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特金的婦女解放思想及其當代啟示

馮子珈

(中國人民大學， 北京 100872)

克拉拉·蔡特金是國際婦女運動的發起者、無產階級教育理論的精辟闡述者、俄國蘇維埃政權的熱情擁護者、工人階級統一戰線的維護者和倡導者以及反對帝國主義和法西斯主義的不屈戰士。盡管蔡特金的一生充當過許多角色，但唯有無產階級婦女解放運動的領袖是其終極定位。她作為馬克思主義的堅定捍衛者，在汲取馬克思、恩格斯等人婦女解放思想的基礎上，形成了對婦女解放較為系統的認識。

一、系統論證婦女解放的條件

(一)婦女解放的經濟條件

婦女實現經濟上的平等和獨立是婦女解放的首要條件，有利于促進其他方面的解放。婦女解放的經濟條件具體來講即私有制的消亡和公有制的確立，以及婦女能夠參加社會生產勞動和實現家務勞動的社會化。

在馬克思、恩格斯看來，伴隨著私有制的出現，家庭內部分工更加明顯，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都被男性所占有，婦女被排除在了社會生產之外，成為男性的附庸。這表明，婦女脫離社會生產是其經濟地位低下的直接原因。因此，婦女的解放，首先其在參加社會生產勞動的情況下才有可能實現，即“婦女解放第一個先決條件就是一切婦女重新回到公共的事業中去”[1]。馬克思、恩格斯關于婦女解放經濟條件的論述對蔡特金產生了巨大影響。蔡特金在僑居巴黎期間，讀過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之后，擺脫了那種實現形式上男女平等的思想的束縛，深刻地認識到男性對女性的壓迫和奴役真正來自于私有制。在她看來，長久以來婦女不平等地位的根源蘊含在財產關系當中，無產階級婦女的解放之路從根本上只能是推翻資本主義制度，建立社會主義制度。“只有在社會主義社會里，婦女和男工一樣，才能享受到她們的充分權利。”[2]157共產國際成立之后，蔡特金更是著重提出了共產主義婦女運動的總目標，即消滅私有制和資本主義，建立公有制和社會主義、共產主義。可見，蔡特金在這個問題上進一步豐富了馬克思、恩格斯關于推翻私有制、實現婦女解放的思想，使這一思想在指導勞動婦女具體斗爭實踐的過程中更加充實起來。在蔡特金看來，要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男女平等和婦女解放，必須具備的兩個主要條件除了公有制取代私有制外，另一個就是必須將婦女的活動納入社會生產過程。蔡特金指出，婦女參加社會生產勞動，對于實現社會財富增長是有必要的，“婦女勞動本身的問題不是由于同男勞動力競爭而降低了工資，而是它受資本家的剝削。”[2]152在論述了婦女參加社會生產勞動的必要性后，蔡特金從生產力發展和生產方式變革的角度論述了婦女參加社會生產勞動的必然性。她指出，一方面，資本主義大工業改變了以往的生產方式，大大促進了家庭生產，從而使婦女生產家庭用品的勞動成為多余，擺脫了家務勞動對婦女的束縛；另一方面，機器大生產減輕了體力的消耗和沉重的勞動，這就為婦女參加勞動生產提供了條件。婦女參加工業生產后，在經濟上不再依附男人，而是和男人平等了，他們都受資本家的剝削和壓迫，甚至價格本來低廉的婦女勞動力還會被資本家用來降低男工的工資。“因此不存在男工和女工之間利益的真正對立，但是在資本和勞動的利益之間卻真正存在著不可調和的矛盾。”[2]155正是基于以上分析，蔡特金得出了一個重要結論，即“婦女的解放同全人類的解放一樣，最終必將是勞動從資本中解放出來的事業”[2]157。這個結論是對馬克思主義婦女解放理論的一個重要創新。

(二)婦女解放的政治條件

第二國際成立以后，針對歐洲一些國家憲法把廣大工人、勞動人民和婦女排除在選舉之外的現實情況，國際工人運動把重心放在了爭取普選權的斗爭上，但卻并沒有將爭得婦女的選舉權納入到運動中。于是，蔡特金強烈要求各國社會民主黨能夠重視婦女選舉權問題。在第二國際斯圖加特大會上，蔡特金系統闡述了她有關婦女選舉權的觀點：首先，關于婦女爭取選舉權的意義，蔡特金認為，“無產階級迫切需要為婦女獲得充分權而斗爭，女性在政治上的平等地位符合無產階級的切身利益。這種斗爭能夠喚醒婦女群眾，幫助她們提高階級覺悟”[3]。其次，關于婦女爭取選舉權的目的，蔡特金認為選舉權是婦女獲得經濟獨立的必要政治補充，受階級斗爭的影響，不同階層婦女爭取選舉權的目的不同，作為無產階級婦女，只有不分性別地同一切剝削者進行斗爭才有可能爭得選舉權，要將獲得婦女選舉權作為實現最終目的所要達到的一個階段，而這個最終目的必將是參加無產階級斗爭，推翻資本主義制度，建立社會主義制度。再次，蔡特金提出了爭取什么樣的婦女選舉權才是社會黨應該為之斗爭的問題，她反對一切有限制的婦女選舉權，強調社會黨必須只能為實現婦女普選權而斗爭。蔡特金的報告經大會討論后通過了，意味著爭得婦女選舉權將列入國際工人運動的行動綱領中，成為各國無產階級政黨的一個奮斗目標。

在這之后，蔡特金于1910年召開第二次國際社會主義婦女代表會議，就無產階級婦女如何爭取選舉權的問題進行討論，最終會議表決通過了《關于爭取婦女選舉權基本原則的決議案》，規定了婦女爭取選舉權的具體行動原則和要求，并以此設立了國際婦女節。這樣看來，蔡特金在馬克思、恩格斯關于婦女選舉權問題的原則基礎上，不僅在理論上，還在實踐中進一步系統地闡述了無產階級婦女享有平等選舉權的思想，將此作為無產階級婦女解放的政治條件，創造性地發展了馬克思、恩格斯的婦女解放理論。

除了婦女的選舉權之外，婦女享有平等的其他政治權利也是婦女解放的條件，只不過蔡特金并沒有對此著重進行論述。

(三)婦女解放的文化條件

婦女的文化解放也可以說是婦女解放的一個重要內容，婦女在文化方面的解放以政治解放和經濟解放為前提和基礎，同時，文化的解放也在一定程度上對政治和經濟的解放產生影響。

在資本主義社會中，婦女的受教育權被剝奪，在教育的問題上一直處于被歧視的地位。對此，蔡特金強調婦女接受平等的文化教育權利的重要性，她認為婦女的解放在一定程度上體現在其與男子享有平等文化權利的方面，但卻不僅僅局限于這一方面。她特別指出，無產階級婦女要同本階級的男子一樣享有同等的受教育權、教育權和自由就業的權利，提出婦女應該平等地進入到教育生活當中，平等地參加學校教學和管理的相關工作，甚至有能力者也可擔任最高的教學與行政職務。同時，婦女也要在青少年的教育中發揮重要作用，使我們的后代也受我們的影響，力爭成為無產階級的有生力量。婦女的受教育程度是衡量婦女社會地位的重要尺度，平等的教育權有助于讓婦女獲得更多展示自我個性、發展自己能力的機會。雖然蔡特金并沒有大篇幅地論述婦女平等的受教育權和教育權思想，但縱觀其整個婦女解放思想，婦女的教育解放也是其中比較重要的一個方面，是實現婦女解放的重要條件，同時她的論述也是馬克思、恩格斯等人在這個問題上的一個延伸與創新。

(四)婦女解放的其他社會條件

除了經濟、政治、文化條件外，在蔡特金看來，婦女的解放也依賴于其他的一些社會條件，主要表現在傳統思想束縛的破除以及婦女享有平等的社會參與權利和社會管理權利等方面。

婦女想要獲得解放，就必須打破男尊女卑思想的束縛，掙脫這些傳統觀念的枷鎖，這就需要在全社會營造保護婦女權益的大環境，宣傳進步的性別文化，倡導兩性和諧發展，使得男女平等的觀念深入到每一位社會成員心中。不從思想上消除對婦女固有的偏見和歧視，婦女解放也就無從談起。另外婦女積極參與社會管理，全面參與社會建設，享有社會生活平等的參與權，也是婦女解放所應具備的條件。婦女應和男性一樣參加對社會事務的管理，在參與管理的過程中不斷提高自身的社會地位。社會角色的重新定位和社會地位的提升對于婦女解放來講十分重要。

二、科學闡述婦女解放的行動綱領

蔡特金婦女解放思想的其中一個亮點在于她結合當時國際共產主義婦女解放運動的實際，為其制定了行動綱領，將馬克思主義婦女解放理論進一步延伸。

(一)婦女解放是共產主義奮斗目標的重要內容

第二國際從它誕生之初，就高舉為實現男女平等和婦女解放而奮斗的旗幟，但它卻存在理論與實踐、決議與行動相脫節的問題，導致它最后放棄了共產主義原則和目標。共產國際則非僅僅是決議的生產者，它還要繼續第二國際所背叛的事業。因此共產主義婦女運動想要更好地開展，就必須堅定不移地堅持共產主義的奮斗目標，提高婦女自身的覺悟，加入到共產國際中，加入到為共產主義事業斗爭的無產階級隊伍中，加入到統一的革命組織中。共產主義婦女解放的偉大目標，只有通過被壓迫和被剝削的男女不分性別地共同反對有產階級的革命斗爭才能實現。若沒有信念堅定的勞動婦女群眾的參加，無產階級不可能取得革命勝利。實現共產主義事業，也應當成為信念堅定的婦女無產者的事業。婦女解放的實現是以共產主義目標的實現為前提的，只有實現了共產主義，才能真正實現婦女解放。

(二)反對帝國主義戰爭是國際婦女解放運動的重要任務

在反戰的問題上，蔡特金主張廣大勞動婦女要勇敢地站起來反對帝國主義，無產階級婦女要站在跟資產階級婦女不同的立場上。罪惡的帝國主義戰爭所帶來的后果，大大加深了大多數婦女的貧困、操勞和負擔，由于長時間饑餓，加上在生產和家務方面過度勞累，戰爭帶來的災難讓她們達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其健康狀況不斷地惡化。帝國主義戰爭造成了資本主義經濟的崩潰和危機，它們只能夠隨著資本主義的滅亡而消失。在1912年巴塞爾舉行的第二國際非常代表大會上，蔡特金作為國際婦女書記處書記出席大會并發表重要演說，她揭露了帝國主義戰爭罪惡的本質，并在此基礎上論述了無產階級婦女所背負的反帝國主義戰爭的偉大使命。她指出無產階級婦女要教育自己的兒子不能為了資本主義利益而兄弟間相互廝殺，同時要教育他們堅定為無產階級偉大事業奮斗的決心。蔡特金的演說充分體現了馬克思主義的基本思想，她將反對帝國主義戰爭同爭取社會主義相聯系，認為反對帝國主義戰爭的出發點和落腳點是無產階級要消滅戰爭的根源——資本主義制度。蔡特金還將社會主義要取得勝利，必須聯合無產階級婦女這個論斷具體化，指出無產階級要取得反對帝國主義、反對戰爭的勝利，必須聯合廣大勞動婦女。爭取世界和平，反對帝國主義戰爭是國際婦女解放運動的重要任務。

三、深刻揭示婦女解放的途徑

(一)把婦女解放運動作為無產階級革命的重要組成部分

正如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1883年德文版序言中所寫的：“而這個斗爭現在已經達到這一個階段，即被剝削被壓迫的階級(無產階級)，如果不同時使整個社會永遠擺脫剝削、壓迫和階級斗爭，就不再能使自己從剝削它壓迫它的那個階級(資產階級)下解放出來。”[4]馬克思、恩格斯從婦女解放關系整個社會發展和進步的高度出發，將婦女解放納入到無產階級解放的偉大事業中，認為無產階級的解放離不開婦女的解放。馬克思、恩格斯對婦女解放運動和整個無產階級解放運動的考察以及對二者關系的論證，對蔡特金產生了很大的啟發。蔡特金在《關于婦女鼓動工作》的報告中指出，要想獲得解放，只有不分民族、職業和性別地團結起來，要將廣大婦女吸納到其斗爭隊伍當中。之后，在《在階級斗爭的影響下》中，蔡特金進一步指出，在無產階級同資產階級激烈的斗爭形勢下，廣大婦女的覺悟日漸提高，逐步成為反對資產階級、爭取全人類解放和自身解放的無產階級革命戰士。除了撰文論證這一思想外，蔡特金還走到婦女群眾中發表演講，鼓動廣大勞動婦女積極參與到無產階級的革命中來。可以看出，蔡特金在繼承馬克思、恩格斯將婦女解放同無產階級解放聯系起來的重要思想的基礎上，更進一步側重于闡述吸收廣大婦女參與無產階級革命的必要性，將婦女解放運動作為無產階級革命的重要組成部分，側重于加強婦女的鼓動工作，充分發揮婦女在無產階級革命中的作用。婦女的解放之路從根本上只能是推翻資本主義制度，建立社會主義制度，實現無產階級和全人類的解放。

(二)教育和組織婦女積極投身于自身解放運動

蔡特金認為，將婦女解放運動作為無產階級革命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從整個階級的階級使命出發探索出的實現婦女解放的道路。從男女平等出發，從勞動婦女的解放出發，要教育和組織廣大婦女積極投身于自身的解放運動。無產階級政黨要致力于幫助喚醒本階級勞動婦女的主體意識和自我意識，推動無產階級婦女解放運動從自發上升到自覺。

一方面，要占領輿論陣地，利用報刊等媒介以及演說報告等形式宣傳革命思想，傳播馬克思主義理論，從而激發廣大勞動婦女的階級覺悟，引導婦女解放運動向深層次發展。蔡特金將《平等報》作為教育、鼓動、引導廣大勞動婦女參加無產階級革命的重要宣傳工具和領導無產階級婦女運動的重要陣地。在《平等報》創立伊始，蔡特金就明確指出，《平等報》的定位是無產階級性質的，面向先進的無產者，通過教育和啟發勞動婦女成為目標明確的無產階級革命戰士，核心原則是馬克思主義的革命原則，主要任務之一是要保護勞動婦女不受資產階級女權思想的侵蝕。同時，蔡特金認為，《平等報》也是反對修正主義、反對戰爭和軍國主義的重要武器。在《平等報》之后，蔡特金還擔任過《萊比錫人民報》的婦女副刊編輯、德國共產黨婦女刊物《女共產黨人》以及共產國際婦女書記處機關刊物《共產主義婦女月刊》的主編。此外，作報告和進行演說也是蔡特金進行革命宣傳、開展婦女教育和鼓動的主要手段，以此來傳遞無產階級婦女解放的革命原則，喚醒其自我解放意識。

另一方面，需要有成熟的國際婦女組織和領導機構來聯系各國無產階級婦女，團結各國婦女力量，通過制定統一的綱領性文件、統一的革命原則、統一的行動策略，在深入推進無產階級婦女解放運動的同時，促進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發展。在蔡特金等人的努力下，國際婦女書記處建立了，這意味著無產階級婦女運動有了一個專門的機構和組織來直接領導。事實也證明，正是因為國際婦女書記處對廣大勞動婦女的組織與動員，各國的婦女運動才取得了一定程度的進展，并大大地提高了婦女的政治參與度。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后，第二國際分裂，共產國際作為其對立物成立，蔡特金開始領導共產主義婦女運動，她一再強調建立從屬于共產國際或各國共產黨的領導共產主義婦女運動的專門機構的極端重要性，勾勒出了一個國際婦女組織和領導機構的大致輪廓，并不斷細化具體的組織和領導。

(三)積極開展同資產階級女權運動和改良主義的斗爭

蔡特金對馬克思主義婦女解放思想的一個創造性發展體現在她根本區別了婦女陣營中的兩大對立階級：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強調無產階級婦女運動要堅持馬克思主義原則，抵制資產階級女權運動的影響，反對改良主義傾向。

在無產階級婦女運動興起以前，歐洲范圍內流行的主要是資產階級女權運動，它僅僅訴諸于打破性別歧視，實現男女平等，具有濃厚的改良主義色彩。對此蔡特金指出，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的婦女運動之間在爭取男女平等等一些方面有一致的地方，但是從根本上來講，無產階級婦女解放運動是革命而非改良的，是要在變革社會制度的基礎上實現全面的解放，這一點就與資產階級女權運動存在本質的區別。資本主義制度不可能真正保障廣大婦女享有一切平等而充分的權利與自由，只能是用表面上的政治平等掩蓋實質上的依附關系和剝削關系。針對德國資產階級女權主義者起草的《女權請愿書》，蔡特金寫了《關于女權請愿書》。她指出，請愿書只是一般性地提出婦女要有集會和結社的自由與權利，但卻沒有強烈要求議會通過實現婦女這些權利的法案的意志。這種單單對集會和結社權利的乞求并不是無產階級婦女的性格、原則和立場，無產階級婦女解放運動的精神實質在于它是無產階級運動，因此，即便請愿書與無產階級婦女的某些要求相符，但是無產階級婦女也絕不能在請愿書上簽字。蔡特金的《關于女權請愿書》在《前進報》上刊登后，得到了恩格斯的高度贊揚和支持。

在無產階級婦女運動發展進程中，其除了受到資產階級女權主義的挑戰外，還遭到了德國社會民主黨內部改良主義傾向的影響和干擾。蔡特金并不反對和否定改良，認為改良對于爭取無產階級婦女解放和提高婦女覺悟是有益的，但她強調爭取改良的必要前提是堅持無產階級革命，不能夸大改良的作用和意義，更不能用它代替無產階級革命。在資本主義制度下，通過改良所取得的效果是有限的，無法滿足無產階級和廣大勞動婦女的根本要求。在這方面，蔡特金主要利用輿論陣地對無產階級婦女進行引導和教育，使廣大婦女堅持馬克思主義的革命原則，力求清除黨內的錯誤觀點和改良主義傾向。

四、蔡特金婦女解放思想的當代啟示

蔡特金關于婦女解放的論述，進一步豐富和充實了馬克思主義婦女解放理論。蔡特金婦女解放思想的價值從未終止于歷史，而是實現了超越。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對婦女工作給予了高度關注。由于我國仍處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各項體制機制都有待進一步完善與健全，仍然存在有礙婦女解放事業發展的因素。與此同時，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發展，各類文化激蕩，西方女性主義思潮風靡，帶來了思想的混亂。針對婦女生活中出現的新問題，婦女理論的個別結論沒能正確指導實踐抑或是走了彎路，有些人就錯誤地認為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過時”了。蔡特金婦女解放理論對于我國新時代婦女事業發展過程中出現的新現象和新問題仍然顯示出強大的理論闡釋力和實踐指導力，對順利開展婦女工作、清除現階段存在的一系列婦女問題具有現實啟示意義。

(一)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婦女發展道路

在蔡特金看來，私有制是婦女受壓迫的根源，私有制的消亡是婦女解放的根本條件，因此，只有在社會主義社會，婦女解放才有可能實現。2013年10月31日，習近平在同全國婦聯新一屆領導班子成員集體談話時指出，我們黨“領導我國婦女運動取得了歷史性成就，開辟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婦女發展道路。”“要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婦女發展道路，這是實現婦女平等依法行使民主權利、平等參與經濟社會發展、平等享有改革發展成果的正確道路。”[5]這一論斷揭示了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婦女發展道路的必要意義和重要價值，這既是歷史和現實的選擇，也是廣大中國婦女群眾的選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婦女發展道路，就是堅持從中國婦女建設事業的實際出發，深刻把握婦女運動發展的基本規律，將其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緊密結合起來。在“新時代”的歷史語境下，我們更要堅定不移地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偉大旗幟，結合我國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的具體實際來開展婦女工作，在建設社會主義各項事業中發揮勞動婦女的偉大作用。

(二)構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婦女理論

蔡特金站在她所處的歷史方位，對婦女解放的理論與實踐進行了闡述與總結，實現了對馬克思、恩格斯所創立的婦女解放理論的繼承和發展。在當代中國，習近平總書記科學運用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和方法，對婦女工作和婦女事業的發展作了一系列深刻論述，提出了諸多新觀點、新論斷、新目標、新要求，推動形成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婦女理論，這是馬克思主義婦女解放在當代中國的最新理論成果，是指導新時代中國婦女事業創新發展的思想武器。構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婦女理論是中國婦女建設實踐和時代的呼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婦女理論不是封閉、僵化、停滯的，而是開放、創新、發展的，它深刻把握和揭示了立足中國實際的婦女發展的內在規律，表明我國現階段婦女解放和發展的時代主題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最本質特征是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戰略目標是實現男女平等；基本路徑是推動婦女全面參與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文明建設，賦予了中國婦女運動和婦女事業發展更為豐富的時代內涵和更為鮮明的中國特色。

(三)推進被賦予新時代內涵的男女平等事業發展

“追求男女平等的事業是偉大的。”[6]習近平在同全國婦聯新一屆領導班子成員集體談話中談道：“實現婦女平等依法行使民主權利、平等參與經濟社會發展、平等享有改革發展成果”[5]，從權利的平等、集會的平等、結果的平等三個層面豐富了新時代推進男女平等事業的內涵。在蔡特金看來，只有實現婦女在經濟、政治、文化和社會等領域的平等，實現婦女自由而全面發展的最終目標才有可能實現。上述“三個平等”，可以說是實現婦女自由全面發展的階段性目標。為了推進新時代男女平等事業，就要進一步切實推進婦女全面參與經濟建設，有效提升婦女社會地位；進一步推進婦女全面參與政治建設，積極保障婦女權益；進一步推進婦女全面參與文化建設，引領婦女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建設中發揮積極作用；進一步推進婦女全面參與社會建設，努力營造和諧包容的社會氛圍；進一步推進婦女全面參與生態文明建設，不斷優化婦女發展的生態環境。“事實表明，實現男女平等，還需要我們付出巨大努力。我們要不懈努力，為婦女事業發展開辟廣闊道路。”[6]

(四)加強婦女工作和婦聯組織建設

蔡特金多次強調無產階級婦女的解放，需要有成熟的婦女機構組織和領導。在我國，婦聯是團結教育廣大婦女、維護婦女合法權益、推進婦女解放事業健康發展的組織。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婦女工作和婦聯組織建設，指出：“做好黨的婦女工作，關系到團結凝聚占我國人口半數的廣大婦女，關系到為黨和人民事業發展提供強大力量，關系到鞏固黨執政的階級基礎和群眾基礎”[5]，并就我國婦聯的地位作用、當代使命、工作要求、目標任務等重大問題進行了系統闡述，充分凸顯了中國在進入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關鍵節點上做好黨的婦女工作的極端重要性。十九大報告指出，在新的歷史時期要“推動工會、共青團、婦聯等群團組織增強政治性、先進性、群眾性，發揮聯系群眾的橋梁紐帶作用，組織動員廣大人民群眾堅定不移跟黨走。”[7]“要通過立體化、多層面的組織體系最廣泛地把廣大婦女吸引過來、凝聚起來”[5]，不斷改善和加強黨對婦女和婦聯工作的領導，更好地發揮婦聯的積極作用，開創婦女工作新局面。

(五)發揮新時代婦女獨特作用

蔡特金的婦女解放思想作為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的重要組成部分，充分肯定了婦女在革命和經濟社會各項建設事業中所發揮的作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對于婦女在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歷程中的重要作用進行了高度評價，他在全球婦女峰會上指出：“婦女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創造者，是推動社會發展和進步的重要力量。沒有婦女，就沒有人類，就沒有社會。”[6]2016年12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北京會見第一屆全國文明家庭代表時指出：“我們要重視家庭文明建設，努力使千千萬萬個家庭成為國家發展、民族進步、社會和諧的重要基點，成為人們夢想啟航的地方。”[8]基于此，習近平多次強調要發揮婦女在各個方面的積極作用，注重發揮婦女在社會生活和家庭生活中的獨特作用，發揮婦女在弘揚中華民族家庭美德、樹立良好家風方面的獨特作用。這并非刻意強化婦女的傳統家庭角色，而是充分重視和認可婦女對于家庭生活、家風建設以及社會發展的貢獻和力量。他主張兩性平等，強調“發揮婦女‘半邊天’作用，支持婦女建功立業、實現人生理想和夢想”[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