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英征, 龍云鑄
(中南大學湘雅醫學院附屬株洲醫院 感染內科, 湖南 株洲, 412007)
囊尾蚴病是危害人類健康的人獸共患病,是由豬帶絳蟲或有鉤絳蟲的幼蟲囊尾蚴在人體各系統臟器寄生所引起[1], 臨床表現為因囊尾蚴寄生部位及嚴重程度而出現不同的癥狀。腦囊尾蚴病癥狀嚴重,可危及生命,但相對容易發現,大都能明確診斷。然而,皮下、肌肉型囊尾蚴病表現不典型,尤其在非流行地區鮮有報道,容易漏診、誤診[2]。本研究分析本科收治的1例皮下、肌肉型囊尾蚴病例,現報告如下。
患者,男, 62歲,因腰背、右腿疼痛2 d入住本院脊柱外科。患者2018年11月12日無明顯誘因出現腰背部疼痛,呈持續脹痛,可耐受,彎腰、咳嗽時明顯,伴右下肢疼痛,無間接性跛行、行走困難,無發熱。2018年11月14月到本院就診,門診以“腰椎間盤突出”收入本院脊柱外科,既往體健,否認高血壓、心臟病、糖尿病; 無手術史、外傷史; 有血吸蟲疫水接觸史。入院查體: 體溫36.5 ℃, 脈搏 95次/min, 收縮壓、舒張壓分別為143、75 mmHg, 全身皮膚無結節、皮疹,心肺聽診無異常; 腰椎下段棘突、棘突間明顯壓痛、叩擊痛,右側坐骨神經呈輕度壓痛,腰椎屈伸、旋轉活動輕度受限,雙下肢肌力、肌張力正常,雙下肢觸痛覺未見減退,克氏征、巴氏征、布氏征陰性。入院診斷腰椎間盤突出癥。
入院后檢查: 血常規為白細胞5.40×109/L, 中性粒細胞百分比65%, 嗜酸性粒細胞絕對值0.02×109/L, 血紅蛋白122 g/L,血小板330×109/L; 肝功能、腎功能、心肌酶、空腹血糖、輸血前4項未見異常; 降鈣素原0.01 ng/mL, C反應蛋白5 mg/L, 血沉18 mm/h。腰椎間盤CT示L3/4、L4/5、L5/S1椎間盤向周圍膨出, L5/S1硬膜囊受壓。右膝關節X線示右膝關節退行性變,右膝軟組織多發致密影。胸片X線示雙肺感染。骨盆正側位片示骨盆及雙髖未見明顯異常。入院后予塞來昔布消炎鎮痛后癥狀好轉,考慮患者軟組織多發致密影系寄生蟲感染可能性大,轉本科繼續治療。追問病史,患者年輕時有食用風干豬肉的習慣,建議患者完善組織活檢明確病變性質,家屬考慮患者年齡偏大,癥狀改善,拒絕活檢。寄生蟲全套示血吸蟲抗體、肺吸蟲抗體、弓形蟲抗體、旋毛蟲抗體陰性; 囊蟲抗體陽性。診斷囊尾蚴感染可能,完善眼底、頭顱CT檢查未見囊尾蚴占位樣病變。家屬要求出院,考慮為囊尾蚴鈣化,為陳舊性病變,囑出院后門診定期復查。
囊尾蚴病傳染源是感染豬帶絳蟲的患者[3]。人因誤食豬帶絳蟲卵所污染的瓜果、蔬菜、生水或患者腸內的絳蟲孕節片反流入胃,六鉤蚴孵化進入組織,導致囊尾蚴在組織內寄生。按照囊尾蚴常見的寄生部位,囊尾蚴病主要分為皮下及肌肉囊尾蚴病、腦囊尾蚴病、眼囊尾蚴病[4]。本例患者頭顱CT、眼底檢查未見囊尾蚴病理改變,考慮皮下、肌肉型囊尾蚴。一般情況下,皮下、肌肉型囊尾蚴多寄生于頭頸和腰背,四肢相對少見,可在皮下形成圓形結節,可活動、無黏連、無壓痛,數個到數百個不等,可自行消退,也可存留數年,發現皮下結節并通過病理檢查出囊尾蚴蟲體病理組織,是本病重要的診斷依據[5]。本例患者查體未見皮下結節,可能與患者感染囊尾蚴時間長久,皮下結節不明顯或消退有關。
肌肉內有大量囊尾蚴寄生時會產生溶菌酶,導致肌肉組織內產生炎性改變,出現肌酸痛、四肢無力或肌肉腫脹麻木或肢體出現假性肥大。追問患者病史,訴年輕時經常腰腿酸痛,多次就診因無特異性,按風濕、腰肌勞損治療。寄生于人體的囊尾蚴壽命一般在3~10年,囊尾蚴蟲體中固有成分可形成鈣球小體,在囊尾幼蟲死亡后,多發生纖維化和鈣化,一般囊尾蚴蟲體鈣質沉積緩慢,需10年之久,方可出現陽性影像學征象[6]。在囊尾蚴蟲體出現鈣化前, X線透視可無影像學改變,缺乏早期診斷價值。該患者年輕時也曾拍攝過X線,可能鈣化不充分,無類似改變。每個類型的囊尾蚴鈣化率不一樣,皮下、肌肉型囊尾蚴病鈣化率較高,多見于肌肉較豐富部位,如肩部、骨盆、下肢,其影像學表現有一定的特征, X線示軟組織內可見彌漫性發布、鈣化密度不均、邊緣較清楚、一頭尖、一頭圓鈍,呈葵花籽或橢圓形蟲體鈣化影。蟲體走行方向有一定規律性,與該部位的肌纖維方向一致,部分中心透亮,部分為周圍環形透亮影[7]。本病例X線示雙下肢、臀部的皮下及肌肉軟組織內可見密集分布線形、梭形,走行方向與肌纖維一致的高密度葵花籽狀鈣化影,其病變的特征與文獻報道改變相仿,影像學改變是陳舊性豬囊尾蚴病重要診斷依據,尤其是缺乏病理學證據時,典型的X線改變是診斷的依據。同時還要與骨化性肌炎、軟組織內海綿狀血管瘤等疾病鑒別[8]。阿苯達唑對皮下組織肌肉和腦囊尾蚴病都有良好療效,為首選藥物。吡喹酮比阿苯達唑強而迅速,效果顯著,但副作用相對較多且嚴重。該病的預后較好,但少部分腦囊尾蚴患者因并發嚴重的不良反應而預后較差[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