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巖
(中央美術學院,北京 100102)
所指健康問題包括居民的身體以及心理的雙重健康,國內學者從物理空間的生態系統和社會空間的農業生產系統中做過研究發現農村的自然生境系統,耕地生態系統中的水、空氣、食物、土壤污染十分嚴重,直接影響了廣大鄉村居民的身體健康,特別是近幾年各種癌癥患者與日俱增。但從社會文化空間角度涉及鄉村居民的身心健康建設的角度缺少研究,我們經常提到的身心健康問題的核心是地方文化能夠產生的差異和長期積累的漏洞,這些文化差異獨立于或與生活在那里的人的特征相互作用。在一個健康地理框架內,考慮到這些關系的空間和物質錨定,對幸福感的關系定義,可以幫助我們更全面地理解幸福感在不同地方是如何發揮作用的。
如何理解鄉村居民的健康和福祉是怎樣在鄉村復雜的空間環境體系中通過體驗環境顯現出來的,而這些體驗往往在群體環境中展開,并作為人類共同實踐的一部分。深入分析鄉村居民健康對活動環境的自我適應和自我協調,構建不同系統層級的“地理空間—居民健康”復雜鄉村社會網絡模型。值得探討的研究方向包括整合鄉村居民的健康需求與活動偏好,合理優化鄉村居民的日常生活軌跡,為居民創造交往空間和平等獲取健康資源的機會,制定以健康為導向的主動干預策略等內容。在這一點上幾乎沒有直接關注通過健康環境的系統干預方法,許多以前的環境干預研究本質上是城市的社會物理空間的理論,鄉村文化性空間從自發性的生成到受到社會經濟發展所沖擊的變革而逐漸消失(如中心廣場、寺廟、戲臺、湖邊及河邊景觀等),導致鄉村文化健康的時代漏洞逐漸形成。
國家提出社會主義鄉村振興作為一種新的鄉村社會建構策略,一方面可以促進鄉村各個領域的發展與振興,但另一面隨著社會商業主體力量的注入導致以鄉村為經濟消費模式的大勢建設勢必造成某些地區的鄉村各層級接不住現實的現象,鄉村文化的自然屬性及原生性會丟失,帶來的是完全的城市社區文化的復制,從社會環境的承受力不足到鄉村社會的文化偏激都會影響鄉村整體的可持續發展的態勢,鄉村社會文化具有以鄉村在地的人的活動為內核改造及創造當地人文環境的時代特征,這里強調的是在地文化,有些地區它可能過度發展 -——“脆弱性范式已經從文化想象中產生,將世界視為越來越失控和危險的地方”。這就是為什么被診斷為易受傷害的當地社區有“沒有”脆弱性的概念。
人地關系地域系統是地理學尤其是人文地理學的核心研究對象,“人”和“地”按照一定的規律相互交織,構成一個復雜開放的內部具有一定的結構和功能機制的巨系統,且在空間上具有一定的地域范圍,便構成了一個人地關系地域系統。人地關系地域系統理論是對地理學研究對象的最完整概述,包含了各類空間要素與非空間要素。該理論認為空間的系統層面的生成都是人地關系相互作用的產物,該系統中源于人作用力下的人文環境因素和源于自然作用力下的物質環境因素共同構成了空間體。包括原生自然空間以及通過行為總和改造的空間;人類通過日常生活和生產時間及組織治理等行為形成的社會空間;人地關系地域系統中的制度政策和自然意向以及生命價值的意識層面要素形成的文化空間。
我們有必要重新認識鄉村文化空間的定義、屬性及其更廣度的鄉村社會聯系。簡而言之,文化空間受到人類自身因素和自然環境影響,是建立在生活符號、實踐活動、社會秩序之上的次生空間。人類文化的不斷演變潛移默化影響了不同時期的人類社會實踐活動,實現了對物質空間的狀態改變。
彈性邊界通常是在高度個性化的條件下理論化的,然而很少有干預性經驗是在社會孤立中實現的。因此,為了強調鄉村多維文化公共空間體系成為健康共享的方向,探索的鄉村公共空間文化體系被視為一個由多個實體空間及虛體空間交互組成的體系,并在一個關系空間中進行活動的日常實踐。因此,鄉村社會文化空間的構建被認為是來自于物質的、精神的、同時也是社會活動的多種動態的彈性聯系。尤其是在具體的交互和創建提供室內和室外空間的社區中心將有助于更多人通過不同的項目及其活動進行必要的溝通和交流。創造良好環境的重要性,將鄉村公共文化空間表述為第三位,是家庭與工作之間的中間環節。
鄉村公共空間在提供身體和情感健康益處方面發揮著作用。盡管許多人討論了公園以及健身廣場對他們的幸福的好處——作為放松的地方,參加非正式的休閑活動,觀察他人,尋求獨處或僅僅是散步——就像許多人指出街道或超市是讓他們感覺良好的地方一樣。特別是對于國內空心村的年長老人,這樣的空間可以是其日常戶外娛樂的主要來源,也可以是一種愉快的體驗。
廣泛的日常公共開放空間被認為對個人幸福和社區生活都有積極的影響。對許多其他人來說,他們的社會價值、他們的共享和集體使用在減輕壓力和維持健康及福祉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人們將需要一個區域內各種各樣的空間來滿足一系列的日常需求,空間逗留以及交通空間;把人們聚集在一起的空間和逃避的空間等。
鄉村公共文化空間不僅僅是日常體驗的物理性空間。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們還具有許多主觀意義。對于在地的居民成長過程的親密回憶——例如曾經是青少年“踩踏之地”的一條主干道或游棲之地,這可以創造一種歸屬感。例如很多鄉村老人喜歡每天聚集在同一個地點,這也許是村口的一棵大樹下或是朝陽避風的墻角下,我們在調查過程中,受訪者回憶說,很多村里人的社交地點也是隨著戶外環境的變化而變化,所以這樣的社交文化空間具有靈活性、敘事性、公共性、彈性的邊界。將鄉村公共空間與生活事件作為一個整體看待,進而探討記憶的文化在鄉村公共空間敘事的過程,這樣的研究方式是定量的調查結果,我們必須通過每個鄉村的特殊性來定義這個方法,人們對空間的認同是基于其場所記憶,敘事性的,空間幫助人們喚醒記憶深處的生活情節以及對生活的銜接感,從而產生對空間的親和力和信任力,同時增加社交空間的參與感。
公共空間的社會維度通常被認為對幸福感有積極的響應,公共空間的體驗并不總是積極的。對大多數人來說,將人們聚集在一起的公共空間,以及建立和維護友誼和支持網絡的地方,是獲得普遍幸福感的關鍵。事實上,傾向于用與他人互動的方式來描述公共開放空間。在公共空間中短暫而有意義的接觸都是有益的,它們可以緩解日常生活中的壓力,維持人們的社區意識,緩解家庭或鄰里之間的緊張關系。
為了實現預期的文化復興和社會凝聚力,該策略必須與周邊地區接觸,建立一個跨越日常工作和改善福祉的多條橋梁,建立一個強大的社交節點,以團結周邊和社區。鄉村社會文化公共空間可以通過景觀干預的治愈性實現一部分預期。在環境干預中可以分為靜態環境空間和流動性環境空間。靜態環境空間相對是各自獨立且靜止的,動態景觀干預環境是多維組合的,相對運動的,要根據相應的社交活動的變化而變化。在鄉村規劃和設計行為執行中應充分考慮以“人的行為”為中心的包容性設計引出“低干預”手段,對場地介入最小,對環境影響最低,以達到對場地、周圍環境以及生態系統進行有效保護的目標的景觀類型。從“低介入”“低影響”“恢復快”“互動強”“社交性”這五個方面出發作為設計原則制訂設計策略。
庭院外空間組:
1.庭院外棲息點即三級公共交流區——以鄉村社區三到五家為區域的小型休閑點。
2.街巷中心棲息點即二級公共交流區——以帶狀街巷為主干的區域休閑點,集合周邊三到五個三級社區交流區。
3.村域內中心廣場或鄉村口袋公園即一級公共交流區——片狀整體村域社區內集合多個二級社區交流區,一般在村域內為一到兩個中心廣場形式。
村域公共室內空間組:廟宇、祠堂、鄉村圖書館、鄉村美術館、村委會活動中心等。
動態公共文化景觀環境是基于移動社交能力的表現。這也許借助外力的介入才能帶動移動景觀的串聯,社交能力“不僅意味著與他人親近的存在,還意味著享受親近”。通過運動中的身體來接近治療景觀的概念。本文中的一個值得關注的問題是,支持性社交和群體動態是許多治療性景觀體驗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例如一起散步對社會互動產生了重大影響,同時體現了流動性和支持性社會性,從而帶動以設計策略為導向的鄉村游步道的設定,將鄉村步道轉變為流動的治療景觀和共享治療機構的工作場所。
動態公共文化景觀環境的隱喻是一個動態的和產生關系的過程是在一個移動的空間內展開,通過與環境進行相互作用,而不是一個固定的地理位置,有必要對健康和地點之間的相互作用進行定性調查,同時保持局部和特定地點,以便對活動產生更大的關注。越來越多的關于公共空間對身體、精神和情感健康的潛在益處的文獻采用了“流動景觀”的治療概念,研究了一系列被認為可以促進健康和保持健康的地方。盡管很多研究重點是具有特殊事件的,最近的研究已經開始專注于“普通”的性質的地方,例如鄉村社區的房前屋后、池塘周邊、湖邊等等帶有記憶性和日常生產生活的空間環境。
公共文化空間的構件不僅需要內力的自我塑性更需要借助外力的干預,尤其在大都市周邊的鄉村,藝術干預已經有了很多頗有成就的成果,藝術干預也許不具備更普遍的意義,但在文化多元的中國鄉村區域內是具有一定價值的。例如同濟大學設計創意學院以針灸方式為策略的鄉村新型實踐活動已經在上海周邊鄉村展開很多年,日本瀨戶內島每年定期舉辦的大地藝術節在世界范圍內影響很大,有些鄉村的自然資源和人文資源的特殊性吸引了很多藝術家的駐留,也給鄉村帶來了文化活力。
在農村研究領域,對“創意農村”的研究雖然有用,并承認農村文化經濟因環境而有所區別,但它提醒我們,在農村發展的過程中,文化在很大程度上是經濟上的工具。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有學者認為對當地文化進行價值評估的行為可能會導致一種被稱為“鄉村萎縮”的文化生產。在這里,創意產業是實現后工業經濟增長和文化活力的手段,這是一種以城市為基礎的經濟再生模式,這是農村復興的重疊,使農村成為獨特文化習俗的地方。同時也有學者主張將藝術和文化的價值擴展到農村社區的經濟和福祉之外,并指出藝術參與日常生活的重要性。
不斷追求人民生活的精神富足,即“最大的幸福”的原則應該是政府的適當目標,那么可以采取什么行動來促進幸福,并確保政策干預鞏固鄉村公共空間和幸福之間的聯系或增強他們的社會凝聚力的潛力?建議應圍繞著扭轉公共文化空間“衰落”的必要性和高質量鄉村規劃和設計的重要性,單純圍繞公共空間的辯論往往忽視了“平凡”的作用。
鄉村公共空間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發揮作用。各種再生項目的經濟和商業重點不應掩蓋世俗空間的社會和治療價值,也不應忽視人們對物質和社會環境中一定程度的穩定性的需要。政府應采取有效的措施在 “鄉村社區凝聚力”或“鄉村可持續社區文化”方面重點考慮。為了使鄉村社區既可持續又包容,并實現多樣性的有益影響,我們需要以政府設計策略引領創新理念來激活鄉村文化空間沉死部分,讓社區不同成員之間以及村域之間建立可持續的文化聯系。
正如文獻綜述所指出的,鄉村文化空間是具有彈性邊界的。我們首先要明確認識鄉村文化空間是區別于物理空間的定義。從跨學科的多角度考慮主要與社會空間、生產生活產生交織互動,總的來說,本文呼吁一種方法,通過公共空間的彈性探討促使鄉村沉死的公共空間通過多重手段方法恢復活力,從而使鄉村居民與公共文化空間的現有和潛在的社會和治療特性得到更廣泛的承認、培育和建立。根據對國內研究人員以及當下鄉村的多元實踐活動的分析和對其中幾個項目的參與性觀察,確定并描述了鄉村公共空間的彈性因素,這樣的研究表明在文化空間的恢復過程中人的活動被視為彈性的介質是本研究的一個貢獻。
本研究的一個局限是我使用了以最終事件作為的更多設想,因為我的分析是作為環境設計師的角度,應更多地深入到不同學科以進行拓展聯合。但是,我打算將這項研究作為初步分析。我采用探索性方法闡述了鄉村公共空間彈性的社會哲學和設計策略,需要對漏洞促成因素進行進一步調查,包括使用定性方法進一步收集其他項目參與者的反饋。進一步的研究還可能包括關于邊界對象的文獻綜述,重點是確定哪些參與促進人際關與鄉村空間文化建立的具體特征和更多的彈性策略的可能性,旨在追蹤彈性環境設計的特定特征,這也是鄉村設計思維的新興實踐初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