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彩霞, 周桂林,2, 焦昭杰, 張賢明
(1.廢油資源化技術與裝備教育部工程研究中心, 重慶 400067; 2.重慶工商大學 材料科學與工程系, 重慶 400067)
為解決日益劇增的能源需求問題和化石燃料引發的系列環境問題,采用可再生資源制備生物柴油引起了人們的廣泛關注[1-2]。以甘油三酯(植物油、動物油和廢棄油脂等)為原料,通過酯交換法生產的第一代生物柴油被認為是有前景的再生燃料。然而,此法生產的生物柴油氧含量很高,限制了它的廣泛使用[3]。因此,研究者們致力于對生物柴油提質改進,通過加氫脫氧(HDO)將甘油三酯中的O以H2O、CO或/和CO2的形式除去,使其轉變成相應的長鏈烷烴,進而得到性能更好的第二代生物柴油[4-5]。油脂加氫脫氧生產的第二代生物柴油相對于第一代生物柴油具有更高的十六烷值、更低的濁點、更好的穩定性和更好的與柴油發動機兼容性等優點,符合清潔燃料發展的方向,因此,被認為是非常有前景的可替代燃料[6-7]。甘油三酯通過加氫脫氧轉化為烷烴化合物涉及許多復雜的催化反應,如,氫解、加氫脫氧、脫羧、脫羰、脫水、水煤氣反應(WGS)和甲烷化反應等,通過這些反應形成不同的含氧產物(脂肪酸、醇和醛)及其他小分子產物(CO2、CO、CH4和H2O)[8]。
在油脂加氫脫氧反應中,催化劑發揮著重要作用,催化劑不同,表現出不同的油脂催化加氫脫氧性能,進而導致不同產物生成。因此,理解油脂催化加氫脫氧反應機理以及不同因素對催化活性和產物選擇性的影響具有重要意義,對實驗設計和催化劑合成具有重要作用,對油脂加氫脫氧提質具有指導作用[1,5,9]。目前,油脂加氫脫氧反應主要使用貴金屬催化劑,如Pt、Pd和Rh等,貴金屬催化劑的高成本限制了其工業化應用。因此,研究者們近期將更多注意力放在了對非貴金屬催化劑用于油脂加氫脫氧反應的研究[10]。筆者主要綜述了貴金屬(如Rh、Pt、Pd和Ru)催化劑、過渡金屬(如Mo和Ni)催化劑催化油脂加氫脫氧機理,以及催化劑中金屬種類、載體性質和助劑等對油脂加氫脫氧機理的影響,并對其未來的發展進行了展望。
Bie等[11]將Rh/ZrO2催化劑用于庚酸甲酯加氫脫氧反應機理的研究,獲得包含2種活性位點的動力學機械模型,分別是H解離和O吸附,這種機械模型在廣泛的實驗條件下,成功描述了庚酸甲酯加氫脫氧機理。為了證實所獲得的機理對棕櫚酸甲酯和更大的模型化合物加氫脫氧同樣適用,制備了不同表面積和金屬分散度的Rh/ZrO2催化劑,將其用于棕櫚酸甲酯加氫脫氧反應機理的研究[1],如圖1、圖2所示。
圖1為Rh/ZrO2催化劑上棕櫚酸甲酯加氫脫氧的表面反應機理。圖1中,P1途徑為棕櫚酸甲酯發生氫解生成棕櫚酸,主要反應方程式如表1中式(1)~(3)。圖2為Rh/ZrO2催化劑上的活性位點用于棕櫚酸甲酯加氫脫氧反應機理。由圖2可知,棕櫚酸甲酯首先在ZrO2的氧空缺位上發生解離,形成相應的棕櫚酸酯基和甲基,這歸因于催化劑中ZrO2的氧空缺位可吸附和活化含氧物質。在金屬Rh活性位上發生H解離,可為加氫反應提供活性H物種,解離形成的棕櫚酸酯基通過加氫反應形成活性醛,活性醛在金屬Rh上脫羰形成C16烷;棕櫚酸酯基也可與金屬Rh表面H物種反應生成棕櫚酸,解離形成的甲基與活性H物種迅速反應生成CH4,即金屬Rh的存在為烷烴的形成提供了更高的活性。P2途徑為棕櫚酸連續加氫生成C16醇;P3途徑為棕櫚酸連續脫氫-脫羰形成C15烷。在P1途徑中形成的棕櫚酸酯基可水解生成烯酮,烯酮再加氫生成醛。

圖1 Rh/ZrO2催化劑上棕櫚酸甲酯加氫脫氧的表面反應機理[1]Fig.1 Proposed surface reaction mechanism for HDO of methyl palmitate over Rh/ZrO2 catalyst[1] (a) Simplified HDO reaction pathways (P1-P4); (b) Proposed surface reaction steps ads—Adsorbed surface species; Hads—Adsorbed hydrogen atom

圖2 Rh/ZrO2催化劑上的活性位點用于棕櫚酸甲酯加氫脫氧反應機理[1]Fig.2 Concept of active site on Rh/ZrO2 catalyst forHDO of methyl palmitate[1] Oxygen vacancies on ZrO2; H—Adsorbed hydrogen atom;R—C15H31
在反應體系中檢測到微量的C16醛,歸因于醛反應活性高及表面覆蓋低,醛通過P2途徑生成的C16羧酸進一步加氫生成C16醇或通過P3途徑迅速脫羰形成C15烷,如表1中式(4)~(9),且P2和P3途徑被認為是速率常數不同的2種獨立的反應途徑。由庚酸甲酯加氫脫氧反應機理可知,最后一個H原子加入到羰基物種是P2和P3途徑的共同決速步。P4途徑為C16醇發生可逆脫氫-脫羰反應生成C15烷,如表1 中式(7)~(9)。C16醛通過C16醇解離形成,可迅速達到平衡。在整個加氫脫氧反應過程中,棕櫚酸作為主要中間產物,最后主要生成C15烷。另外,棕櫚酸與C16醇通過酯化反應或者棕櫚酸甲酯與C16醇通過酯交換形成了少量的棕櫚酸棕櫚酯[1]。

表1 棕櫚酸甲酯加氫脫氧基本的反應步驟Table 1 Proposed elementary reaction steps of hydrodeoxygenation for methyl palmitate
RDS—Rate determining step; □—Oxygen vacanay sites on ZrO2; A—Rh sites
Chen等[12]制備了不同Pt含量和不同Si/Al摩爾比(n(Si)/n(Al))的Pt/SAPO-11催化劑,并研究了油酸甲酯加氫轉化機理,證實了其催化機理與麻瘋果油加氫轉化的機理類似。
圖3為Pt/SAPO-11催化劑上油酸甲酯加氫轉化機理。由圖3可見,飽和油酸甲酯加氫生成飽和硬脂酸甲酯,硬脂酸甲酯在Pt活性位點上氫解生成硬脂酸,硬脂酸再經加氫脫氧、脫羰和脫羧實現脫氧。在加氫脫氧途徑中,硬脂酸先氫解生成C18醇,C18醇再加氫生成C18烷;在脫羰途徑中,硬脂酸先通過脫羰途徑形成C17醇,C17醇再通過加氫形成C17烷;生成的C18和C17烷異構形成支鏈異構體。研究證實[13],金屬Pt有flat{111}、stepped{211}和cluster Pt553種晶面結構,分別代表Pt納米粒子的terrace、step和corner位點,加氫與脫羰途徑強烈依賴于Pt催化劑的結構(即反應活性位點)。當Pt粒子直徑(DPt)小于1.4 nm時有利于脫羰反應,反之對加氫脫氧反應更有利,且產物的選擇性也明顯依賴于Pt粒子尺寸和形狀。Pang等[14]證實,油脂加氫脫氧主要發生在step位點或缺陷位點上,而脫羰主要發生在terrace位點。Peng等[15]對Pt/Al2O3催化劑研究發現,脫氫反應主要發生在金屬Pt位點上,而在金屬Al位點上則主要發生脫水反應。Pt-MoOx/TiO2催化劑可有效催化各種酮加氫脫氧生成相應的烷烴,歸因于Pt和載體MoOx/TiO2上Lewis酸性位間的相互作用,其中在金屬Pt位上,H2可快速解離形成H物種,酮物種中的C=O基團被載體MoOx/TiO2上的Lewis酸位削弱后,并與解離的H物種反應生成相應的烷烴[16]。同時,水煤氣轉化和甲烷化反應是油脂加氫脫氧的副反應,會增加氫的消耗,且CO和CO2幾乎全部轉化為CH4。

圖3 Pt/SAPO-11催化劑上油酸甲酯加氫轉化機理[12]Fig.3 Proposed mechanisms for hydroconversion of methyl oleate over Pt/SAPO-11 catalyst[12]R=—C17H33; R—C17H35

(1)

(2)

(3)
麻瘋果油在Pt/SAPO-11催化劑上首先加氫生成飽和甘油三酯,然后飽和甘油三酯通過連續加氫裂解為甘油二酯和單甘油脂以及其他脂肪酸,且丙三醇脫氧形成丙烷[12]。生成的脂肪酸通過脫羧、脫羰和加氫脫氧形成直鏈烷烴,且直鏈烷烴異構生成異構產物。
油酸結構中含有2個可與H2反應的官能團(即C=C和COOH)[17]。C=C鍵優先加氫生成硬脂酸再進行脫氧反應,通過加氫脫氧途徑生成C18烷烴化合物,脫羧則生成C17烷烴化合物,C18醇和C18醛是脫氧過程生成的中間產物。Pd/SBA-12和Pd/SBA-16 催化劑主要得到C17烷烴化合物,同時含少量C18烷烴化合物、醇和醛。
載體在油脂加氫脫氧過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載體的結構、酸度和表面性質都會直接影響負載型Pd催化劑的催化性能[17]。Pd/Nb2O5/SiO2催化劑中Nb2O5物種高度分散在SiO2表面呈無定型結構,且NbOx可促進C—O鍵消除,抑制C—C鍵消除,在C16烷產率不降低的前提下,Pd/Nb2O5/SiO2催化劑表現出了良好的棕櫚酸加氫脫氧活性和穩定性[18]。Pd/C催化劑的性能明顯優于Pd/Al2O3和Pd/SiO2催化劑,這歸因于載體C上高分散的Pd具有良好的脂肪酸催化加氫性能。同時,C載體表面極性也會直接影響Pd催化劑的性能,C載體表面含氧基團會影響兩親性反應物(如,脂肪酸(極性羧酸基和非極性烴類基))與催化劑間的作用[19]。Pd/C 和Pd/SiO2催化劑上主要發生脫羧、脫羰和加氫反應,而Pd/TiO2催化劑可發生脫羰和酯化反應。硬脂酸在Pd/CNF(CNF,碳納米纖維)催化劑上存在選擇性吸附,硬脂酸加氫反應程度主要依賴于金屬Pd的負載量、分散程度以及Pd前驅體的還原程度[20]。引入Al可提高Pd/Al-SBA-15和Pd/HZSM-5 催化劑的總酸度(包括弱酸和中強酸),且催化劑的強酸度不利于葵花油在高溫下轉化為C15~C18柴油烴類化合物[21]。Marceau等[22]證實,載體的酸度對C=C和C=O鍵的加氫性能影響顯著,金屬Pt粒子尺寸和分散度相似的Pt/Al-SBA-15 催化劑比Pt/SBA-15催化劑具有更高的C=C和C=O鍵加氫速率,歸因于載體酸度的差異,這對Pd/SBA-15和Pd/Al-SBA-15催化劑同樣適用[21]。
圖4為負載型Ru催化劑上羧酸的C=O雙鍵加氫和C—C鍵斷裂的表面機理[23]。由圖4可見,可在金屬Ru上直接解離或通過羧酸鹽中間體形成酰基表面物種,當酰基的βC—H鍵被活化后,金屬Ru催化酰基中間體生成吸附態CO和部分烷烴化合物,生成的吸附態CO和烷烴化合物再在金屬Ru上加氫生成甲烷和少1個C原子的烷烴;酰基中間體也會通過醛中間產物加氫生成醇,醇再加氫生成相應的烷烴。此外,在酰基物種和吸附的醇、醛物種之間存在一個快速的平衡反應,此平衡反應將導致醇和醛的C—C鍵裂解[23]。

圖4 負載型Ru催化劑上羧酸的C=O雙鍵加氫和C—C鍵斷裂的表面機理[23]Fig.4 Surface model of C=O hydrogenation and C—C bond cleavage forcarboxlic acid hydroxygenation over the supported Ru catalysts[23]R—H or alkyl
MoO2/CNTs(碳納米管) 催化劑具有與其他催化劑類似的棕櫚酸加氫脫氧反應機理[24]。棕櫚酸的羧基首先加氫生成C16醛,C16醛再脫羰或加氫分別生成C15烷和CO或C16醇,生成的C16醇通過連續脫水(消除C—O鍵,速率決定步驟)和加氫最終生成C16烷。每個反應的反應速率(r)由大到小順序為r4(長鏈烷烴中C=C雙鍵加氫)、r2(C16醛加氫)、r1(棕櫚酸加氫)、r3(C16醇脫水,速率決定步驟);此外,高的原子效率進一步證實,加氫-脫水途徑是可行的且優于脫羰途徑。Ding等[24]研究發現,MoO2/CNTs 催化劑具有良好的棕櫚酸甲酯低溫加氫脫氧性能,可歸因于CNTs載體不規則且大的孔徑和良好的導熱、導電和力學性能,在加氫脫氧活性和選擇性上起著關鍵作用,且CNTs中低含量的有機基團能有效抑制副反應發生。
Mo/Al2O3催化劑也具有一定的甲酯加氫脫氧反應性能[25]。將Mo/Al2O3催化劑用于非食用王錦蛇油加氫脫氧研究發現,Mo/Al2O3催化劑具有良好的加氫脫氧性能,且產物中酮類化合物含量較高,這歸因于催化劑中MoO3能催化烯烴氧化生成酮。在Mo/Al2O3催化劑中引入Zn助劑,能有效調變催化劑的加氫脫氧性能。Mo-Zn/Al2O3催化劑用于非食用王錦蛇油加氫脫氧時,生成烷烴化合物的同時也生成一定量的含氧化合物,如,酸、醇和酯。Zn含量對其加氫脫氧性能具有顯著影響,當n(Zn)/n(Mo)=2/1時可獲得烷烴質量分數高達81.05%;過高的Zn含量會使ZnO粒子團聚而加速催化劑失活,使得烷烴產物的選擇性降低[26]。
Chen等[27]研究證實,金屬Ni具有良好的催化加氫性能。因此,將Ni引入Mo催化劑能很好地改善其催化性能。Monier等[28]研究發現,硫化態Ni-Mo/γ-Al2O3催化劑用于油酸加氫脫氧反應時,主要經歷加氫脫氧、脫羰和脫羧3種途徑。當硫化態Ni-Mo/γ-Al2O3催化劑用于甲酯加氫脫氧反應時,甲酯在硫化態Ni-Mo/γ-Al2O3催化劑上可發生水解或加氫,分別生成脂肪酸或脂肪醇,Al2O3載體表面Lewis酸性位有利于甲酯水解,其加氫機理如圖5所示[28]。同時,催化劑的SH親核基團也能有效促進甲酯水解,且含Hβ原子的化合物(如,甘油三酯)更容易發生水解反應[29]。然而,硫化態催化劑用于酯直接加氫需要高溫和高壓等條件,因此,硫化態催化劑并不適用酯加氫脫氧,這與ENOL等[30]獲得的結論相一致。水解生成的脂肪酸與油酸甲酯加氫生成的脂肪酸相似,首先加氫生成醛和醇,醛和醇再通過加氫脫氧、脫羧或脫羰途徑分別生成C18和C17烷烴化合物[10,31]。在NiMoS2催化劑上甘油三酯可直接脫氧,無中間產物脂肪酸生成,在轉化率較低時可獲得高的烷烴化合物選擇性,這歸因于NiMoS2催化劑具有高的脫氧活性[32]。

圖5 甲酯加氫脫氧反應路徑[10]Fig.5 Reaction network for hydrodeoxygenation of methyl esters[10]“Cn” pathway—Hydrodeoxygenation pathway; “Cn-1” pathway—Decarbonylation/decarboxylation pathway; R—C16H33
不飽和甘油三酯先加氫生成飽和甘油三酯,再氫解生成雙甘酯和單甘脂,最后生成脂肪酸和丙烷,脂肪酸再通過加氫脫氧、脫羧和脫羰3種途徑生成烷烴化合物[33]。在加氫脫氧過程中,脂肪酸部分可被加氫生成脂肪醇,脂肪醇再脫水和加氫生成與原料相同C原子數的烷烴化合物,脂肪醇也可與脂肪酸反應生成脂肪酸酯,而此反應中并未檢測到脂肪醛。此外,在反應過程中還可能存在裂解反應、酮基化反應、聚合反應以及芳構化反應等副反應[34]。
催化劑的酸性有利于脫氧,在CoMo氧化物中,Co2+能促進氨基復合物生成而形成酸性位點,因而在Mo基催化劑中添加Co可提高催化劑的酸度,且催化劑的氧脫除性能明顯受Co含量的影響,其中Co0.5Mo0.5催化劑獲得了最高的氧脫除率[34]。然而,過高的酸度并不利于加氫脫氧反應,酸度過高會導致裂解反應發生,進而導致油酸轉化率和C17烷烴化合物的選擇性下降[35]。催化劑的結構也會影響加氫脫氧反應,Co或Ni助劑能改變硫化態Mo/γ-Al2O3催化劑的表面結構,原子Co或Ni能占據MoS2相邊緣形成Co-Mo-S或Ni-Mo-S相,且S2+空缺位點與Co原子結合比Mo原子更活躍,使得硫化態CoMo/γ-Al2O3和NiMo/γ-Al2O3催化劑的表面結構更復雜,而至少形成2種不同的加氫活性位點,這些位點更有利于氧脫除[36]。
MoP/SiO2催化劑中P—OH和Mo—OH基團可作Br?nsted酸性位,Moδ+不僅作為金屬位點也是Lewis酸性位,月桂酸加氫產物除了直鏈烷烴和異構烷烴外還有大量烯烴,酸中心促進烯烴聚合導致碳沉積,從而降低催化劑使用穩定性[37]。經助劑(Ni、Ru、Pd和Pt)修飾的MoP/SiO2催化劑,在月桂酸甲酯加氫脫氧反應中會產生大量的氣體產物CO和CH4,無CO2,表明月桂酸甲酯未經歷脫羧途徑,即C12和C11烷烴化合物分別通過加氫脫氧和脫羰生成,且主要發生加氫脫氧反應,這可歸因于Mo(包括Moδ+、Mo4+和Mo6+)位點高的電負性;當n(Ni)/n(Mo)≤2/3時,加氫脫氧途徑仍優先脫羰[37-38]。盡管金屬Ni和貴金屬能促進脫羰和脫羧,然而它們形成磷化物后會抑制脫羰和脫羧而促進脫氧[37]。
將β-Mo2C/Al2O3催化劑用于葵花油加氫脫氧發現,甘油三酯主要通過加氫脫氧完全轉化為直鏈烷烴,首先甘油三酯熱裂解形成游離脂肪酸,然后游離脂肪酸的雙鍵和羧基經加氫生成C18直鏈烷烴[39]。Smirnov等[40]用Pechini-based方法分別制得了含β-Mo2C相的催化劑,以及高Ni含量的Mo3Ni2C和合金NixMo1-x相的催化劑。Ni含量對產物選擇性具有顯著性影響,Ni(C)-SiO2和Ni0.5MoC-SiO2催化劑上無正癸醇生成,Ni6MoC-SiO2和 Ni1MoC-SiO2催化劑上無癸酸生成,Ni6MoC-SiO2和MoC-SiO2催化劑上主要發生脫羧和加氫脫氧,并分別生成壬烷和癸烷[40]。氮化物也表現出了良好的油脂加氫脫氧性能,將Mo2N3/Al2O3催化劑用于菜籽油和油酸加氫的研究發現,在反應溫度和壓力分別為300 ℃和7.15 MPa時,脫氧率可達100%,且具有較高的C16直鏈烷烴產物選擇性[41-42]。
圖6為在10%Ni/ZrO2催化劑上硬脂酸和微藻油的加氫脫氧轉化[43]。由圖6(a)可知,隨著硬脂酸轉化率增加,C17直鏈烷烴的產率持續增加至96%。由圖6(b)可知,在270 ℃下反應480 min,液體烷烴產率可達76%,此值接近理論值。

圖6 在10%Ni/ZrO2催化劑上硬脂酸和微藻油加氫脫氧轉化 [43]Fig.6 Hydrodeoxygenation of stearic acid and microalgae oil over 10%Ni/ZrO2 catalyst [43]Reaction conditions: m(Stearic acid)=1.0 g; V(Dodecane)=100 mL; m(10%Ni/ZrO2)=0.5 g; p(H2)=4 MPa; T=280 ℃(a) Yields of n-heptadecane and 1-octadecanol as a function of stearic acid conversion rate; (b) Time-dependent product distributions for the transformation of microalgae oil over 10%Ni/ZrO2
圖7為在Ni/ZrO2催化劑上通過協同催化硬脂酸脫氧生成C17烷烴[43]。從圖7(a)可知,在Ni/ZrO2催化劑催化作用下,脂肪酸可通過2種平行途徑加氫生成醛(決速步驟)。醛在金屬Ni位點上形成;另一種途徑,羧基可吸附在ZrO2的氧空缺位上形成羧酸鹽,并與α-H原子結合生成烯酮,此過程需要金屬Ni和ZrO2協同完成。由圖7(b)可知,反應過程為甘油三酯氫解(C=C雙鍵加氫)——醛在金屬Ni位點上脫羰生成烷烴,此反應過程中,由于醛脫羰耗氫量較低,因而脫羰途徑優于加氫脫氧途徑[5]。

圖7 在Ni/ZrO2催化劑上通過協同催化硬脂酸脫氧生成C17烷烴[43]Fig.7 Deoxygenation of stearic acid to n-heptadecane via synergistic catalysis over Ni/ZrO2 catalyst[43](a) Reaction mechanism; (b) Main reaction pathways
綜上所述,貴金屬和過渡金屬催化劑用于油脂催化加氫脫氧反應時,貴金屬催化劑主要以單組分金屬Pt、Pd、Rh和Ru等為主,且以脫羰或脫羧途徑進行脫氧,脫氧途徑幾乎不受原料的影響。過渡金屬催化劑主要以金屬Mo和Ni等為主,添加助劑能提高催化劑的加氫脫氧性能,且脫氧途徑會受到助劑的影響。表2為各類催化劑的油脂加氫脫氧反應性能對比。由表2可知,隨著金屬種類、載體類型和反應條件的改變,貴金屬催化劑對油脂催化加氫脫氧的主要脫氧途徑變化不大;而過渡金屬催化劑用于油脂加氫脫氧反應時,脫氧途徑會隨原料、金屬種類、載體類型、助劑和反應條件等的變化而發生相應的改變,且變化較為明顯。

表2 各類催化劑的油脂加氫脫氧反應性能對比Table 2 Comparison of HDO performance of different catalysts
1) DCO-to-HDO product mass ratio
為了深入理解油脂加氫脫氧機理,可開展以下研究工作:
(1)催化劑方面,對于貴金屬催化劑,主要從單活性組分方面對油脂加氫脫氧機理進行了研究,雖然具有良好的油脂加氫脫氧性能,但資源稀缺、價格昂貴等特點,限制了其大規模工業化應用。因此,可通過添加助劑或摻雜以增強活性組分間的協同作用,降低貴金屬用量的同時提高催化性能,并將其用于油脂加氫脫氧機理研究;對于非貴金屬催化劑,可通過尋求新的活性組分、添加助劑、摻雜以及尋求新型催化劑載體等增強活性組分與載體的相互作用、提高催化劑的穩定性等,進而優化非貴金屬催化劑的加氫脫氧性能。
(2)油脂加氫脫氧機理方面,需要更多的原位研究手段,如:通過原位XPS以了解催化劑中金屬元素的價態變化,尤其是過渡金屬催化劑中多價態金屬元素的價態變化;通過原位FT-IR認識油脂中官能團結構的變化,解釋油脂加氫脫氧機理,提高主反應的速率,減少原料消耗,降低副產物選擇性,提高產品質量等;進而為實驗設計、催化劑制備和油脂加氫脫氧提質提供理論指導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