究結果對于引導宜居鄉村建設具有指導意義，亦可為隴中黃土丘陵區鄉村聚落重構提供科學依據。

土地利用；農村地區；模型；整合驅動因素；適宜性；鄉村聚落；重構模式；隴中黃土丘陵區

0 引 言

聚落是人類為了生產和生活的需要而集聚定居的各種形式的居住場所，也可稱之為居民點。鄉村聚落是農村土地利用的重要組成部分，是農民生產和生活等綜合功能的承載體[1-2]。長期以來，在農民觀念、利益驅使、生產方式等內外部因素的綜合作用下，鄉村聚落呈現出用地粗放、農村空心化、一戶多宅等諸多問題，與當前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相悖，不利于鄉村振興和全面小康社會建設[3]。隨著“以工促農、以城帶鄉、城鄉發展一體化、鄉村振興”相關政策舉措的制定與落實，中國廣闊的農村正發生著巨大的社會轉型、經濟轉型、文化轉型。傳統鄉村聚落發展格局被打破，鄉村聚落空間結構、形態發生顯著變化，在此背景下，鄉村聚落重構亦迎來了新的發展契機，成為當前鄉村振興的主要議題之一[4]。

鄉村聚落重構是社會經濟發展過程中，受到鄉村內外多種因素驅動下的鄉村聚落格局的時空轉變過程[5]，是居民點規劃的基礎，也是鄉村地理學研究的熱點問題[6]?；诓煌难芯恳暯桥c時空尺度，圍繞典型地域鄉村空間重構的機理[7-8]、鄉村聚落重構的道路及模式[9-10]、鄉村重構的優化調控路徑[11-12]等方面，結合個案分析和理論探究、模型構建和狀態測度、空間數據分析和社會調研等方法，開展了系統研究，取得了大量具有較強指導意義的成果[13-17]。在中國200多萬個自然村中居住著近6億人口，鄉村聚落重構不僅是土地利用的問題，更是社會問題[3]。鄉村聚落重構通過對現有農村居民點重新整合、遷村并點、空心村整治等途徑實現，在提升土地利用集約化程度的同時改善農村居住條件[14]。在鄉村聚落重構過程中，既要充分考慮聚落人口的整治意愿，又要綜合考慮生態保護、居住適宜性、農戶生產生活的便利性，才能達到聚落生態空間、生產空間和生活空間的合理布局，實現城鄉統籌發展的目標[15-16]。

目前，以鄉村重構為主要內容的鄉村振興作為改善農戶生產、生活條件的重要平臺，解決日益凸顯并不斷變化的鄉村無序發展問題，統籌城鄉協調發展的關鍵策略，已在全國廣泛深入開展，并取得了豐碩成果[9-14]。但相關村莊建設實踐均表現出一種“統一化、標準化”的建設模式[17]，美麗鄉村、生態文明小康村、新型農村社區等均是按照統一標準和要求建設，“就居住論居住、就設計論設計”現象突出[18-19]，一味的追求“美觀、別致、特色”，形成了一批“模式化、似城化、政府化、外觀化”的村莊，而忽視了鄉村生活的主體——農戶的意愿和要求，忽視了鄉村建設過程中的生態發展規律和社會發展規律[20-21]。與此同時，國內相關研究也多是將各種空間分析手段應用于鄉村聚落重構過程中的空間優化方案設計，研究尺度大多是以地區、縣、地理區劃的等大尺度為主[22-24]。但是，對于村域尺度的研究相對缺乏，針對農村居民點的利用主體——農戶的行為決策與農村居民點建設之間關系的研究亦很少。此外，已有研究中多采用PRA、SEM、logistic回歸模型、Probit模型等中的一種方法，從單一層面分析鄉村重構問題，但是缺少從綜合視角關注處于成長和轉型期的鄉村空間重構問題?；诖?，本研究在村域尺度上，綜合“參與式農村評估（participatory rural appraisal, PRA）+結構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適應性評價 (suitability evaluation, SE)”方法，結合農戶整合意愿評價現有鄉村聚落的居住適宜性，構建差別化的鄉村聚落重構模式，可有效整合土地資源、提升土地價值、形成宜居鄉村環境。本研究對于引導宜居鄉村建設具有指導意義，亦可為隴中黃土丘陵區鄉村聚落重構提供科學依據。

1 區域概況及研究方法

1.1 區域概況

四合村地處隴中黃土丘陵區，位于甘肅省通渭縣雞川鎮西部，距離鎮區15 km、縣城25 km，總面積7.71 km2。村莊東北與通渭縣上馬村和許堡村為鄰，西南與秦安縣王甫鄉相接，介于105°25￠52.972E，35°8￠10.212N。大部分區域海拔1 600~2 000 m，平均海拔1 763 m。年降水量450 mm，無霜期150 d左右，氣候溫潤，光照充足（圖1）。

圖1 四合村區位圖

四合村轄大岔灣、上寨、雷店、那坡灣、后灣、南家陽坡、下寨、范灣、劉埂等9個社。其中劉埂位于山頂，上寨和下寨位于溝谷，其他社都分布于山坡上。2017年全村共有327戶，總人口1 233人，其中勞動力約700人。農民人均純收入3 000元，主要來源于種植業、養殖業、林果業、外出務工、經商等，其中采取1種生計方式的農戶僅有7戶，采取3種以上生計方式的農戶占比超過75%。耕地總面積452.13 hm2，人均耕地面積0.31 hm2，鄉村聚落總面積10.23 hm2，僅占村域總面積的1.33 %。

本研究之所以選擇四合村，主要基于3方面的考慮：1）典型的貧困村落。通渭縣為國家級貧困縣，四合村為通渭縣較為貧困的村莊，農地經營的規?；C械化程度較低，居住地受耕作半徑的制約較小，具有進行農村居民點整治的條件。2）村域內已遷出或常年在外的非農務工人數多，宅基地利用狀況不佳，空置率較高，具有農村居民點整合的潛力。3）村莊自然及社會特征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四合村自然環境條件及農村社會發展過程在隴中黃土丘陵區具有普遍性，研究四合村可為其他農村居民點重構提供科學依據。

1.2 數據來源

數據來自3個方面：1）基礎圖件：包括四合村地形圖（1﹕50 000）、矢量行政邊界（1﹕50 000），來源于甘肅省測繪局；2）土地利用矢量數據：無人機航拍獲取2017年現狀影像資料，提取鄉村聚落斑塊；3）實地調研資料：基于參與式農村評估方法（participatory rural appraisal，PRA），課題組于2017年7月和12月分2次對四合村現居住農戶進行了為期16 d的逐戶調研，共獲得問卷190份，占到現居住戶數的76.92%（全村327戶，80戶已遷出，57戶拒絕訪談），其中12月為補充調研，涉及農戶家庭、收入支出、居住、生產情況以及行為意愿等8個方面（表1）。

表1 四合村入戶調研情況

1.3 研究方法

1.3.1 結構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SEM）

1）模型介紹

SEM又稱潛在變量模型，包括測量模型與結構模型。測量模型由潛在變量與觀察變量組成，通常表示為

對于潛在變量之間的關系，通常表示為

2）變量選取

將農村居民點整合意愿設為被解釋變量，農戶愿意整合賦值為“1”，不愿意整合賦值為“0”。農戶作為鄉村聚落的構成主體，在選擇居住空間時會對現有居住空間做出評價，如居住空間的建造時間、建筑結構、交通通達度以及戶主自身的文化程度、職業等，而這些因素都會影響他們對居民點的整合意愿，其中既有推動農戶進行居民點整合的拉力，也有阻礙其整合的阻力。

為了能夠清晰了解農村居民點整合意愿的影響因素，通過對已有研究的借鑒以及對該問題的認識，將影響農戶居民點整合意愿的因素歸納為3個潛變量：一是農戶家庭特征，包括農戶文化程度、職業、非農務工人口、家庭年總收入、家庭非農收入；二是農戶居住特征，包括農戶現居住房屋的建造時間、建筑結構、家庭人均宅基地面積、宅基地利用狀況；三是農戶社會特征，包括交通通達度、對國家政策的了解程度和鄰里關系（表2）。

表2 農村居民點整合意愿影響因素

3）變量標準化及權重計算

考慮到不同量綱間的相互比較，首先對變量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式（3）），同時考慮到子指標對總指標的貢獻程度，采用離差最大法，對各項子指標賦予權重（式（4））。

1.3.2 適宜性評價（suitability evaluation，SE）

1）適宜性評價指標選取

農村居民點居住適宜性評價是對四合村所轄區域是否適合居民點建設的可能性進行評估。本文依據全面性、針對性、定性與定量相結合等原則，從人文和自然2個層面選取適宜性評價指標。人文因素緊密結合農戶整合意愿動因評價結果，提取對居民點整合具有重要影響的指標。自然因素主要考慮地形條件、河流道路對其的影響，四合村地處黃土高原丘陵區，地形地貌差異明顯，是決定居民點布局的基本條件[11,23]；公路一般布局在地勢相對低平的區域，公路沿線亦是居民點的高集聚區，對居民點布局有重要影響；四合村域內無自然河流，其對居民點布局影響不大?；诖耍匀灰蛩刂饕紤]海拔、坡度和道路。

2）適宜性評價方法

2 結果與分析

2.1 整合意愿分析

在190戶受訪農戶中，愿意整合的農戶有39戶，占比20.5%；不愿意整合的農戶有151戶，占比79.5%，說明整體村莊居民整合意愿并不強烈。

190戶受訪農戶中，在農戶家庭特征變量中，非農務工人口均值為2.584，標準偏差為2.729 6，說明受訪農戶家庭中，非農務工人口占家庭總人口的比例并不相似，且數據離散程度高。文化程度與職業的平均值分別為1.737和1.511，表明受訪者文化程度普遍不高，大多為農民，且數據集中。家庭年總收入標準偏差與家庭非農收入相似，數據離散程度高，表明受訪農戶貧富差距較大（表3）。

表3 主要指標描述性統計

在農戶居住特征變量中，房屋建造時間的均值為1.837，且標準偏差較小，表明受訪農戶住宅大多為21世紀建造；建筑結構與宅基地利用情況均值分別為3.463和0.016，表明受訪農戶建筑大多為土坯房，建筑質量較差，現居住宅基地內部閑置空間較少；人均宅基地面積均值為63.150 m2，標準偏差為37.562 m2，數據離散程度高（表3）。

在農戶社會特征變量中，受訪農戶對國家政策的了解程度和對鄰里關系的滿意度的標準差都較小，數據離散程度小，通過均值可以看出，農戶對國家政策的了解程度不高，對鄰里關系較為滿意；交通通達度的均值為72.610 m，標準偏差為79.611 0 m，數據離散程度極高，農戶居住地交通通達性較差（表3）。

2.2 整合驅動因素識別

2.2.1 模型構建

1）初始模型構建

構建SEM首先需要根據理論與經驗，借助路徑圖將初始模型描述出來，然后再利用數據對模型進行檢驗。根據已有研究，假設3個潛變量，即農戶家庭特征、農戶居住特征、農戶社會特征是相互作用的關系，對該假設的驗證通過SEM和模型配適度與擬合度來實現。由于農戶的家庭非農收入、房屋建造時間和農戶對國家政策的了解程度對農戶的整合意愿有必然影響，因此，將這3個變量的路徑系數固定為1。根據選取的變量及SEM的基本原理，構建農戶進行農村居民點整合意愿影響因素的SEM（圖2）。

注：A代表農戶家庭特征，Ai代表農戶家庭特征包含的5個顯變量；B代表農戶居住特征，Bi代表農戶居住特征包含的4個顯變量；C代表農戶社會特征，Ci代表農戶社會特征包含的3個顯變量；ei代表誤差項。

2）模型的擬合和適配

采用AMOS22.0軟件，利用調研數據對圖2a初始模型進行驗證，并根據第一次驗證后的適配情況調整路徑，增加4條路徑后，得到結構方程路徑圖2b。

在對模型進行擬合評估時，擬合度越高，則模型對問題的解釋性越強。SEM的評價指標主要有3類：絕對適配指數、增值適配指數和簡約適配指數。其中絕對適配指數要求卡方值CMIN顯著性概率>0.05；擬合優度指數GIF>0.9；調整后適配指數AGFI>0.9；漸進殘差均方與平方根RMSEA<0.05。增值適配指數中，增值適配指數IFI，非規準適配指數TLI以及比較適配指數CFI均大于0.9為優。對于簡約適配指數則要求理論模型的信息校標AIC值小于獨立模型以及飽和模型；簡約調整后的規準適配指數PNFI和簡約適配調整指數PCFI要求大于0.5（表4）。

表4 模型適配指標

Table.4 Model adaptation indicators

通過對比評價標準參考值，模型各指標符合要求?？梢?，通過4次修正，增加4條路徑后，模型適配度良好（表4）。

2.2.2 整合驅動因素識別

利用極大似然估計法計算得出，房屋建造時間、交通通達度、家庭非農收入在最初構建模型時對農戶整合意愿有必然影響，因而將其固定路徑系數設置為1，標準差和臨界值為空白（表5）。

表5 路徑回歸系數

Table.5 Regression coefficient of path

注：**、***分別表示在0.05和0.1水平下顯著。

Note: ** and *** represented respectively the significance at 0.05 and 0.1 levels.

1）農戶家庭特征中，家庭非農收入的路徑系數固定為1，標準化回歸系數為0.977，表明家庭非農收入與農戶整合意愿高度相關，家庭非農收入越高，對農業生產的依賴越低，農戶越有能力獲得其他生存和發展的資源和機會，渴望得到更好的生活條件，整合意愿越大。家庭年總收入標準化回歸系數為0.954，表明家庭年總收入越高，農戶的整合意愿就越強。非農務工人口、職業、文化程度的標準化回歸系數分別為0.106、0.184、0.096，表明上述3個變量對農戶的整合意愿有影響，但并不顯著。在調查中發現，非農務工人口較多的家庭，通常其成員文化程度較高且所從事的職業相對較好，宅基地提供的“生存保障”功能較弱，對于農村宅基地的整理并不關心。

2）農戶居住特征中，房屋建造時間的路徑系數固定為1，標準化回歸系數高達0.962，遠大于其他變量，說明房屋建造時間對農戶的整合意愿影響較大，房屋建造時間越長，建筑損毀程度越嚴重，居住條件便越差，隨著農村社會經濟發展，農民生活水平的提高，農戶改善住房條件的愿望便越強烈，接受整理的意愿也越高。建筑結構、宅基地利用情況的標準化回歸系數分別為0.296和0.113，表明建筑結構和宅基地利用情況越好時，農戶對現居住條件較為滿足，整合意愿較小。人均宅基地面積的標準化回歸系數為0.028，與整治意愿相關性較小。隨著新農村建設推進，對于戶均宅基地面積有嚴格要求，農戶進行整治后，無法獲得與現在同等面積的房屋，因而他們不愿意接受整治。

3）農戶社會特征中，交通通達度的路徑系數固定為1，其標準化回歸系數達到了0.999，表明交通通達度對農戶的整合意愿影響極大，農戶傾向于交通較為便利的區域，交通通達性越好，其出行越方便，居住滿意度越高，整合意愿也越強烈。對國家政策了解程度的標準化回歸系數為0.104，表明政策因素對農戶的整合意愿影響微弱，其主要原因是農戶對政策的了解程度不足，農戶不清楚是否能從農村居民點整治中獲得好處，支持政策的動力較小，整治意愿就越小。鄰里關系的標準化回歸系數為0.016，表明鄰里關系對農戶的整合意愿影響不大。在調查中發現，四合村整體農戶對外的社會交往較為密切，對于居民點整治后與誰為鄰并不關注，不會因為特殊的鄰里關系影響居民點整合。

2.3 鄉村聚落適宜性評價

本研究綜合適宜性評價指標篩選及整合驅動因素分析結果，最終選取海拔、坡度、房屋建造時間、交通通達度、家庭非農收入對四合村進行居住適宜性評價。按照自然斷點法，將居住適宜性由外向內依次為不適宜居住區、較適宜居住區和適宜居住區3級（圖3）。

圖3 居民點適宜性分布圖

2.3.1 不適宜居住區

不適宜居住區面積2.25 km2，其內居住農戶共計37戶，主要分布在村域邊緣的高海拔陡坡上，道路等基礎設施欠缺、建設難度大、居住適宜性差，資源浪費嚴重。其中，6戶未調研，12戶已整體遷出（基本上搬遷至蘭州、新疆等地居?。娣e3 722.31 m2，仍然保留有宅基地。剩余農戶中有搬遷意愿的僅5戶，其他農戶表示不愿意搬遷。從訪談和調查問卷中了解到，愿意整合的農戶主要有兩方面的考慮：一是居住生活不便，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設施欠缺，不能滿足日常生產、生活需求，希望通過農村居民點整合增強與其他農戶在生產生活方式上的交流和學習，更好地改善生活條件；二是家庭中外出務工人員相對較多，非農收入占比達到70%以上，異地建房資金富余，樂于對住房進行全面的改造，而73.68%（14戶）的現居住農戶是不愿意接受整合的，遠多于愿意整合的農戶，對這些農戶進行調查了解發現：一方面該類農戶以農業經營為主，非農收入欠缺，收入來源多限于自家承包地，未來一定時期內，在沒有政策等外部條件刺激下，只能通過傳統的家庭農業經營方式來滿足其家庭生產生活需求，較遠的耕作距離浪費了大量勞動力，會限制其農業生產的發展；另一方面非農收入較低，除去生活開支外結余較少，沒有充裕的資金異地建房。

2.3.2 較適宜居住區

較適宜居住區面積4.62 km2，共計149戶，36戶已搬遷，面積10 171.99 m2。主要集中分布在山坡下部，介于不適宜居住區和適宜居住區之間，該區域海拔相對較低，且坡度小，村村通道路與省道相連接，交通便捷，較適宜居住。其中，調研戶數達74戶，占到現存住戶的65.49%，調研農戶中有搬遷意愿的22戶，其他農戶表示不愿意搬遷。從訪談和調查問卷中了解到，愿意整合的農戶對現在的居住條件滿意度不高，改造居住意愿強烈，農戶一方面想借助國家美麗鄉村建設的補償資助，另一方面也希望在2020年全面實現小康社會的過程中借助政府力量，改善生活地的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設施，對村莊建設實行統一規劃，有效改善村內“臟、亂、差”的現象。不愿意整合的農戶則出于三方面的考慮：一是對當前的生產和生活狀況較為滿意，對農村居民點整合后，能提供更多的土地資源和更便利的設施條件持懷疑態度，因此愿意維持現在的生產狀況，更樂于在原址基礎上對住房進行改造；二是擔心整合后自己的生產生活方式會受到影響；三是家庭子女和老人負擔較重，沒有富余的建房資金，盡管國家有相應補貼政策，但仍然無法支付較高的建房費用。

2.3.3 適宜居住區

適宜居住區面積0.87 km2，共計168戶，占四合村農戶總量的51.38%，主要集中在村域中部的溝谷地帶，該區域海拔低，坡度小，土地肥沃，交通便利，適宜居住。居民點大多沿交通線路兩側分布，占地面積廣，土地整合程度低。其中32戶已搬遷，面積8 329.86 m2，主要遷向天水、定西、蘭州等地。其中，調研戶數達98戶，占到現存住戶的72.06%，調研農戶中有搬遷意愿的25戶，面積6 966.08 m2，其他農戶表示不愿意搬遷。從訪談和調查問卷中了解到，一方面愿意整合的農戶對現在的住居滿意度不高，且大多數住房為20世紀70、80年代建設，后期進行過簡單翻修，希望通過美麗鄉村和全面小康社會建設的政策幫助其改善居住環境；另一方面愿意整合農戶收入相對較高，非農收入所占比例較大，達到年收入的70%以上，由于一年在外務工時間較長，思想觀念轉變快，對居住環境的要求較高，整合意愿強烈。不愿意整合的農戶對住居現狀表示較為滿意，主要為住居臨近主要公路且在地勢低平的區域，能夠較為便利的享有鄉村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設施，大多數農戶在2000年以來都有不同程度的房屋翻修，住居環境相對較好，都布局在預計整合區域內，不需要做大的調整。

2.4 鄉村聚落格局重構模式

鄉村聚落空間重構是內在發展需求和外部資源壓力綜合作用下對鄉村空間格局的重新布局與優化，達到促進鄉村社會經濟協調可持續發展，實現聚落空間格局功能合理、健康有序、生態宜居，亦可為隴中黃土丘陵區農村建設用地整治提供參考。居住適宜性評價結果顯示：2016年四合村居住在不適宜居住區的農戶達37戶，此外還有80戶已遷出，宅基地空廢化現象突出，從美麗鄉村建設的角度既不利于各類設施的布置，也不利于土地集約利用和鄉村可持續發展。因此，基于居住適宜性評價結果、行政界限以及耕作半徑對鄉村聚落空間布局的影響，對四合村鄉村聚落采取生態轉化、異地搬遷、舊村整治和改造提升等方式進行分層空間重構（圖4、圖5a）。

圖4 四合村鄉村聚落重構模式圖

2.4.1 生態轉化模式

這種整合模式適合于已遷出農戶，原有農村宅基地長期處于閑置狀態，土地浪費嚴重。四合村遷出的80戶農戶留出了大量閑置住房，在不適宜、較適宜和適宜居住區均有分布。調查發現，由于特殊的宅基地和集體土地使用政策，以及當地農民濃厚的戀鄉情結，盡管這些房屋常年無人居住，但是都不愿將空置多年的住房和自留地交給村集體，耕地撂荒現象頻現，土地集約利用效率較低，與當前國家鄉村振興和土地集約利用政策相悖。對于這部分農戶聚落可從以下兩個方面整合：一是通過土地使用權及地上附著物有償回收的方式，實現用地的生態化改造；二是農戶在土地流轉等惠農政策的引導下，通過轉讓、轉包等方式轉出自己的土地經營權，獲得資金收益，使農戶從原有的住居環境“走出來”提供可能，同時通過新農村建設項目安置不適宜居住區和本區內有搬遷意愿的農戶。

圖5 鄉村聚落格局重構圖

2.4.2 異地搬遷模式

這種整合模式適合于現居住在不適宜居住區和較適宜居住區內具有整合意愿的農戶。調查中發現這些農戶幾乎都居住在地勢較高、坡度較大、設施較差、通行不便的區域，農戶整合意愿相近，均傾向于遷向自有耕地的適度耕作半徑內，且短期內可以開展新村建設、及已建成或在建規模較大的農村居民點等片區，或者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設施較為便利的區域。針對這一部分農戶，結合舊村整合和改造提升模式，選取距離自有耕地較近、各類設施便利，且已建成或者規劃建設的新村聚居點，革新農村居民點結構布局，吸引農戶不斷向新村聚居點聚集，挖潛廢棄和閑置用地效率。

2.4.3 舊村整治模式

這種整合模式適合于現居住在不適宜居住區、較適宜居住區和適宜居住局內無整合意愿的農戶。調查發現，該區域雖然存在配套設施不完善、交通不便、居住適宜性差等諸多問題，但居住在該區域的農戶由于觀念、資金、政策等的約束不愿意整合，因此這類村莊可作為近期需要保留的村莊。針對這一部分農戶應該從自身內部挖掘，有步驟地開展舊房改造，重新規劃家庭功能，將閑置、廢舊的建筑拆除，改善村莊環境和生產、生活條件，改善人居環境，并且還應優化村莊布局，加強該區域內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設施投資，逐步增強該區域的人居適宜性。

2.4.4 改造提升模式

這種整合模式適合于現居住在適宜居住區內具有整合意愿的農戶。通過調查發現，適宜居住區具有較好的經濟基礎和對外交通條件，已有一定的建設規模和基礎設施配套，周邊用地功能滿足改擴建需求的村莊，是四合村未來人口集聚的重點區域，這一部分具有整合意愿的農戶主要出于房屋修繕、改造升級的考慮。因此，針對這一部分農戶依據其整合意愿，可在原有規?；A上進行改擴建，逐步完善基礎設施，美化村莊環境，引導周邊散落的居民點向村莊集中，有序推進改造提升。

經過上述4種模式整合后，四合村宅基地數量將由354個減少至275個，面積由102 105.63 m2減少至79 708.79 m2，節約土地22 396.84 m2（圖6b）。

3 討 論

中國城市化的快速推進引發了鄉村經濟空間、社會空間和聚落空間的巨大變革，當前中國鄉村重構的重點應放在鄉村空間系統的重構上[25]。農戶生計轉型驅動鄉村聚落用地變化，居民點快速無序擴張、空心化、住房閑置等現象突出，嚴重制約了鄉村聚落可持續發展[26]。農村住宅作為農戶生產生活的載體，與農戶意愿及居住適宜性緊密相關。農戶居住意愿的改變促使鄉村聚落空間格局變化，導致農村居民點用地經歷深刻轉型，成為指導農村居民點整治中農民新村建設的重要依據[27]。

綜合“PRA+SEM+SE”方法，以“農戶意愿-驅動因素-適宜性評價-聚落整合”為邏輯主線，研究村域尺度鄉村聚落重構，彌補了單一方法可能帶來的不足，具有一定的創新性[4-12]。SE方法評價得出的“居住適宜性”較好的鄉村聚落對農戶搬遷具有較強的吸引力，若開展鄉村聚落空間重構遵循農戶意愿及遷移規律，向“居住適宜性”較好的聚落流動，會促進鄉村聚落空間重構的質量與效率。PRA方法是國際上20 世紀90 年代初發展起來并迅速推廣運用的農村社會調查研究方法，其核心是通過與當地人之間相互溝通和對話的過程，了解當地情況。SEM不僅可以得到各因素對農戶整治意愿的影響方向及大小，還能構建各影響因素之間的路徑系數，準確判斷變量之間的共變關系，增強了模型的解釋力，彌補了傳統的logistic模型和Probit模型只能分析各變量對農戶整治意愿的影響，不能直觀探究各因素之間的內在數量關系的缺憾[28-29]。

鄉村聚落整合是一項復雜的工作，在鄉村振興戰略的指引下，政府在整治某一居民點時，不能簡單地通過鄉村規劃的方式完成居民點的搬遷、改造、整合，不能脫離現狀，而要既與過去一定時期內農戶進行的居住建設相聯系，又要反映出未來時期內農戶的住居意愿和住居偏好[30]。從農戶整合意愿和居住適宜性評價出發，探討鄉村聚落重構的模式，不僅考慮了農戶家庭特征、居住特征和社會因素等影響農戶整合意愿的因素，還兼顧了在整合意愿驅動因素及地理環境因素綜合作用下的居住適宜空間評價，在此基礎上構建了生態轉化、異地搬遷、舊村整治和改造提升等4種鄉村聚落重構模式，彌補了單一模式實施可能帶來的不足，從源頭上降低空心村的出現概率，達到提高農村居民點利用效率的目的。但是從目前隴中黃土丘陵區鄉村聚落重構過程看，按照傳統鄉村聚落用地模式引導人口集聚和聚落規模化過程，發展空間不足，引發村落無序擴展、“鄉村性”喪失、耕地資源短缺、鄉村建設用地集約利用水平低、功能難以滿足農戶需求等諸多問題[7-11]。隴中黃土丘陵區鄉村聚落空間重構是與新型城鎮化和鄉村振興進程結合在一起的，因此，需建立與之相適應的技術、制度及經濟體制，為鄉村重構提供保障，成為鄉村重構理論和實踐相結合的典范[29]。在技術上，一方面集中開展土地整治工作，將廢棄和閑置的農村宅基地通過“空心村”整治充分利用起來，發揮新的生產生活功能；另一方面實施城鄉建設用地增減掛鉤，節約建設用地，對田、水、路、林、村進行統一規劃和綜合整理，提高耕地質量和農業產出水平。在制度上，實施嚴格的耕地保護制度，堅決杜絕違法使用耕地建房的現象，合理布局村莊，提高土地節約集約利用程度，逐步解決鄉村聚落中的空間布局散亂、土地資源浪費等問題；此外，變革土地流轉政策，以現有土地流轉制度為基礎，提供相應的政策供給，建立起包括多元化投融資制度、戶籍改革、社會保障和監督管理等綜合制度體系[10]。在經濟上，大力培育中心村，實現鄉村聚落的適度集中，加快中心村之間的經濟網絡連接，形成完善的鄉村聚落經濟網絡空間結構[31]。

4 結 論

1）四合村農戶整合意愿不強，在受訪的190戶受訪農戶中，愿意整合的農戶僅有39戶，占比20.5%，不愿意整合的農戶有151戶，占比79.5%。

2）農戶整合受到多種因素的影響，農戶家庭年總收入、家庭非農收入、房屋建造時間、交通通達度是鄉村聚落整合意愿形成的重要驅動機制，其他因素雖有影響但不顯著。其中，家庭非農收入和年總收入與農戶整合意愿高度相關，家庭非農收入越高，對農業生產的依賴越低，農戶越有能力獲得其他生存和發展的資源和機會，渴望得到更好的生活條件，整合意愿越大。房屋建造時間越長，建筑損毀程度越嚴重，居住條件便越差，隨著農村社會經濟發展，農民生活水平的提高，農戶改善住房條件的愿望便越強烈，接受整理的意愿也越高。交通通達性越好，其出行越方便，居住滿意度越高，整合意愿也越強烈。

3）四合村居住適宜性空間差異較大，由外向內依次為不適宜居住區、較適宜居住區和適宜居住區。不適宜居住區面積2.25 km2，其內居住農戶共計37戶，主要分布在村域邊緣的高海拔陡坡上，道路等基礎設施欠缺、建設難度大、居住適宜性差，資源浪費嚴重；較適宜居住區面積4.62 km2，共計149戶，36戶已搬遷，面積10 171.99 m2，主要集中分布在山坡下部，介于不適宜居住區和適宜居住區之間，該區域海拔相對較低，且坡度小，村村通道路與省道相連接，交通便捷，較適宜居住；適宜居住區面積0.87 km2，共計168戶，主要集中在村域中部的溝谷地帶，該區域海拔低、坡度小，土地肥沃，交通便利，適宜居住。

4）綜合適宜性評價結果和農戶自身意愿與需求，構建基于整合驅動因素和適宜性評價的鄉村聚落重構模式：生態轉化模式、異地搬遷模式、舊村整治模式和改造提升模式。不同居住區內由于家庭收入水平、生計來源、現居住空間狀態及政策的差異性，形成了不同的整合意愿。其中，生態轉化模式適合于已遷出農戶，異地搬遷模式適合于現居住在不適宜居住區和較適宜居住區內具有整合意愿的農戶，舊村整治模式適合于現居住在不適宜居住區、較適宜居住區和適宜居住局內無整合意愿的農戶，改造提升模式適合于現居住在適宜居住區內具有整合意愿的農戶。鄉村聚落重構后，四合村宅基地數量將由354個減少至275個，面積由102 105.63 m2減少至79 708.79 m2，節約土地22 396.84 m2。

[1] 金其銘. 農村聚落地理研究——以江蘇省為例[J]. 地理研究，1982(3)：11－20. Jin Qiming. The geographic study of rural settlements—— Taking Jiangsu province as an example [J]. Geographical Research, 1982(3): 11－20.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 Liu Yansui. Introduction to land use and rural sustainability in China[J]. Land Use Policy, 2018, 74:1-4.

[3] 馬利邦，田亞亞，謝作輪，等. 微觀尺度綠洲鄉村聚落質量評價及其空間重構[J]. 農業工程學報，2018，34(5)：227-234. Ma Libang, Tian Yaya, Xie Zuolun, et al. Evaluation of quality and spatial reconstruction of oasis rural settlements based on micro-scale[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18, 34(5): 227-234.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4] 趙帥華，王成，李曉慶，等. 基于農戶行為響應的農村居民點整合模式探析——以重慶市合川區興壩村為例[J]. 資源科學，2012，34(8)：1477－1483. Zhao Shuaihua, Wang Cheng, Li Xiaoqing, et al. Analysis of the pattern of rural settlement integration based on farmers’ behavior response: A case study in Xingba village, Hechuan district of Chongqing[J]. Resources Science, 2012, 34 (8): 1477－1483.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5] Tian Yasi, Kong Xuesong, Liu Yaolin, et al. Restructuring rural settlements based on an analysis of inter-village social connections: A case in Hubei Province, Central China [J]. Habitat International, 2016, 57: 121－131.

[6] 李曉慶，王成，王利平，等. 農戶對農村居民點整合的意愿及其驅動機制——以重慶市沙坪壩區曾家鎮白林村為例[J]. 地理科學進展，2013，32(4)：671－680. Li Xiaoqing, Wang Cheng, Wang Liping, et al. Farmers’rural settlement integration aspiration and driving mechanism: A case study of Bailin village in Chongqing[J]. Progress in Geography, 2013, 32 (4): 671－680.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7] 李紅波，張小林，吳啟焰，等. 發達地區鄉村聚落空間重構的特征與機理研究——以蘇南為例[J]. 自然資源學報，2015，30(4)：591－603. Li Hongbo, Zhang Xiaolin, Wu Qiyan, et al. Characteristics and mechanism of rural settlements spatial reconstruction in developed areas——A case study of Southern Jiangsu[J].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15, 30(4): 591－603.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8] Yang Ren, Xu Qian, Long Hualou. Spati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optimized reconstruction analysis of China’s rural settlements during the process of rapid urbanization[J]. Journal of Rural Studies, 2016, 47(47): 413－424.

[9] 劉彥隨. 中國新農村建設創新理念與模式研究進展[J]. 地理研究，2008，27(2)：479－480. Liu, Yansui. Research progress in innovation ideas and modes of building new countryside in China[J].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08, 27(2): 479－480.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0] 席建超，王首琨，張瑞英. 旅游鄉村聚落“生產-生活-生態”空間重構與優化——河北野三坡旅游區茍各莊村的案例實證[J]. 自然資源學報，2016，31(3)：425－435. Xi Jianchao, Wang Shoukun, Zhang Ruiying. Restructuring and optimizing production-living-ecology space in rural settlements—A case study of Gougezhuang village at Yesanpo tourism attraction in Hebei Province[J].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16, 31(3): 425－435.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1] 馬利邦，郭曉東，張啟媛. 甘谷縣鄉村聚落時空布局特征及格局優化[J]. 農業工程學報，2012，28(13)：217－225. Ma Libang, Guo Xiaodong, Zhang Qiyuan. Spatio-temporal distribution and optimization of rural settlements in Gangu County of loess hilly area[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12, 28(13): 217－225.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2] 王成，王利平，李曉慶，等. 農戶后顧生計來源及其居民點整合研究——基于重慶市西部郊區白林村471戶農戶調查[J]. 地理學報，2011，66(8)：1141－1152. Wang Cheng, Wang Liping, Li Xiaoqing, et al. The source of the forward-security of farmers' livelihood and settlement integration: Based on the survey of 477 farmers in Bailin village, west suburbs of Chongqing [J].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1, 66 (8): 1141－1152.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3] Long Hualou, Liu Yansui. Rural restructuring in China [J]. Journal of Rural Studies, 2016, 47: 387－391.

[14] 孫建偉，孔雪松，田雅絲，等.基于空間組合特征的農村居民點重構方向識別[J].地理科學，2017，37(5)：748－755. Sun Jianwei, Kong Xuesong, Tian Yasi, et al. Identifying reconstruction directions of rural settlements based on analysis of spatial combination features[J]. Scientia Geographica Sinica, 2017, 37(5): 748－755.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5] 李陽兵，李瀟然，張恒，等. 基于聚落演變的巖溶山地聚落體系空間結構整合——以后寨河地區為例[J]. 地理科學，2016，36(10)：1505－1513. Li Yangbing, Li Xiaoran, Zhang Heng, et al. Spatial structure integration of rural settlements in Karst mountains based on settlement's evolution：A case of Houzhaihe Area[J]. Scientia Geographica Sinica, 2016, 36(10): 1505－1513.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6] Li Yurui, Long Hualou, Liu Yansui. Spatio-temporal pattern of China's rural development: A rurality index perspective [J]. Journal of Rural Studies, 2015, 38: 12－26.

[17] Long Hualou, Liu Yansui, Wu Xiuqin, et al. Spatio-temporal dynamic patterns of farmland and rural settlements in Su-Xi- Chang region: Implications for building a new countryside in coastal China[J]. Land Use Policy , 2009, 26(2): 322－333.

[18] 葛丹東. 中國村莊規劃體系與模式：當今新農村建設的戰略與技術[M]. 南京：東南大學出版社，2010.

[19] Liu Yansui, Zhang Fugang. Appraisal of typical rural development models during rapid urbanization in the eastern coastal region of China[J]. Journal of Geographical Sciences, 2009, 19 (5): 557－567.

[20] Li Yuheng, Wu Wenhao, Liu Yansui. Land consolidation for rural sustainability in China: Practical reflections and policy implications[J]. Land Use Policy, 2018, 74: 137－141.

[21] Tu Shuangshuang, Long Hualou, Zhang Yingnan, et al. Rural restructuring at village level under rapid urbanization in metropolitan suburbs of China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innovations in land use policy[J]. Habitat International, 2018,77: 143－152

[22] 張貴軍，朱永明，臧亮，等. 新型城鎮化背景下昌黎縣農村居民點空間重構評價與分區[J]. 農業工程學報，2016，32(12)：237－246. Zhang Guijun, Zhu Yongming, Zang Liang,et al. Spatial reconstruction evaluation and partition of rural residential areas in Changli county under background of new-type urbanization[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16, 32(12): 237－246.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3] 謝作輪，趙銳鋒，姜朋輝，等. 黃土丘陵溝壑區農村居民點空間重構——以榆中縣為例[J]. 地理研究，2014，33(5)：937－947. Xie Zuolun, Zhao Ruifeng, Jiang Penghui, et al. The rural residential space reconstruction in Loess Hilly Regions: A case study of Yuzhong County in Lanzhou[J].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4, 33(5): 937－947.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4] 趙思敏，劉科偉. 欠發達地區農村居民點體系重構模式研究——以咸陽市為例[J]. 經濟地理，2013，33(8)：121－127. Zhao Simin, Liu Kewei. A study on the space reconstruction of rural settlement in less developed areas: Taking Xianyang City as an example[J]. Economic Geography, 2013, 33 (8): 121－127.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5] 劉志飛. 農戶生計資產對土地利用的作用研究[D]. 南昌:江西財經大學，2016. Liu Zhifei.The Research of effects of households’ livelihood assets on land use- taking Zunyi of Guizhou Province as an example[D]. Nanchang: Jiangxi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2016.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6] 張佰林. 農村居民點功能演變與空間分異研究[D]. 北京:中國農業大學，2015. Zhang Bailin. The Functional evolution and spatial differentiation of rural settlements: A case study Yishui County, Shandong Province[D]. Beijing: Chin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2015.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7] 張佰林，蔡為民，張鳳榮，等. 中國農村居民點用地微觀尺度研究進展及展望[J]. 地理科學進展，2016，35(9)：1049－1061. Zhang Bailin, Cai Weimin, Zhang Fengrong, et al. Progress and prospects of micro-scale research on rural residential land in China[J]. Progress in Geography, 2016, 35(9), 1049－1061.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8] 李佩恩，楊慶媛，范垚，等. 基于SEM的農村居民點整治中農戶意愿影響因素——潼南縣中渡村實證[J]. 經濟地理，2016，36(3)：162－169. Li Peien, Yang Qinyuan, Fan Yao, et al. Influence factors of farmers' willingness in rural residential land consolidation based on SEM—an empirical study of Zhongdu Village, Tongnan County[J]. Economic Geography, 2016, 36(3): 162－169.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9] 王成，王利平，李曉慶，等. 農戶后顧生計來源及其居民點整合研究——基于重慶市西部郊區白林村471戶農戶調查[J]. 地理學報，2011，66(8)：1141－1152. Wang Cheng, Wang Liping, Li Xiaoqing, et al. The source of the forward-security of farmers' livelihood and settlement integration: based on the survey of 477 farmers in Bailin village, west suburbs of Chongqing[J].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1, 66(8), 1141－1152.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0] 蔡為民，張佰林，張鳳榮，等. 沂蒙山區農戶生計變遷及其住宅形態的響應研究[J]. 自然資源學報，2017，32(4)：704－714. Cai Weimin, Zhang Bailin, Zhang Fengrong, et al. Livelihood changes of famers and the response of their dwelling forms in Yimeng Mountain[J].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17, 32(4), 704－714.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1] 陳永林，謝炳庚. 江南丘陵區鄉村聚落空間演化及重構：以贛南地區為例[J]. 地理研究，2016，35(1)：184－194. Chen Yonglin, Xie Binggeng. The spatial evolution and restructuring of rural settlements in Jiangnan hilly region: A case study in South Jiangxi[J].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6, 35(1): 184－194.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Research on rural settlement reconstruction model based on integration drivers and suitability evaluation

Ma Libang1, Dou Haojian1, Xie Zuolun2, Guo Xiaodong3

(1.730070,2.200062,3.730000,)

In order to solve the contradiction between land supply and demand in the process of rural development, protect farmers' legitimate rights and interests, reduce disputes in the process of rural settlement integration and promote the implementation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strategy. In this study, we took the Sihe village of Tongwei County in the Loess Hilly Region of Middle Gansu Province as the case study area, and based on participatory rural appraisal (PRA), we conducted household survey in Sihe village in July 2017 and December 2017, respectively. Two surveys lasted for 16 days in total. During survey, information about farmers' family situation, income and expenses, residence, production, behavior willingness, etc. were obtained. Specifically, household questionnaire survey was first conducted in the nine communities of Sihe village. A total of 190 effective questionnaires were obtained, meaning that 76.92% of households gave effective responses (80 households had already moved out of Sihe village and 57 households refused the interview). On this foundation, with the help of SEM（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and SE (Suitability Evaluation) method, we analyzed the farmers' integration intention and driving mechanism for rural settlement, and explored the reconstruction model of rural settlement on the basis of suitability evaluation.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1) Among the 190 sample households, only 39 households were willing to integrate, accounting for 20.5%, and 151 households were unwilling to integrate, accounting for 79.5%. 2) Farmer household integration was affected by many factors. Farmer household income, household non-farm income, housing construction time, and traffic accessibility were the important driving mechanism for the formation of rural settlement integration intention. Other factors had influence but not significant. 3) For the Sihe village with 168 households in the suitable residential area, accounting for 51.38% of the Sihe village farmers, more than half of the farmers were in the unsuitable residential areas, and there is a need for more suitable residential areas, with a certain degree of renovation potential and the larger improvement space of rural settlement quality. 4) Construction of rural settlement reconstruction model based on integration motivation and suitability evaluation including ecological transformation mode, off-site relocation mode, old village renovation mode and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mode, were used to reconstruct the existing settlement space. Among them, the ecological transformation model was suitable for the farmers who had already moved out. The remote relocation model was suitable for the farmers who were willing to integrate in the inappropriate residential areas and the more suitable residential areas. The old village renovation model was suitable for the farmers who were not willing to integrate in the inappropriate residential areas. The promotion mode is suitable for farmers who were living in suitable residential areas and had the intention of integration. After the reconstruction of rural settlements, the number of homestead sites in the Sihe village would be reduced from 354 to 275, and the area would be reduced from 102 105.63 m2to 79 708.79 m2, the saved land was 22 396.84 m2. This paper can provide a method and case study for the optimization and integration of the spatial pattern of rural settlements in the Loess Hilly Region of central Gansu.

land use; rural areas; models; integration drivers; suitability; rural settlement; reconstruction model; loess hilly area of central Gansu

馬利邦，豆浩健，謝作輪，郭曉東. 基于整合驅動因素和適宜性評價的鄉村聚落重構模式研究[J]. 農業工程學報，2019，35(3)：246－255.doi：10.11975/j.issn.1002-6819.2019.03.031 http://www.tcsae.org

Ma Libang, Dou Haojian, Xie Zuolun, Guo Xiaodong. Research on rural settlement reconstruction model based on integration drivers and suitability evaluation [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19, 35(3): 246－255.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doi：10.11975/j.issn.1002-6819.2019.03.031 http://www.tcsae.org

2018-07-14

2018-12-15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41661105）資助。

馬利邦，副教授，博士后，主要從事資源環境、鄉村聚落等領域的研究。Email：malb0613@nwnu.edu.cn

10.11975/j.issn.1002-6819.2019.03.031

K901. 8

A

1002-6819(2019)-03-024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