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楚門的世界》里的隱喻表達

王淑豪

摘 要：《楚門的世界》是一部由彼得·威爾執(zhí)導，金·凱瑞、勞拉·琳尼等人共同出演的電影。該片講述了楚門作為一部全球直播真人秀的主人公，他的人生自出生時起即受到真人秀導演的控制以及世界各地觀眾的監(jiān)視。在楚門三十歲時，接二連三的直播故障使他逐漸懷疑周遭的環(huán)境，最終，他選擇掙脫逃離這個看似是個世外桃源的小島，追尋他渴望的自由。本文將從對自由與真相的追求、對人性的質疑與反省、對強權媒體與娛樂至上主義的譴責三方面，分析《楚門的世界》里的隱喻表達。

關鍵詞：《楚門的世界》；桃源島；真人秀

1 引言

30年前奧姆尼康電視制作公司收養(yǎng)了一名棄嬰，他們致力于將其打造成為全球最受歡迎的一場真人秀的主人公——楚門，自他出生時起，“220家收看他走路，舉世靜觀他初吻，他與科技并肩成長”，他生活的一切都由“秘密攝影網(wǎng)絡記錄下來，原汁原味，一天二十四小時，在全球不停直播。” 楚門居住的地方名為桃源島，實際為一個巨大的攝影棚，和他生活交往的人包括父母、妻子、朋友、鄰居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演出，只有楚門一人被蒙在鼓里。他的初戀施維亞是唯一迫切想要告訴他真相的人，但卻因為違背了真人秀導演基斯督的意愿而被驅逐出表演團隊。楚門30歲的人生看似與普通人無異，上學、工作、結婚，可楚門隱隱之中總覺得“人生不太順利，離理想相當遠，” 因小時候和父親出海時父親墜海身亡（這也是導演的安排）而對水產(chǎn)生恐懼的原因連桃源島都未曾出過，他開始陷入一種混亂狀態(tài)，認為整個世界圍著他轉，只要他想稍微實施一些離開桃源島的行為時，所有人所有事仿佛都在阻攔他。他逐漸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不顧一切想要逃離桃源島追尋他想要的真相。整部電影看似為荒誕滑稽的喜劇，但又處處設置轉折懸念并激起觀眾的共鳴。文章將從下面幾個方面探討電影的隱喻表達：

2 對自由與真相的追尋

電影里的人物都有其特定的隱喻含義，楚門就是主動反抗、追求自由和真相的代表。他從出生就未曾離開過桃源島，一直活在這個巨大的攝影棚中，過著看似幸福的普通生活，母親溫柔慈愛，妻子美麗賢惠，好友情同手足，自己還“有著一份相當清閑的工作”，一切似乎與桃源島外的人們生活無異。影片剛開始為觀眾呈現(xiàn)的就是陽光燦爛、藍天白云、晴空萬里的景象，楚門和鄰里相處和諧，沒有激烈的沖突，雖偶有不如意，但總體正常。直到有一次楚門在街上偶遇了早就身墜海中的父親，平靜和諧的局面就此劃破，蹊蹺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fā)生：初戀女友無故被人帶走，車載電臺里播放著和他行程完全一致的路線，辦公大樓的升降機里是另外一個坐著很多場記的房間，準備出走時母親妻子刻意“溫情”挽留，預約斐濟航班的航空公司張貼著駭人的飛機失事新聞……一切都在牽制著他，絲毫不給他離開桃源島的機會。楚門逐漸意識到自己似乎在被人監(jiān)視，他的行為舉止都在他人的掌控之中。他忍無可忍，在5000多個鏡頭下，開始了艱難又秘密的出逃計劃。楚門“最為畏懼的大海成為他通往真實與自由世界的唯一通道”，導演基斯督命令“把風暴集中在船上”，“閃電”，強迫楚門駛回岸上。楚門義無反顧，將自己綁在船身上，并高呼“你想阻擋我，只有殺了我”，最終終于沖破了桎梏。楚門其實是社會人頑強抵抗現(xiàn)狀的縮影，身上背負著虛假悲劇的烏托邦式命運，又不愿意深陷其中。生活中不乏默默忍受卻不敢打破現(xiàn)狀的人，楚門這種歷盡萬難竭力改變命運的人就顯得彌足珍貴。他的能動意識是電影最想要傳達給大眾的寶貴精神。

3 對人性的質疑與反省

電影里真人秀的其他主演、群演和觀眾就是社會上麻木不仁的大多數(shù)人的代表，更是形成社會娛樂至上現(xiàn)狀的“幫兇”。演員們是麻木不仁的被控制者，于他們而言，參與演出是工作，如何在“情感與利益的兩極碰撞中做出抉擇成為導演著力探討的命題”，感人的父愛，恩愛的夫妻相處模式，忠誠的兄弟感情，都成了真人秀中的催淚彈。但當一切假相被揭開時，他們回歸到演員本身，說不清對楚門是否交付過真心。對于電影里的觀眾而言，真人秀播出了30年，雖偶爾會被楚門的性情感染，但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視屏幕，從沒有人想過要告訴楚門這一切的真相，從來沒有人向導演基斯督提出質疑——主宰一個人命運的權利到底從何而來，對于無關自己的娛樂節(jié)目，他們始終是不痛不癢的冷漠看客。電影最后楚門到達桃源島的盡頭并走向自由之門，沒有人害怕他在門前回頭，沒有人擔心他在門后后悔。在真人秀停播后，他們平靜地選擇了其他節(jié)目，未曾展示出一絲留戀，這也是電影的一處點睛之筆——娛樂至上現(xiàn)象應該歸責與誰，導演至此拋出疑問留給觀眾反思，對于媒體所呈現(xiàn)與代表的社會現(xiàn)狀，大眾是否應該在被動接受這一程度上就此止步，滿足自己的利益與窺探欲是否應該在不妨害他人自由的原則進行，如果人人都用“存在即合理”麻痹自己，那么整個社會將是何樣的病態(tài)。

4 對強權媒體和娛樂至上主義的譴責

導演基斯督是強權媒體的代表，在真人秀中，他是一切的主宰者，是最直接批判譴責的對象。影片對基斯督的控制力有強烈的戲劇性刻畫：楚門出逃時，他安排全員出動，整齊劃一的群演如僵尸般搜索楚門的行蹤；隨心控制太陽升起的時間，把月亮當做巨型探照燈；制造海面上的風暴和閃電并集中到楚門的船上……至此諷刺了媒體對大眾生活方方面面有著巨大影響，卻沒有對其影響力合理規(guī)制并予以正確導向，反而一味迎合觀眾的口味不斷尋求刺激，突破下限，致使社會群體的價值觀不斷扭曲，最后變得麻木不仁，而媒體卻賺得盆滿缽滿，對物質利益無止境的追求驅使著他們越來越偏離正軌，并不斷惡性循環(huán)。像楚門這種社會上的少數(shù)人，與媒體之間本就是力量不平等的主體關系，想譴責逃離這種令人憎惡的現(xiàn)實卻又缺乏大眾的支持，在對抗總會顯得勢單力薄，敵強我弱。由此而產(chǎn)生的娛樂至上主義更是扭曲價值觀的直接現(xiàn)實體現(xiàn)，娛樂由人產(chǎn)生為人服務，可壯大到一定程度后卻反過來被利用于控制人類，娛樂發(fā)展是人類發(fā)展的體現(xiàn)，但人卻因此受到牽制而不自由。歸根到底這種現(xiàn)象并非一人能夠決定的，推到社會層面，人人都只為一己私欲，放棄原則只為享受一時快感。“能激起觀眾的只有好奇心而絕無半點憐憫”，導致清醒的個體在社會中痛苦而孤獨，在擺脫現(xiàn)狀的能力方面又顯得力不從心。

5 結語

《楚門的世界》中的桃源島是一個夸張化的擬態(tài)社會，只要人們愿意接受自己活在這樣的社會的事實，只要人們只相信并滿足于自己所看到的，他們就會一直在這里生存下去，想改變想逃離只會使自己顯得格格不入，但最終卻有可能換來真正的自由。楚門最終的選擇是打開自由之門去往外面的世界，但正如導演基斯督所言，外面的世界是否“一樣地虛假”，“有一樣的謊言和欺詐”就要留給觀眾自己思考了。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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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商競文.走出桃源島，走不出真實的荒漠——以電影《楚門的世界》為例分析.《文藝生活·文藝理論》，2015（8）：131-131.

[3]孫瀟.《楚門的世界》的多重隱喻解讀.《視聽》，2017（3）：65-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