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與里子

文/林木

前些天，開保時捷豪車的重慶“白帽姐”上了“頭條”——違規調頭并給了耽擱她調頭的男司機兩個耳光。當然，男司機也不甘示弱，直接反擊回了她一巴掌。無獨有偶，幾天后的8月14號北京勞斯萊斯女車主堵醫院救護車應急車道又在微信上瘋傳——《重慶保時捷接班人來了，北京勞斯萊斯女司機占應急道懟交警好大的威》。開勞斯萊斯堵婦產醫院應急車道，就是別人沒給她打開方便之門，結果交警來了都不行，還和交警發生激烈的語言沖突。

國人好“面子”由來已久，《孟子》中有一篇文章“齊人有一妻一妾”，就是諷刺那種在外乞食，回家對妻妾炫耀，死要面子的丑態。當下，有些人想盡辦法得讓自己風光起來，這不，豪車就成了裝什么來的神器嘍，“保時捷”“勞斯萊斯”很有面子嘛，盡管是三手車，抑或找朋友借來的車，也能作為囂張的資本，也能招搖過市。

不過，你開上豪車自以為有了“面子”，就能囂張，其實“里子”正好暴露了出了你的淺薄。而正因為你的淺薄，也許就會給自己人生的路上挖了一個大坑。列位看官您瞧，白帽姐不就是這樣嘛：因為違規調頭，處于200元的罰款；駕車時頭戴帽子、腳穿高跟鞋等存在妨礙行車安全的行為，處于50元的罰款，駕照扣除2分。呵呵，這250元的罰款與“白帽姐”還是蠻般配的。

若說為了“面子”丟了“里子”的事情，可謂屢見不鮮，譬如上個月看到一則消息說，馬鞍山在官網發布“2000萬元預算拍8分鐘城市宣傳片”的招標。向外界推介馬鞍山拍個宣傳片也是城市發展的需要，關鍵是這8分鐘宣傳片竟要花費2000萬元，這可是不一個小數目，你馬鞍山不差錢也不應該亂花。

外界的批評引來馬鞍山官方回應，說這只是預算，最終以實際中標金額為準。這種說辭真是低估了俺們百姓智商了。對于參與招投標的單位來講，這可是一塊肥肉，誰會愿意把標底降下一大塊來做傻事。即使有人為中標，那也不會把金額降下得太多。政府的錢歸根到底都是納稅人的血汗錢，不能為了“面子”瞎折騰花錢，錢要花在刀刃上，才會更有意義。

“面子”與“里子”到底哪個更重要？且看“地攤經濟”便知分曉。作為底層百姓覺得“里子”重要，而作為城市管理者的官員認為“面子”更重要，尤其在眼下創建衛生城市活動中。

在俺們國人的經濟生活中，“地攤經濟”由來已久，只是城市管理者未給予完全的合法化，處于一種邊緣經濟狀態。記得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時候，一些比較繁華的地段，常有很多商販聚集在那里擺攤。看起來的確臟亂差，但卻是一道繁榮熱鬧的景象。那時對于“地攤經濟”，管理機構以監管為主而不是打擊處罰。現在，經濟發展起來了，“地攤經濟”卻成了取締對象。在全國各地，沿街叫賣的小商販和城管這對“冤家”已經斗智斗勇了幾十年，從“貓捉老鼠”到暴力對抗，一幕幕市井短劇經常上演。

市容整潔是城市管理者的“面子”，所以近些年來地攤遭到取締。市容雖說整齊了，可是市民看重的“里子”也沒了。對此，李克強總理怒批城市管理懶政！“之前有個別城市，夏天不讓農民拉西瓜的小板車進城，說是影響城市清潔，讓老百姓吃不上西瓜，農民也賺不到應有的收入。政府難道就沒有解決清潔問題的辦法嗎？”總理說，沒有百姓便利的生活條件，大城市就會萎縮，流通業發展也就失去了根基。有的城市規劃、管理觀念存在偏差，一味追求“環境整潔”，犧牲了許多小商鋪。這樣的城市其實是一座毫無活力的“死城”！

“地攤經濟”是城市里的一種邊緣經濟，一直由于影響市容環境而不能堂皇入室，但“地攤經濟”有其獨特的優勢，尤其在“穩就業”背景下能夠一定程度上紓解就業壓力。解放“地攤經濟”意義重大，它不僅可以拓寬就業渠道，也可使作為弱勢群體的小攤販以極低的成本維持生存。可以說，“地攤經濟”也是市場經濟的組成部分，不但可以解決很多人的就業，還能滿足普通百姓的生活需要，活躍城鄉交流。在我國的香港和臺灣地區，就有很多夜市地攤，每天都是人流不斷。據介紹，僅臺灣地區就有攤販44萬余人。因此，城市管理者不能為了“面子”傷了“里子”，要讓“地攤經濟”盡快地活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