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再寧,譚文瀾,劉凱模,梁彥啟
(1.廣西中醫藥大學2016級碩士研究生,廣西 南寧 530001;2.廣西中醫藥大學附屬瑞康醫院,廣西 南寧 530011)
血管性癡呆(VD)是因各種腦血管損害所引起一種獲得性智能損傷綜合征,其臨床特征主要為記憶、認知、言語、行為及情感精神等減退或消失等[1]。中醫治療腦血管疾病控制并發癥、改善患者生活質量有較好效果,VD為目前可防治的癡呆性疾病,盡早診斷及防治能使病情具有可逆性[2]。
中醫認為“呆病”多因七情內傷,久病不愈,年老體虛等因素所致氣血不足,腎精虧虛。腦髓逐漸空虛,腦髓失養,神機失用所致。其病雖在腦,但與五臟功能失調有關。五臟藏五神主五志,與精神、智能、思維均有密切關系??酌魍鸞3]認為其病位于腦,與心藏神主血等生理功能關系緊密,且心腦二者五行皆為火,病理亦相關。陳維等[4]認為肝郁血瘀是呆病的主要病機,肝郁氣結,不能貯藏血液,最終所致瘀血阻竅、神失所養,進而發展成呆。余磊[5]認為治療呆病應先從肺入手,肺為上焦,為五臟至高者,與痰濁的生成及腦的氣血關系緊密,并且肺與大腸相表里,大腸所產生濁毒上擾清竅是呆病的重要病機。楊冰等[6]將呆病早期病機歸于腎氣漸虧,精氣虛損而有元神失聰,神機失用。閔冬雨等[7]認為“脾藏意”,可導致情志異常,脾統血,主運化,脾虛則氣血虧虛,或飲停成痰,或血滯成瘀,或蘊積成毒,上擾清竅,所致心神渙散、腦失所榮而發病。許小泰等[8]從“百病皆生于氣”得到重要啟示,認為病機是氣機失調。李楊帆等[9]從絡病理論出發,認為腦絡是駕馭腦神的動力。
李根龍[10]將VD分為肝陽上亢、心火亢盛、痰濁阻竅、瘀血阻竅和脾腎兩虛共5型。方選鎮肝熄風湯或天麻鉤藤飲加減治療肝陽上亢型,黃連解毒湯或瀉心湯加減治療心火亢盛型,滌痰湯和指迷湯加減治療痰濁阻竅型,桃紅四物湯或通竅活血湯加減治療瘀血阻竅型,還少丹和金匱腎氣丸加減治療脾腎兩虛型。《實用中醫腦病學》[11]將VD分稟賦不足型、痰濕阻竅型、精氣虧虛型及氣血瘀阻型四型,分別用七福飲益腎健腦、指迷湯化痰宣竅、還少丹補益精氣及活血通竅湯活血宣竅。《中醫內科學》[12]將VD分為髓海不足型、痰濁蒙竅型、脾腎兩虛型、心肝火旺型及瘀血內阻型五型,分別治以補益肝腎、健脾化濁、健脾益胃、清心平肝、活血化瘀,方用七福飲、洗心湯、歸脾丸、天麻鉤藤飲加減通竅活血湯。
魏少陽等[13]通過研究發現,益腦活血膠囊改善VD大鼠學習記憶功能有較好療效。黎秀平等[14]研究發現,天智顆??梢源龠MVD大鼠神經前體細胞的增殖,抑制其星形膠質細胞增殖,有改善并提高其學習和記憶能力。牟軍[15]將84例VD患者隨機分成兩組,參照組予多奈哌齊治療,研究組予復智膠囊治療,結果研究組的總有效率高于參照組(P<0.05)。鄒俊杰等[16]將76例VD患者隨機分為兩組,治療組予醒智顆粒治療,對照組予尼莫同治療,結果認知功能、定向力、記憶力、言語能力及視空間能力等改善優于對照組。
馬莉等[17]將60例VD患者隨機分為兩組各30例,對照組口服吡拉西坦,針灸治療組予頭穴叢刺長留針法治療。結果針灸治療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王林娟等[18]辨經刺井配合顳三針治療VD,與口服茴拉西坦膠囊治療進行比較,結果總有效率治療組93.33%,對照組73.33%。李佩芳等[19]及毛慶菊[20]分別用刺督調神法及醒腦開竅針治療VD,效果肯定。陳浩等[21]用治療VD予以隔附子片灸百會,懸灸神庭、大椎等穴位,與口服吡拉西坦素片進行療效比對,結果總有效率艾灸組81.4%、西藥組63.6%(P<0.05)。王頻等[22]用化瘀通絡灸法治療血管性癡呆療效較好。
胡伍毅等[23]用加味指迷湯和子午流注開穴法配合常規西藥治療VD,結果總有效率86.67%,而單用西藥常規治療的對照組總有效率68.33%,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繆小燕等[24]用多奈哌齊治療輔以安腦丸治療VD,結果治療16周,觀察組MMSE和ADL評分顯著高于單用西醫治療的對照組(P<0.05)。李曉光[25]在常規西藥治療的基礎上加用固體活血湯治療VD,臨床效果較好。
中醫治療VD取得很大進展,然而中醫病因、病機、分型、治療方案、療效標準不統一,樣本量小,缺乏基于循證醫學的大規模臨床試驗及標準化設計的臨床研究。因此,還須進行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