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代理理論創新 —再論模擬股份制

□ 文/吳開雅

國有企業特別是國有中央企業，是中國經濟發展的脊梁，是推動國家現代化、保障人民共同利益、鞏固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重要物質基礎和政治基礎。為此，黨和國家對做優做大國有企業特別是中央企業的經濟活力、控制力、影響力、國際競爭力、抗風險能力，防止國有企業在企業改革、結構調整、創新發展、資本布局、資本運作、資本回報、維護資本安全等方面，制定了許多有機聯系、全面系統的政策。去年中央黨辦和國辦又相繼出臺了關于《中央企業領導人員管理規定》和《關于加強國有企亞資產負債約束的指導意見》。其宗旨是要求國有企業特別是中央國有企業的領導者、經營者要做到真正自負盈虧、實現國有資產保值增值。

為貫徹落實中央精神，我們想到在20多年前提出的模擬股份制。這種模擬股份制是指在維護國有資產所有權的同時，將國有企業的凈資產進行科學界定，按企業經營者、管理者和勞動者責任大小，劃分為若干層次的股份，各個層次的員工再按所持有的股份繳納保證金，以承擔企業虧損或資產損失的賠償責任或分享企業剩余利潤。這種利潤分享制的模擬股份制，筆者認為仍不失為當前一種實現上述目標的可取模式。

模擬股份制

在維護國有資產所有權的同時，將國有企業的凈資產進行科學界定，按企業經營者、管理者和勞動者責任大小，劃分為若干層次的股份，各個層次的員工再按所持有的股份繳納保證金，以承擔企業虧損或資產損失的賠償責任或分享企業剩余利潤。

一、模擬股份制的實質是利潤分享制

模擬股份制是企業所有者、經營者、管理者和員工共同分享企業剩余利潤的一種分配模式。這種利潤分享制，將能把企業所有者、經營者、管理者和員工利益和風險捆綁在一起，從而化解企業各層級之間的矛盾，充分調動各方積極性。

回顧我國國有企業改革發展壯大的歷史，都是從承包制、落實經營自主權、建立現代企業制度，推行公司制等一步步走過來的。但這些改革措施，越來越多地受制于政企分開等深層次問題，著眼于解決企業經營者的職能和權力問題，忽視了企業員工作為企業主體、管理主體這種與企業財產歸屬的直接利益關系，忽視了國有企業員工也是企業財產的主體這一重要問題。為此，我們通過長期探索提出了在國有企業改革過程中，應讓企業資本所有者和經營者、管理者和員工，分享企業利潤的模擬股份制分配模式。實行這種利潤分享制，將有利于在化解國有資本所有者和國有企業經營者、管理者和員工之間的矛盾，有利于在把這幾方利益和風險捆綁在一起的同時，更充分地調動起資本所有者的投資積極性和企業員工的生產積極性。自從模擬股份制這一模式推出以來，很快就得到全國眾多國企響應。但時至今日，從國企實施模擬股份制改制來看，鮮見各級國企所有者即投資者參加這一模擬股份制改制中來的情況。許多國企就在沒有得到上級國有資產所有者部門授權情況下，在企業內部推行了各種形式的模擬股份制。如中國核工業建設集團在從事非涉“核”、涉“軍”的國內民用二級單位，推行了項目管理模擬股份制；江蘇省南通二建九公司推行了項目模擬股份制；筆者所在的中原石油勘探局，也在當時除油氣主業以外的鉆井四公司、機修廠、特修廠等12個二級單位推行了模擬股份制。應該說，這些在沒有國有資產所有者即投資者參與的情況下推行的模擬股份制，并不是我們提出的真正意義上的模擬股份制。由于它沒有國有資本所有者的參與，就難以通過利潤分享解決資本所有者和企業經營者、管理者、勞動者之間的矛盾，難以通過利潤分享調動起資本所有者的投資積極性和企業經營者、管理者、勞動者的生產積極性。

二、模擬股份制是實現剩余控制權和索取權的最有效形式

什么是剩余控制權和索取權？剩余控制權，是指在契約中沒有特別規定經營者活動的決策權。由于這種剩余控制權具有普遍性、排它性、分割性和讓渡性特點，使其資產所有者與企業經營者的合約將不可能是完全的。這些在契約中不可能或沒有完全規定的決策而產生的利潤，我們稱之為剩余權或剩余索取權。推行模擬股份制的目的，就是要讓企業經營者、管理者和員工按國有資產的一定比例，分別繳納保證金而持有相應股份，使其在為國有資產所有者創造出更多剩余利潤的同時，從國有資產所有者手中獲得剩余控制權與剩余索取權，并從這些剩余索取權中分享除工資收入以外的利潤。

當前，國企改革還沒有完全進入分類改革與監管的新時期，如何構建更加完善的現代企業管理制度，國企如何推行混合所有制改革和員工持股計劃，如何提高國有資產證券化率及如何穩步創新提高國際競爭力，如何促進國有資本、集體資本、非公有資本等交叉持股、相互融合，如何促使國企真正成為依法自主經營、自負盈虧、自擔風險、自我約束、自我發展的獨立市場主體，確保國有資產保值增值都還只在理論上討論、實踐上探索當中。由此看來，通過施行模擬股份制模式，對國企吸納非國有資本擴大國有資本規模，加速國有企業改革進程，將會起到四兩撥千斤的作用。

三、模擬股份制最終目標是實現勞動與產權結合

按照產權理論，完整的產權包括資本產權和勞動力產權兩個方面。在企業里的勞資關系，本質上是這兩種產權即資本產權與勞動力產權的博弈關系，其勞資矛盾從根源講也是一個資本所有者與勞動力所有者之間的利益分配關系。但我國在進行產權制度改革時，并未在完善企業治理結構、強化國有資本保護時，從法律和制度上很好重視企業勞動力產權的保護。就拿始于上世紀90年代國企改革改制來說，實際上是確保了國有資本產權地位的改制，國企通過改制使資本要素所有者取得更多企業利潤的同時實現了最大的經濟效益，企業經營者則通過經營權分享到企業的部分利潤，而改制后的國企管理人員和員工，由于無論在收入分配、資產權利分配方面都處于劣勢地位，其勞動者的勞動產權收益卻被國有資本所有者忽視了。

為此，我們提出在國有企業改革改制過程中推行模擬股份制，其目的就是在生產資料歸全體人民所有的前題下，使實現勞動為謀生手段的企業經營者、管理者和員工，與全民所有制生產資料實現更好的結合，使國有企業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更加自覺履行社會責任，使國企在更加注重國有資本增大盈利的基礎上，依照市場經濟的游戲規則，依法依規和按事先約定，依不同層次分配給企業的經營者、管理者和工人更多的剩余收入，促使企業全體員工在國有資本增值的同時加快實現社會主義共同富裕的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