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品質

范立志/文 卓立子/評

春天是美的使者，是一幀浸染著生命之色的畫布。我們熱愛春天，熱愛她博大的胸懷，熱愛她無窮的生命活力。

春天是四季的領頭人。在年復一年的時序更替中，春天總是搶在其它三季的前面，揮動健壯的手臂，第一個敲響新年的鐘聲。于萬眾矚目中，她徐徐拉開新年的序幕。然后，閃亮登場，引領新年豪邁起程。她是四季的火車頭，她是新年的排頭兵，她是走在時間前列的開拓者。新的一年，在她的領銜主演下，一集集生活連續劇，精彩紛呈。

春天是大自然的博愛者。她關愛弱者，拯救弱勢群體。冬天是春天的前夜，它就像一個被遺棄的孩子，一身衣著，被寒風撕得七零八落，裸露的肌膚，在風雪中顫抖著、呻吟著，沒有一絲力氣熬下去。這時候，是春天向它款款走來，蹲在它面前，扶起它，把它緊緊地摟在懷里，用愛撫為它孕育春的芳澤。在春天的字典里，沒有放棄；在春天的眼里，沒有地位之高低，沒有地力的肥沃與貧瘠。無論是高山大川，還是平原小溪，無論是煙雨江南，還是塞北高原，她都一視同仁，用深情去親吻它的每一寸肌膚，用體溫去融化它的每一塊冰凍。于是，冬天便在春天的博愛中新生。

春天是生命活力的煥發師。只要春天把帷幕拉開，大自然就會用自己獨特的方式，上演神奇的活力話劇，譜寫絕妙的生命樂章！她走近桃樹，輕撓著桃花的耳朵，桃花睜開眼說，癢；她走近柳樹，輕輕地“嘿”了一聲，柳樹嗔道，別逗了，我就起床梳妝；她走近小河，小河和著牧童的笛聲，歡歌高唱；她走近田野、山坡，小草和麥苗“吱吱吱”地拔節忙。她無論走到哪里，哪里就會彰現出生命的力量。

春天是默默奉獻的園藝師。她成就了別人，奉獻了自己，她是青山綠水的園丁，她是夏和秋的人梯。她荷鋤日夜耕耘自己的園地，用勤勞開墾冬的荒蕪。她播種豆子，栽培南瓜，呼喚布谷……

用辛勤感動土地，用汗水澆灌綠洲。可是，待花兒紅了、田野綠了、小喇叭似的的南瓜花紅艷艷的朝天開著時，她不享受，不邀功，卻悄悄隱退。

這就是春天，這就是胸懷滿腔博愛和煥發勃勃生命活力的春天！如果你喜歡春天，如果你讀懂了春天，請快敞開自己的心扉吧，讓春天走進你的心里，讓她長久地住下。讓你的心永遠呼吸她的氣息，沐浴她的溫暖，煥發她的活力。

（選自《2013年文化周刊美文集》）

【解 讀】

春天的“品質”，當把春天擬人化之后，春天就變成物和人交融在一起的統一體了，整個春天幻化出情景交融在一起的五光十彩的意境意象畫面。開篇“春天是美的使者，是一幀浸染著生命之色的畫布”一句，奠定了全文人和春天在物我同一和物我交感的整體寫作面貌。春天的畫布意蘊和人的感情感受的交互融合使春天生命化，讓人情生動化。這樣寫作的春天，寫出的春天絕不再是單調的春天，她是具有春天品質的春天，這個春天可以喚起不能用其它東西表達出來的對春天的深深的情感。

春天象征著人，春天有著人的品質。春天就具有了人的氣韻風度和精氣神采。

“春天是四季的領頭人”，她搶先奔跑，豪邁啟程，她開拓進取，領銜主演。

“春天是大自然的博愛者”，她關愛弱者，拯救弱勢群體，她一視同仁，溫暖孕育萬物。

“春天是生命活力的煥發師”，她上演神奇的活力話劇，譜寫絕妙的生命樂章！

“春天是默默奉獻的園藝師”，她成就了別人，奉獻了自已，日夜耕耘，開墾荒蕪。

相對整齊排列的段落，張揚著春天品質中一種力的氣概和情的排列。作者對春天品質的悠悠無窮的贊美、謳歌之情就用這恰當的形式表現了出來。

“春天是四季的領頭人”，寫出了人的舉止，人的勇氣，敢為天下先的人的價值。

“春天是大自然的博愛者”，寫出了人的形象，人的心靈，只愛天下人的人的追求。

“春天是生命活力的煥發師”，寫出了人的面貌，人的力量，定要煥發出新顏貌的人的理想。

“春天是默默奉獻的園藝師”，寫出了人的靈魂，人的精神，奉獻無私自我的希冀和耕耘。

在文章的鋪排描寫中，春天的品質，是洋溢著生命氣息的品質，是吐露著生命芬芳的品質，是張揚著生命力量的品質，是渲染著生命精神的品質。

人就是春天。人身上籠罩上了獨特的春天的色彩。

作者以人作物，以動寫靜，凡是眼睛見到的春天的事物，春天自身和春天中的桃花、柳樹、小河、牧童笛聲、田野、山坡、小草、麥苗，都通過想象和擬人，交融為活潑潑的生命機體。人和春天一樣充滿活力，春天的代表性景物的神態、語言、動作就是人的神態、語言、動作。桃花何嘗能夠睜眼，柳樹何嘗能夠嗔怪，小河何嘗能夠歌唱，只因人就是春天，人與春天的隔閡被打破，人與春天的距離被縮小，春天更加生機勃勃。也只因人就是春天，人的心靈就不再只是所謂抽象的情感，而成為了春天代表景物形象表現的意象境界。

朱光潛先生說，“藝術所擺脫的是日常繁復錯雜的實用世界，它所獲得的是單純的意象世界。意象世界盡管是實用世界的回光返照，但卻沒有實用世界的牽絆，它是獨立自足的，別無依賴的。”本文春天的品質，并沒有讓抽象的思考和理智的概念去盤踞在意識之上，而是對春天進行恬靜地觀照，使人“失落”在春天的品質之中。

結尾進行總結和呼應，總結直指文章中心意旨，呼應照應開頭。本文整體結構不是按一般散文的時間或空間順序展開的，而是用心理感受之序，創造了一種有機融合的獨特的結構形式。本文以春天象征人，以人就是春天，春天的品質就是人的品質，人的品質由春天的品質來表現，整篇文章呈現出作者感受、感悟的情感狀態，整篇文章表現為形象的美麗的意境境界。本文在具體、形象、準確的語言詞句的伸展中傾訴著作者對春天品質的追尋、熱愛、贊美、向往之情，以及對生命、人生價值意義的沉思的意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