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黨八股》與黨的文風建設*①

王 培

（1濱州學院 馬克思主義學院 山東 濱州256600；2天津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 天津 300387）

重視文風建設，是我們黨的優良傳統。早在延安整風期間，毛澤東就文風不正問題專門作了《反對黨八股》的報告，告誡黨內同志要堅決改掉黨八股、教條主義、主觀主義這些違背黨的宗旨、脫離群眾的臭毛病，為我們黨改進文風樹立了典范。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央以上率下，持之以恒地狠剎不良文風，倡導優良文風，成效顯著。但時下文風建設中仍存在形式主義、浮夸自大、空話連篇等問題，重溫《反對黨八股》，對當前文風改進具有重要借鑒意義。

一、《反對黨八股》中的文風建設思想

1.文風的重要性。文風不僅是文章的行文風格和作者思想的反映，更折射出黨風、政風和社會風尚，事關黨和國家事業的興衰成敗。好文風具有引領功能，可以起到成風化人、凝心聚力、涵養社會心態、凈化社會風氣作用，在開展政治動員和敵對斗爭時，對黨的方針政策的宣傳和政治地位的鞏固發揮著不可估量的作用。反之，不好的文風則容易助長形式主義、官僚主義等惡劣風氣，不利于社會輿論風向的引導，甚至割裂黨群關系，產生信任危機。1942年在延安整風運動中，針對文風中存在的黨八股問題，毛澤東就嚴肅地指出：“黨八股是藏垢納污的東西，是主觀主義和宗派主義的一種表現形式。”［1］（P827）

文風緊密聯系學風，有什么樣的學風就有什么樣的文風，文風是對學風的反映。“學風問題是領導機關、全體干部、全體黨員的思想方法問題，是我們對待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態度問題，是全黨同志的工作態度問題，”［1］（P813）也是延安整風運動中第一個重要問題。如果堅持理論聯系實際、堅持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學風，就容易寫出新鮮活潑、老百姓喜聞樂見的具有中國作風和中國氣派的文章。反之，如果奉行理論至上、脫離實際，把馬克思列寧主義當成教條則容易犯主觀主義、教條主義錯誤，反映在文風上則是毫無生氣可言的“黨八股”。總之，學風不端，則文風不正；文風不正則敗壞學風。

文風密切聯系會風、話風。毛澤東曾指出，黨八股的問題不僅在文章里演說里存在，開會也有。比如開會講究死板的程序，會場作報告也常常按照“‘一國際，二國內，三邊區，四本部'”[1]（P841）的套路，死板呆舊、不負責任，害黨害國。毛澤東認為，無論是寫文章、作報告還是演說，都是要解決問題。要解決問題就必須作周密的調查和細致的研究，指出問題的性質，找到解決的出路，而絕不是形式主義方法所能濟事的。因此，文風的好壞與會風、話風息息相關，文風的改進直接影響會風、話風的改進。

2.根子在黨風。文風，從表面上看是文章的語言藝術，實質反映了一個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正所謂“文如其人”。如果文風出了問題，根子不在“文”上，而在我們的靈魂深處，是黨的作風出了問題。毛澤東在《整頓黨的作風》中就嚴肅指出：“學風和文風也都是黨的作風，都是黨風。”[1]（P812）文風和學風都是黨風的外在表現，是一個政黨精氣神的集中體現。文風出問題，不是簡單的學術問題，而是政治問題，是黨內政治生活不嚴肅、政治生態惡化的外在表現和折射。對此，習近平總書記也作過重要論述，他認為：“人們從文風狀況中可以判斷黨的作風，評價黨的形象，進而觀察黨的宗旨的貫徹落實情況。”[2]

黨的歷史經驗表明，黨風正，則馬克思主義文風盛行；黨風不正，則主觀主義、形式主義的文風蔓延。比如，在土地革命時期，以王明為代表的左傾教條主義在黨內極力推行，黨八股有時鬧的很嚴重，教條主義、宗派主義愈演愈烈，經常用“殘酷斗爭”和“無情打擊”對付自己的同志，錯誤打擊了很多好干部好同志，結果造成人心惶惶、流毒全黨、妨害革命。“可以說，一切不良文風都是不符合黨的性質、宗旨的，都是同黨肩負的歷史使命相背離的。”[2]

3.建立馬克思主義新文風。毛澤東在《反對黨八股》的演說中不僅分析了反對黨八股的重要意義，列舉了黨八股的八大罪狀，還系統地提出廢止黨八股、采取馬克思列寧主義文風的有效辦法。

一要做到有的放矢。毛澤東首先援引列寧寫傳單做宣傳工作的例子。在列寧的領導下，“斗爭協會”的成員因為已經很熟悉工廠里工人受虐的情況，所以在寫傳單時能夠把問題“揭露無余”，并寫明工人群眾的要求，在鼓動工人罷工時，能大大提高工人們的熱情和斗爭，做到有的放矢，事半功倍。俗話說，“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看菜吃飯，量體裁衣”。“共產黨員如果真想作宣傳，就要看對象，就要想一想自己的文章、演說、談話、寫字是給什么人看、給什么人聽的，否則就等于下決心不要人看，不要人聽。”【1】（P836）班門弄斧、生造詞匯、堆砌理論好似顯得有水平、有深度，實質是在自說自話、無的放矢，偏離宣傳目的。二要學習群眾語言。毛澤東引用共產國際領導人季米特洛夫的講話，強調必須學會群眾語言，無論是寫文章還是做演說要讓老百姓能聽得懂、看得懂，使我們同志的思想感情與工農兵大眾的思想感情打成一片，否則不能貼近群眾，起不到任何宣傳效果。毛澤東認為學習群眾語言要下苦功夫，放下身段，向人民群眾學習生動豐富的生活詞匯、向外國人學習新鮮用語、向古人學習經典，使得宣傳工作變得接地氣、吸引人。三要注重調查研究。毛澤東通過魯迅先生教人寫文章的例子，強調“不調查、不研究，提起筆來‘硬寫'，這就是不負責任的態度。”[1](P843)他強調“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并寫下《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尋烏調查》等一系列著名的調查報告。問題是從調研中發現的，好的策略是從調研中得來的。毛澤東說過，“共產黨的正確而不動搖的斗爭策略，絕不是少數人坐在房子里能夠產生的，它是要在群眾的斗爭過程中才能產生的”。[3](P115)他還強調要作正確的調查，不作正確的調查也沒有發言權。只有作正確的調查，才能發現真問題，進而分析問題、解決問題。四要強調中國作風。毛澤東認為，倡導馬克思列寧主義文風首先要改進黨的學風，注重研究現狀、研究歷史、注重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實際應用。他認為，馬克思主義必須中國化，否則就是抽象空洞的談論馬克思主義。因此，毛澤東強烈反對把國際共產主義的內容與民族形式分離的做法，他強調：“洋八股必須廢止、空洞抽象的調頭必須少唱，教條主義必須休息，而代之以新鮮活潑、為中國老百姓所喜聞樂見的中國作風和中國氣派”。[4](P534)

二、文風建設的現狀

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央以八項規定為抓手，大力改進文風、會風，加強黨的作風建設，馬克思主義優良文風逐漸得到恢復，并在新的歷史條件下不斷創新發展。然而黨的文風建設是一項長期任務，不可能一蹴而就、一勞永逸。當前，文風建設中仍存在一些突出的問題亟待解決。

1.形式主義問題尚存。文風由內容和形式兩部分構成，缺一不可。不能只強調內容不講究合理的表達形式，也不能一味地凸出形式而忽略內容。毛澤東在《反對黨八股》中列舉的黨八股第五條罪狀就是：甲乙丙丁，開中藥鋪。他講到很多同志在寫文章、做演說、著書、寫報告時很愛羅列一二三四或者甲乙丙丁、ABCD，注重形式上對仗，不分析事物的矛盾，不分析事物的本質，不能按照事物的內部聯系來分析和解決問題。毛澤東認為，這“實在是一種最低級、最幼稚、最庸俗的方法”，[1](P838)即形式主義的方法。

形式主義從本質上講是片面追求形式而忽略內容的一種形而上學的觀點、方法和作風。時下，文風中的形式主義與黨風密不可分，是一種很壞的作風，為“四風”之首。官場上的形式主義透著“虛”和“假”，勞民傷財、耽誤工作、嚴重敗壞社會風氣。毛澤東、鄧小平等黨的國家領導人歷來重視反對形式主義，倡導實事求是的作風，但形式主義具有頑固性和反復性，不易根除。黨的十九大之后，形式主義又有新表現，如“門好進、臉好看、事難辦”、調查研究走秀式等。

形式主義問題的長期存在與幾千年的禮治文化、黨員干部的精神懈怠、功利主義、黨性不純有著密切的關系。但究其根源，形式主義的產生源于對上負責的機制，尤其是在壓力型體制下，基層管理工作很容易陷入形式主義的泥潭。比如撰寫扶貧日記，初衷是為了提高工作效率，推動工作的落實，但是很多上級部門把扶貧日記納入業績考核，把曬扶貧照片納入工作流程。很多扶貧干部不得不把大量的精力用于“編寫”日記、曬照片，但真正的扶貧工作卻鮮有人落實。

2.浮夸自大文風抬頭。2018年7月，人民網連發三篇文章《文風是小事嗎？》《中國人不自信了嗎？》《文章不會寫了嗎》批評“跪求體”“哭暈體”“嚇尿體”等華而不實、頻頻出現的文風。這種文風大都以偏概全、斷章取義、盲目樂觀，嚴重違背了馬克思主義實事求是的精神。毛澤東在《反對黨八股》中談到的第二條罪狀便是：裝腔作勢、借以嚇人。毛澤東認為，這實際是一種幼稚無賴的方法，只會害人害己，實在要不得。只有嚴肅的戰斗的科學態度，才是無產階級最尖銳最有效的武器。

浮夸自大的文風最大的害處就是空和假。1842年馬克思在致阿爾諾德·盧格的信中，針對“自由人”之類所寫的空洞無物的文章，嚴肅地要求他們“少發些不著邊際的空論，少唱些高調，少來些自我欣賞，多說些明確的意見，多注意一些具體的事實，多提供一些實際的知識”。[5](P403)特別是在近期持續的中美貿易戰中，我們的政治評論家應該客觀公正地看待中美兩國的實力和差距，做到不卑不亢，保持理性平和的心態解讀國際形勢，絕不能帶著民粹主義的情緒，任意拔高，誤導中國民眾，甚至抹黑中國形象。

浮夸自大的文風實質是一種不自信的表現。黨的十九大指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意味著近代以來久經磨難的中華民族迎來了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6]改革開放40周年，中國在政治、經濟、文化、科技等各個領域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績，是中國人自信起來的根源，但絕不能成為盲目自大的理由。特別是“共產黨員決不可自以為是，盛氣凌人，以為自己是什么都好，別人是什么都不好；決不可把自己關在小房子里，自吹自擂，稱王稱霸。”[1]（P809）否則，只會麻痹自己，招來敵人。

3.陷入西方話語陷阱。法國思想家米歇爾·福柯認為，“話語意味著一個社會團體依據某些成規將其意義傳播于社會之中，以此確立其社會地位，并為其他社會團體所認識的過程。”[7](P139)他提出話語即權力的觀點。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后，東西方展開了激烈的話語權爭奪，集中表現在意識形態主導權的爭奪。西方國家憑借強大的經濟實力、軍事實力、先進的技術手段等優勢對東方國家實施“和平演變”策略，打著“自由”“人權”“平等”的旗號對社會主義國家進行狂轟亂炸，發動顏色革命，形成強大的話語優勢。東歐劇變、蘇聯解體無疑是20世紀末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史上最大的歷史悲劇。特別是蘇聯，一個擁有93年歷史、執政長達74年、有著近1 800萬黨員的大黨，一夜之間喪失政權，原因很復雜。但不可忽略的是，蘇共主動放棄了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的主導地位，蘇聯的主流媒體跟著西方輿論亦步亦趨，陷入西方話語陷阱，喪失了自己的話語權，最終失去民心、丟掉政權。

近年來，從“中等收入陷阱”“修昔底德陷阱”到“塔西佗陷阱”再到“金德爾伯格陷阱”，中國的發展被各種“陷阱論”纏身，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縱觀西方提出的各種陷阱，不免有一些真問題，但缺乏普遍性。一些學者、官員樂于做西方理論的“搬運工”，殊不知這些理論背后暗藏玄機：企圖讓我們黨改旗易幟，顛覆社會主義國家，顛覆中國政權，成為西方勢力的附庸。習近平總書記曾在全國黨校工作會議上強調：“有的人奉西方理論、西方話語為金科玉律，不知不覺成了西方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的吹鼓手。”[8](P327)總而言之，話語權的爭奪有關黨和國家的生死存亡，不可掉以輕心。

三、《反對黨八股》對當前文風建設的啟示

1.堅持實事求是的科學態度。實事求是是馬克思主義理論的精髓，也是建立馬克思主義文風的科學態度。“無論在哪一個領域，都不再是要從頭腦中想出聯系，而是要從事實中發現聯系了。”[9](P312)毛澤東歷來主張“實事求是、不尚空談”，他認為對中國的歷史不加研究，對客觀情況不加調查，只把精力放在空洞的理論上，是違背科學違背馬克思主義的主觀主義方法，“是共產黨的大敵，是黨性不純的一種表現。”[1](P800)

堅持實事求是的科學態度，先要有問題意識。“問題就是公開的、無畏的、左右一切個人的時代聲音。”[10](P289)堅持問題導向是馬克思主義的鮮明特點。無論是寫文章、作報告還是制定綱領、決策都是為了解決問題。當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黨帶領人民正在進行許多具有新的歷史特點的偉大斗爭。這些斗爭就是矛盾，就是現實問題。理論工作者必須具備強烈的問題意識、鮮明的問題導向，敢于正視問題、善于發現問題、勇于解決問題，深刻回答黨和國家面臨的一系列重大理論和現實問題。

堅持實事求是的科學態度，要有扎實的理論基礎。馬克思說過：“理論只要說服人，就能掌握群眾；而理論只要徹底，就能說服人。所謂徹底，就是抓住事物的根本。”[11](P11)馬克思主義就是憑借真理的力量，尖銳地指出資本主義生產和剝削的秘密，才能對資本主義社會進行無情地批判，逐步掌握工人運動的領導權。解答好當下全面深化改革面臨的諸多難題，如怎樣實現社會主義基本制度和市場經濟的有機結合？怎樣做到堅持以人民為中心，不斷提高人民的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回答好這些問題不能從教科書中找答案，必須堅持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從我國改革發展的實踐中挖掘新材料、發現新問題、提出新觀點、構建新理論，加強對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實踐經驗的系統總結”，[8](P344)深化對共產黨執政規律、社會主義建設規律、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認識，指導好中國的實踐。

堅持實事求是的科學態度，還要學會調查研究。毛澤東是調查研究的行家里手。他把調查研究形象地比喻為“十月懷胎”，而解決問題就像“一朝分娩”。建立馬克思主義學風，必須練就調查研究的基本功，“俯下身、沉下心，察實情、說實話、動真情，努力推出有思想、有溫度、有品質的作品。”[8](PP333～334)理論工作者必須煉就調查研究的基本功，扎實開展調研，發現真問題，撰寫真報告，反映真實情況，及時總結經驗，促進黨的方針政策落實。

2.加強黨的作風建設。文風問題的根源在于黨風。文風猶如黨風的一面鏡子，折射黨的形象、黨對人民群眾的態度和黨群關系。黨風正，則文風好；黨風不正，則文風不良。建立馬克思主義優良文風，就需要加強黨的作風建設，凈化文風建設的土壤。

加強黨的理想信念教育。文風若有問題，根在思想上，是作者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出現了偏差，是黨的理想信念發生了動搖。習近平曾把理想信念比喻成共產黨人精神上的“鈣”，精神上“缺鈣”，身體就容易得“軟骨病”，反映在文風上就容易出現價值判斷模棱兩可、馬克思主義立場不堅定、政治定力不強甚至扭曲中國發展的事實。因此，要教育引導廣大黨員干部多讀經典，不斷提高馬克思主義理論水平和思想覺悟，堅定對共產主義遠大理想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的追求，做到真學真懂真信真用。

凈化黨內政治生態。文風中出現的形式主義、主觀主義、浮夸自大的問題是黨內政治生活不嚴肅、黨內政治生態惡化的外在表現。倡導優良文風必須塑造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態，加強黨的政治文化建設，“倡導和弘揚忠誠老實、光明坦蕩、公道正派、實事求是、艱苦奮斗、清正廉潔等價值觀，旗幟鮮明抵制和反對關系學、厚黑學、官場術、‘潛規則'等庸俗腐朽的政治文化，不斷培厚良好政治生態的土壤”。[8](P181)

堅持黨的群眾路線。毛澤東指出，“為什么人的問題，是一個根本的問題，原則的問題。”[1](P857)人民群眾是理論工作者創作的源頭活水。建立馬克思主義文風，必須把“為群眾”和“如何為群眾”當成問題的中心，堅定不移地走群眾路線。首先要學會眼睛向下，放下架子、甘當小學生，熟悉群眾的生活方式，學習群眾的語言。其次要關心群眾生活，真實反映群眾生活狀態、生活困難和生活要求，為切實解決群眾的生產生活問題找出路、找對策。還要學會把群眾號召、組織起來，解決自己面臨的問題，不斷提高人民群眾的獲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

3.堅定“四個自信”。當前，浮夸自大文風頻現，實質是中國人不自信的表現。這種不自信源于對中國歷史知識的匱乏、對國外現狀的不了解、對中國現實情況的不熟悉。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國共產黨成立95周年大會上強調：“全黨要堅定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當今世界，要說哪個政黨、哪個國家、哪個民族能夠自信的話，那中國共產黨、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華民族是最有理由自信的。”[8](P36)中國共產黨成了98年，新中國成立70年，改革開放40年，中國發展的實踐證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是正確的，是創造人民美好生活、團結全黨全國各族人民的基礎。而文化自信又是最基礎、最廣泛的，孕育了中國人理性平和、求真務實的品格，代表中華民族獨有的精神氣質。

堅定四個自信，要有文化自覺。費孝通用“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四句話高度概括了“文化自覺”的理念。在他看來，“文化自覺只是指生活在一定文化中的人對其文化有‘自知之明'，明白它的來歷、形成過程、所具特色和它的發展趨向”。[12]（P435)文化自覺既不是要文化“復舊”，回到傳統文化，也不是“全盤西化”，而是要明白從哪里來，現在在哪里，要到哪里去，在多元文化的世界中確立自己的位置，這是加強文化轉型的自主能力，不斷進行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的前提。

堅持黨對主流意識形態的領導。2018年8月21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強調要堅持“兩個鞏固：鞏固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鞏固全黨全國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馬克思說過，“統治階級的思想在每一個時代都是占統治地位的思想”。[11](P550)列寧在《黨的組織和黨的出版物》中指出：“對于社會主義無產階級，寫作事業不能是個人或集團的賺錢工具，而且根本不能是與無產階級總的事業無關的個人事業。無黨性的寫作者滾開！超人的寫作者滾開！”[13](PP166～167)黨的新聞輿論是黨的喉舌，要堅持黨性原則，堅持黨的領導，不斷提高新聞輿論的傳播力、引導力、影響了和公信力，鞏固壯大主流思想輿論。

建立中國話語權。1944年毛澤東在同英國記者斯坦因談話時強調：“我們的態度是批判地接受我們自己的歷史遺產和外國的思想。我們既反對盲目接受任何思想也反對盲目抵制任何思想。我們中國人必須用我們自己的頭腦進行思考，并決定什么東西能在我們自己的土壤里生長起來。”[1](P192)這就要求我們的學術研究必須以中國正在做的事情為研究中心，提出具有主體性、原創性的理論觀點，構建具有中國作風、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話語體系；還要充分利用網絡媒體渠道，創新話語方式，把政治話語、學術話語轉化為群眾話語、生活話語，講好中國故事、展現中國新貌、闡發中國精神，有力地傳播中國聲音。

結語

文風無小事。毛澤東的《反對黨八股》對今天我們倡導馬克思主義優良文風具有重要的借鑒價值。但時代背景和歷史條件都已發生深刻的變化，尤其是自媒體快速發展的今天，網絡輿論控制難度增大，不少公眾號、自媒體平臺在功利主義的驅使下，為了博眼球和增加點擊量，肆意歪曲事實。還有少數自媒體成為西方價值觀傳播的工具，任意篡改中國共產黨的歷史、惡意攻擊黨和國家的領導人、誤導公眾認知、分裂黨和群眾的關系。這些問題看似是新問題，實質仍然是文風問題。因此，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加強黨對意識形態工作的領導，掌握網絡輿論的領導權和話語權，守住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