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少珍 薛雄燕 李穎嫦
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Autoimmunity Thyroid Disease, AITDs)是以甲狀腺自身抗原暴露激活的一種器官特異性自身免疫性疾病,是青少兒時期甲狀腺功能異常的主要病因[1]。青少兒正處于生長發育狀態,如何預防以及早期發現青少兒AITDs的發生,越來越引起重視。然而,國內大部分研究主要關注碘吸收對青少兒AITDs的影響,針對青少年兒童維生素D水平與AITDs發生發展的關系研究較少。本研究旨在通過對本地區14歲以下的青少年兒童維生素D水平進行調查研究,比較不同類型AITDs患兒及健康兒童的25-羥基維生素D3[(25(OH)D3]水平,探討25(OH)D3在青少年兒童AITDs中的變化意義及應用價值,現報告如下。
收集2016年1月—2017年12月在我院就診的14周歲以下AITDs患兒108例為研究對象,患兒均依據《內科學》第七版相關標準標診斷[2],并經查體、檢驗、影像學檢查確診。排除感染、糖尿病、腫瘤、心腦血管疾病、嚴重肝腎疾病及其他自身免疫性疾病的患兒。其中Graves病47例(GD組),橋本甲狀腺炎61例(HT組);另收集同期來我院體檢的健康青少兒50例作為對照組。所有研究對象均未使用任何影響免疫系統功能藥物。GD組患兒1~14歲,平均(9.7±2.3)歲;男童25例,女童22例;HT組患兒1~14歲,平均(9.3±2.5)歲;男童22例,女童39例;健康青少兒50例,男童27例,女童23例;年齡1~14歲,平均(9.5±2.7)歲;3組在年齡、性別比例等一般資料方面比較,差異不大,具有可比性。
采用全自動維生素檢測儀,測定研究對象血清中25(OH)D3水平,對不同組別血清25(OH)D3水平進行比較,明確其在AITDs中的變化情況及臨床意義。同時檢測研究對象血清甲狀腺相關抗體及其他指標水平,包括抗甲狀腺過氧化物酶抗體(TPOAb)、抗甲狀腺球蛋白抗體(TGAb)、促甲狀腺激素(TSH)、游離三碘甲狀腺原氨酸(FT3)和游離甲狀腺素(FT4)水平,分析25(OH)D3水平與甲狀腺相關抗體的相關性。
1.2.1 血清樣本采集 所有研究對象在空腹狀態下抽取肘靜脈血3 mL,離心后取上層血清用于檢測。
1.2.2 血清25(OH)D3水平測定 25(OH)D3采用電化學方法,使用LK3000V全自動維生素檢測儀檢測。
1.2.3 甲狀腺相關抗體及其他指標測定 TPOAb、TGAb采用電化學發光方法,使用羅氏Cobas E602全自動電化學發光分析儀檢測;TSH、FT3和FT4采用化學發光方法,使用CENTAUR全自動化學發光免疫分析儀檢測。
觀察并比較各組別血清25(OH)D3水平以及抗甲狀腺過氧化物酶抗體(TPOAb)、抗甲狀腺球蛋白抗體(TGAb)、促甲狀腺激素(TSH)、游離三碘甲狀腺原氨酸(FT3)和游離甲狀腺素(FT4)水平。以25(OH)D3<20 ng/mL定義為維生素D缺乏[3]。
GD組與HT組血清25(OH)D3水平均明顯低于對照組,經統計學對比,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F=9.647,P=0.001);3組血清TSH、TPOAb、TGAb、FT3與FT4組間比較,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3組血清25(OH)D3、TSH、TPOAb、TGAb、FT3與FT4水平情況
注:與對照組比較,1)P<0.05,與HT組比較,2)P<0.05
GD組25(OH)D3水平與TSH呈顯著正相關(P<0.05),與TPOAb、TGAb、FT3、FT4呈顯著負相關(P<0.01),見表2。

表2 GD組25(OH)D3與TSH、TPOAb、TGAb、FT3、FT4的相關性
HT組25(OH)D3水平與TSH、TPOAb、TGAb呈顯著負相關(P<0.01),與FT3、FT4呈顯著正相關(P<0.01),見表3。

表3 HT組25(OH)D3與TSH、TPOAb、TGAb、FT3、FT4的相關性
AITDs主要包括Graves病(GD)、橋本氏甲狀腺炎(HT)和慢性淋巴細胞甲狀腺炎(CLT)等。GD典型特征為甲狀腺功能亢進及甲狀腺彌漫性腫大,HT的特征則以甲狀腺組織嚴重破壞、淋巴細胞浸潤和甲狀腺功能減退為主[4]。近年來,AITDs發病率呈不斷增高的趨勢,其中HT近年來發病率已占兒童甲狀腺腫40%以上[5]。AITDs的發生是基因和環境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病因復雜,臨床表現多樣,且可與其他甲狀腺疾病并存,容易誤診誤治[6]。AITDs的發生受到機體維生素D水平的影響,其機制可能與維生素D受體及其他相關基因多態性有關[7-8]。維生素D具有調節免疫的特性,在多種自身免疫性疾病中起重要作用,主要表現為通過調節免疫細胞來調控免疫系統[9]。維生素D是脂溶性維生素,可以從食物中攝取,也可以從皮膚中的脫氫膽固醇經紫外線照射異構而成,在血液中的主要循環形式為25(OH)D3,是臨床評估維生素D水平的一個關鍵性指標[7]。據相關報道稱,AITDs患者的血清25(OH)D3水平顯著低于健康人,存在明顯的維生素D缺乏[1]。也有報道研究結果表明,GD患者血清維生素D水平較健康對照者明顯減低,認為維生素D水平與甲狀腺體積呈負相關關系[10]。而在Camurdan等[11]針對HT患兒與健康兒童的研究中,發現HT患兒25(OH)D3水平顯著低于健康兒童。然而,國內對于青少兒AITDs發生的病因研究主要集中在碘元素缺乏或過量以及自身免疫抗體,針對青少年兒童維生素D水平與AITDs發生發展的關系研究較少。實際上,我們認為將25(OH)D3水平控制在一個合理的范圍,極有可能大大降低青少兒AITDs的發生率,且維生素D作為青少兒生長發育的必須元素,其合理補充具有很好的社會效益,經濟投入低,健康回報率高。
本研究中,我們對14歲以下的青少年兒童維生素D水平進行調查研究,比較不同類型AITDs患病兒童及健康兒童的25(OH)D3水平,探討25(OH)D3在青少年兒童AITDs中的變化意義及應用價值。研究結果表明,GD組與HT組血清25(OH)D3水平均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說明AITDs的發生與發展有25(OH)D3的參與,結果提示維生素D缺乏者患AITDs的風險也顯著增加。3組兒童的血清TSH、TPOAb、TGAb、FT3與FT4組間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TSH為甲狀腺疾病診斷中最敏感的指標,FT3與FT4是甲狀腺功能狀態評估的重要指標,TGAb、TPOAb則在AITDs中起到主要作用,兩者均為破壞性抗體,TGAb可導致甲狀腺細胞破壞,TPOAb是一種補結抗體,可引起甲狀腺濾泡損傷,抑制甲狀腺素的合成。在AITDs患者中TGAb、TPOAb水平及陽性率最高,TPOAb也是甲狀腺自身免疫反應的重要標志,因此,兩者是AITDs臨床診斷、治療及預后評估的重要依據。相關性研究發現GD組25(OH)D3水平與TSH呈顯著正相關(P<0.05),與TPOAb、TGAb、FT3、FT4呈顯著負相關(P<0.01);HT組25(OH)D3水平與TSH、TPOAb、TGAb呈顯著負相關(P<0.01),與FT3、FT4呈顯著正相關(P<0.01),結果提示25(OH)D3水平與甲狀腺自身免疫反應密切相關,提示維生素D可通過調節甲狀腺自身抗體水平和免疫反應,從而影響AITDs的發病。
綜上所述,青少年兒童AITDs患者在對癥治療的同時給予適當的維生素D補充治療,有可能起到協同治療作用,但因25(OH)D3在AITDs發生及發展中的作用機理仍不詳,因此,加用維生素D治療AITDs值得更進一步的探索與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