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其昌
(同濟大學 設計創意學院,上海 200092)
禮學美學實際上是一種經典型的生活事件美學,與目前的實踐美學有很大的關聯性。禮學美學,是以人性為根本、以實踐為方式、以生活為旨歸而產生的一系列“歷史建理性”“經驗變先驗”“心理成本體”的積淀過程(李澤厚的重要命題),進而成就生活的審美化與審美的生活化的雙重建構系統。在這一系統中,由天、地、人為基點共同構建起了天人系統、人我系統、身心系統、家國系統、道器系統等多元互動的網絡式結構體系。正是這一結構體系才成就了具有永恒魅力的中華禮樂文化。禮樂文化既是中華文化矗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基本特征與核心價值,更是中華民族的安身立命之所處。由此而構成的禮學美學顯然已成為一種“全美學”。這種“全美學”可能是探討與把握中國傳統美學系統特質和基本精神的較為合適的視域或方法。這也就是我們在探討當代美學問題時總能從中國傳統美學中獲取大量資源的重要原因。[注]從根本上說,當代中國美學的最高形態是實踐美學,盡管有其各方面的缺陷或問題。就西方美學而言,筆者以為最高形態仍然是以馬克思主義為核心的美學體系,其他當代美學如現象學、存在主義、分析哲學等,只是就某些方面做了一些補充或推進,雖然其名稱有差異。就筆者本人的看法,以李澤厚為代表的實踐美學首先比較客觀和完整深刻地把握了中國傳統美學的精神,同時也對當代西方哲學或美學進行了一定的消化與超越,并逐漸將實踐美學推向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