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凡


2018 年12 月25 日,老撾,教官進行手槍練習

在老撾開展海外安保訓練的場景

2018 年12 月19 日,北京天驕特衛訓練營,很多退伍兵通過訓練走上職業保鏢的崗位
3年前,京郊一處網球場館內突然熱鬧起來,數十件沙袋、上百把桌椅、高低床鋪,還有一群統一服裝的退伍軍人成了這里的主人,他們的校長就是陳永青,同樣是一名退伍軍人,他也是北京天驕特衛創始人,天驕學院創始人。
18歲當兵,25歲北漂,陳永青度過了跌宕起伏、特別辛酸的青年時光。2008年3月,陳永青帶著5萬元的退伍安家費來到了北京,開了一家廣告公司,由于完全不懂專業知識,不到兩個月,公司因資金鏈斷裂倒閉了。度過了一段最困難的日子,陳永青開始分析自己的強項:搏擊、摔跤,從軍的經歷等等,一番思索之后,陳永青決定利用自己的長處,先從一名保鏢做起。
憑借當兵的經歷和過人的身手,陳永青很快應聘到了一家北京的安保公司。“和我面試的另外一位退休軍人一開口就要年薪20萬,而我只要包吃包住,免費的。”老板問我,為什么不要錢?“我是來學習的,等到有一天能夠產生和職位相匹配的能力時,您再給我發工資。”
起初,陳永青認為保鏢只要保護好當事人的安全,盡到職責即可。可事實并非如此,當時保鏢還是個灰色職業,公司80%的業務都不正規,安保公司等同于一家中介公司,招一批能打的人,既不對保鏢進行系統培訓,也不對雇主進行評估。結果,很多雇主雇傭所謂的保鏢去收賬,或者在一些夜場看場子,遇到鬧事的人就打一頓了事。他意識到,保鏢行業需要規范,開一家專業、正規的“特衛”公司。陳永青申請調到所在的安保公司做行政工作,對公司的業務越來越熟悉,也結識了身手不錯的退伍兵保鏢。6個月后,陳永青辭掉了安保公司的工作,在方莊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因為自己是蒙古族,喜歡成吉思汗,他給公司起名叫“天驕特衛”。
公司成立伊始,陳永青招收了80多名退伍特種兵。文字功底強的負責宣傳,語言表達能力強的負責拉業務,其他人每天都跟著陳永青進行搏擊、擒拿、防暴、駕駛等課目訓練。初級私人保鏢要會開車,能反跟蹤,精通地方語言,能多交流;中級私人保鏢,要懂公文,會寫作,要會電腦;高級私人保鏢,要懂得外語,策劃活動,統籌行程。
陳永青分析,私人保鏢的入行,經歷了從傳統模式向市場化的改革,但是私人保鏢的主要人員組成沒有太多的變化。軍隊退役人員、武校畢業生仍是私人保鏢的主力軍。這兩類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擁有良好的身體素質和近身格斗技巧。
“其實在任何一個國家,軍人退役轉業就業都是一個大問題。我們國家每年都有大量的退役軍人,可是他們在軍隊里學習到的基本都是廝殺的技巧,回歸到社會后很難找到適合自己的工作。安保職業往往是這些訓練有素軍人的最佳選擇。”陳永青坦言,開設保鏢公司時就考慮到退役軍人就業的問題,“每個當兵的人都有一種戰友情結,最不愿看到戰友落難。”實際上,幾乎所有保鏢公司的核心領導層都曾有從軍的經歷。

陳永青
天驕公司運行了兩個多月,卻無一單生意。為了把公司支撐下去,陳永青接下了朝陽工體兩家夜店的安保工作。上崗前,陳永青又對員工進行了禮儀培訓,非特殊情況,絕不允許安保人員對他人大打出手,一定要先禮后兵。60名安保人員在夜店上崗后,吸引了多家老板慕名而來,希望“天驕特衛”能為其提供安保人員。
陳永青白天在公司辦公,下午5點鐘下班,再趕去夜店上“二班”,一熬就是一整夜,雖然收入頗豐,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不好,每天過得提心吊膽的,生怕夜場里的客人打起來。過了半年,陳永青離開了工體的“金主們”。此時他也拿到了第一筆投資款,500萬元。有了資金后,陳永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公司遷至國貿一高檔寫字樓內。一系列包裝后, “天驕特衛”開始受到企業家的關注,業務量也在逐漸增加。
與此同時,陳永青提出了“首長標準”化服務理念。比如開路,普通保鏢基本是強硬封場,而天驕保鏢則要求以德服人,一律手心向下,面帶微笑,用普通話告訴路人:“抱歉,麻煩讓路”。客戶在洽談生意時的座位朝向,普通保鏢基本上沒有考慮,天驕則要求嚴格避免客戶進入狙擊位置,如果客戶是在星巴克之類的透明玻璃窗內坐談,玻璃外面一定要有保鏢用身體阻擋視線。
2016年,湖南衛視推出的自制劇《麻辣變形計》,就是以陳永青為原型,講述了關小迪、梁大巍以及他們的小伙伴們經歷了殘酷訓練之后一步步成長為新世紀保鏢的熱血故事。如今的“天驕特衛訓練營”已經開到了36期,幫助上萬名退伍老兵走上職業保鏢的崗位,年薪上百萬的不在少數。
從2018年開始,私人保鏢特訓已不再是陳永青的主要業務。經歷了十年發展,他開始涉足海外安保業務。“我們不僅為老兵提供了二次就業機會,更是解決了一些海外中國企業的安保問題。”隨著中國的巨額投資和海量人員走出國門,中國的海外安保市場開始浮現。按照安保費用占投資總額的國際慣用比例計算,這將會是一個千億美元數量級的市場。


2018 年12 月19 日,安保人員進行“要員保護”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