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津冀區域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的影響

白晶

[提要] 區域經濟發展的現實情況表明，人力資本是經濟增長的源動力。河北省經濟增長落后于北京市和天津市，這源于河北省的人力資本發展遠落后于北京、天津的發展。在區域經濟發展進程中，京津冀區域人力資本水平差異較大，人力資本結構也存在一些不合理的地方。本文通過分析京津冀人力資本存在的問題及其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提出人力資本對策，以提高京津冀區域經濟增長質量。

關鍵詞：京津冀;人力資本;經濟增長

基金項目：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青年基金項目：“中國區域經濟‘協同發展效率陷阱及其福利成本研究”（項目編號：15YJC790131）;天津市教改項目：“基于產教融合的經管類專業應用型創新人才培養模式的改革與實踐”（項目編號：171006604B）

中圖分類號：F127;F249.27 文獻標識碼：A

收錄日期：2018年11月24日

一、引言

隨著知識經濟時代的快速發展，人力資本逐漸成為一個地區乃至一個國家經濟增長的決定性因素。目前，京津冀地區作為中國最新的一個區域經濟增長極，對中國經濟的整體發展擔負著重要的責任。雖然北京、天津和河北地緣相接、文化一脈、空間位置存在一定的關聯，但是三地的經濟發展仍然存在巨大差異。作為中國政治、經濟、文化中心的北京，是全球聞名的國際化大都市，擁有好的資源以及經濟發展的絕對優勢;天津市作為中國北方最大的工業化城市以及重要的港口之一，具有強有力的經濟發展態勢;而河北省經濟發展要遠遠落后于北京和天津。如何縮小差距，增加人力資本存量，提高人力資本質量，促進京津冀協同發展引起學者們的高度關注。賈冀南認為，導致京津冀發展不均衡、不協調的最不可忽視的一個因素就是人力資本。王靜麗認為，北京強大的“虹吸效應”和“集聚效應”在京津冀地區形成發展不均衡的現狀。陳亮等人基于2000～2015年的數據對人力資本與經濟增長進行研究，發現京津冀區域的經濟差距正在逐漸擴大，而只有人力資本才能補足京津冀協調發展中的短板和不足。陸杰華等人以京津冀協調發展為背景研究河北省人口流出的主要特征及問題，并給出相應的對策。

綜上所述，在經濟發展和政策導向兩方面的促動下，人力資本對京津冀地區經濟增長起著不可或缺的作用。在京津冀協同發展作為中國重要戰略之一的宏觀背景下，深入研究京津冀區域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

二、京津冀地區人力資本存在的問題

（一）京津冀區域經濟發展不平衡導致河北省人力資本流失嚴重。隨著京津冀協同發展成為重要的國家戰略以及雄安新區的設立，深入探究人口流動問題已經成為理論熱點和政策焦點。京津冀區域內人口的流動呈單向流動。根據人口普查數據顯示，遷入北京市的人口數顯然高于天津市和河北省，而遷出河北的人口數則大大高于北京。在京津冀區域內，三地人力資本之間的流動也明顯地呈現出向北京和天津兩地遷移的趨勢，說明河北省人力資本的流失現象呈嚴重化趨勢發展。

在京津冀地區，由于城市自身的性質和國家政策的傾向性，京津兩地的經濟一直保持較快的增長速度，所以京津兩地的經濟實力較豐厚，其能夠利用更多的資源進行人力資本投資，在此基礎上，河北省的經濟發展水平漸漸落后于京津兩地的發展。而且由于地理位置的吸引力以及人才交流與引進機制的不完善，使得京津冀區域的人才大多集中于京津兩地，而人才流向河北的概率變得更小，因此出現了京津人才剩余和河北人才缺乏的現象。

（二）人力資本存量和質量偏低。人力資本作為經濟增長的重要影響因素，直接參與整個經濟生產過程，在此過程中，勞動力素質的提高使得人力資本存量增加，勞動者的生產率提高。通過研究發現，雖然京津冀地區的人力資本存量呈上升趨勢，但占全國人力資本存量比重的增長速度比較緩慢。人力資本存量對經濟增長的影響雖已超過物質資本存量對經濟增長的影響，但京津冀三地的人力資本水平存在一定的差異。

從人力資本質量角度考慮，京津冀地區由于擁有眾多的高等教育院校，相應的接受高等教育的在校學生也較多。這些接受高等教育的學生未來將是提高人力資本質量、技術創新與技術進步的主要勞動力。一個地區教育水平的高低與人力資本質量密切相連，教育水平越高，說明接受教育的勞動力會收獲豐足的專業知識以及掌握更為先進的技術技能，這有效地促動了區域人力資本質量的提升，進一步推動了京津冀地區的經濟增長速度。然而，由于河北省的人才流失問題，導致京津冀三地的人力資本水平存在一定的差異，尤其是高等教育的人數所占比例差距較大，京津兩地的人力資本水平明顯高于河北省，這些潛在的高質量勞動力尚未轉化成提升京津冀地區人力資本質量的有效路徑。

（三）人力資本投資不足。教育投資是人力資本投資最核心的組成部分，而財政性教育經費是人力資本教育投資的主要來源。與教育投資發達的江蘇省相比，京津冀地區偏低。從表1的教育經費投入看，2007年到2015年，北京市的教育經費投資增加了7，093，966萬元，增長率為63.5%，天津市的教育經費投資增加了3，948，628萬元，增長率為70.4%，河北省教育經費投資增加了8，457，941萬元，增長率為65.8%，而江蘇省的教育投資增加了13，950，446萬元，增長率為62.1%。由此可以看出，京津冀地區教育經費最多的是河北省，但與江蘇省相比較，江蘇省的教育經費近9年的增長是河北省的1.65倍。從公共財政教育支出來看，2015年京津冀地區教育投入最多的是河北省，為10，732，988萬元，而江蘇省為18，190，920萬元，江蘇省是河北省的1.7倍。

綜上分析，京津冀地區的人力資本投資不足，從而影響京津冀地區人力資本的開發，不僅造成人力資本短缺，還加劇京津冀地區人力資本的流失，影響經濟增長的速度和質量。（表1）

（四）京津冀三地人力資本結構存在較大差異。由表2可以看出，京津冀地區人力資本結構存在較大差距。雖然河北省在文盲半文盲、小學、初中、高中教育階段的就業人員占比高于北京市和天津市，但是在中職、高職、大專、本科、研究生教育階段的占比遠低于北京市和天津市。北京市高等教育人數所占比例甚至是河北省的3倍。由此可知，京津冀地區高端人才的分布差異較大，北京市和天津市的高端人才比重明顯優于河北。（表2）

三、人力資本對京津冀經濟增長的影響

（一）制約京津冀地區協同發展。京津冀協同發展，是面向未來打造新型的環首都經濟圈的必然需要，是推進區域發展體制創新的必要條件。京津冀協同發應優化產業結構和城市空間布局，循序漸進地解決北京非首都功能，促動城市交通一體化，擴大生態空間的存儲容量，探究經濟與人口密集地的優化開發新模式。最近幾年，京津冀區域的整體發展水平雖有實質性的提升，但是人力資本結構的差異直接影響了京津冀區域人力資本的水平，進而對京津冀協同發展產生了一定的影響。與此同時，北京市和天津市的高等教育人口占比顯然優于河北省，這和河北省人力資本大量流出存在一定的關聯性。因此，京津冀區域的人力資本結構和水平的差異制約了京津冀協同發展。

（二）影響技術進步對經濟發展的貢獻。人力資本存量的增加可以促進技術進步，而人力資本和技術進步又是影響經濟增長的重要因素，經濟增長為人力資本投資和技術進步提供了豐厚的物質基礎。根據第五次人口普查數據顯示，北京市遷入人口為189，225人，天津市遷入人口為49，236人，河北省遷入人口為77，004人;而北京市的遷出人口為17，436人，天津市的遷出人口為10，428人，河北省的遷出人口為87，221人。第六次人口普查數據，北京市遷入人口為385，127人，遷出人口為40，595人;天津市遷入人口為149，945人，遷出人口21，336人;河北省遷入人口為92，521人，遷出人口201，739人。由普查數據可以看出，京津冀區域內人口呈單向性的流動趨勢，河北省的人才流失問題比較嚴重，這就導致河北省的大量科研成果也隨之流失。人力資本和科研成果的雙重流失，不僅促使科技成果轉化率低，而且與當地人力資本流失是因果關聯的。因此，京津冀區域人力資本存在的問題影響了技術進步對經濟發展的貢獻。

（三）影響京津冀產業轉移的速度及產業轉型升級。京津冀區域內產業轉移速度逐漸加快，北京、天津和河北的產業在此過程中相互轉移。從產業結構和人力資本來看，京津冀三地之間存在產業梯度這一現象，其中，京津屬于高梯度，而河北省屬于低梯度。在整個產業轉移過程中，北京已經進入后工業化時期，但是天津和河北還在以“第二產業、第三產業、第一產業”為標志的工業化時期。近年來，隨著產業轉型升級帶動技術水平和設備設施的提升，技術進步成為促動經濟增長的新動能，主要由教育水平、人力資本投資以及科研投入和科研水平所決定，這對勞動力的整體質量提出更高的要求。由于河北省的高等教育水平遠低于北京和天津兩地，京津冀區域的人才培養模式、專業結構和層次結構均不能很好地滿足產業轉型升級的需求，人力資本結構與產業轉移出現脫節現象。這阻礙了京津冀地區的產業轉移速度，也影響了產業轉型升級，致使產業結構落后于經濟發展階段，而且減緩了經濟增長的速度。

四、緩解人力資本問題、促進京津冀地區經濟增長的對策

（一）提升人力資本質量。雖然京津冀地區人力資本存量對經濟增長的影響較大，但三地之間的人力資本水平存在一定的差異。因此，在人口紅利消失、人口老齡化的背景下，提高正在接受教育的勞動力的質量迫在眉睫。為了促進京津冀經濟增長的速度和質量，應該加強教育投資力度，不斷提升人力資本質量，為區域經濟的持續健康發展提供強有力的腦力素質支持。與此同時，應實施多元化教育投資，不斷改善發展落后地區的基礎教育硬件和軟件，加強師資隊伍的建設，而且應明確不同教育結構的教育目標，具體情況具體分析，調整與之相適宜的教育方式，為社會培養強實踐性、強適應力以及能夠自主學習的多元化復合型高素質人才，以滿足區域產業結構的需要。

（二）合理配置資源，促進人力資本均衡化。一是要認識到京津冀地區教育資源分布的不平衡現象，在“京津冀一體化”背景下，可以將北京的部分高中和高等院校在天津和河北兩地設立分校，同時應將京津冀三地的師資待遇基本調整一致，均衡三地的教育資源，促進人力資本的均衡化;二是要充分“借力”于北京、天津兩地的人才優勢，做好人才引進等工作。作為“借力”的“受力方”，河北省應靈活運用各項人才政策并進行大力推廣、宣傳，通過柔性引進、優勢互補、互利共贏等方式，深入推進京津冀人才和智力引進，吸納更多優秀人才，全面、全方位、全過程提升人力資本質量，促進經濟增長的速度，提高經濟增長的質量。

（三）補齊河北短板，提升經濟發展內生動力。近年來，雖然京津冀區域發展的速度較快，但較之長三角、珠三角區域，仍然存在區域經濟發展不協調的局面。其中，河北省的經濟遠遠落后于京津兩地，致使人才、資金等大量流向北京和天津，進一步加深了河北省人才的流失率，最終影響了京津冀協同發展。要想發展好河北經濟，縮小京津冀地區之間的差距，就應該轉變河北省的經濟增長方式，加大河北省的教育投資。而且河北省應該實現由“被動接受”到“主動爭取”的轉型，不斷提高該地區的人力資本水平、改善人力資本結構、加大人力資本的投資力度。政府需加強對人才引進工作重視，制定防止人才外流的措施，營造良好的人才環境;合理配置資源，提高人才的待遇以及積極發揮人才的作用;以京津冀協同發展為大背景，根據京津冀區域人才一體化的發展趨勢，對河北省人才結構進行全局性、戰略性的調整，從而補齊河北短板，提升經濟發展的內生動力。

主要參考文獻：

[1]賈冀南，王金營.河北省人力資本流失對京津冀經濟一體化的影響及對策[J].河北學刊，2009（3）.

[2]王靜麗.京津冀協同發展背景下環首都貧困帶的治理[J].改革與開放，2016（12）.

[3]陳亮，蘇建寧.人力資本積累對京津冀協同發展的影響研究——基于2000～2015年數據[J].河北經貿大學學報，2017.38（3）.

[4]郝壽義.作為國家級新區的雄安新區在中國區域協調發展中的作用[J].區域經濟評論，201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