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域協同發展戰略下京津冀體育產業一體化發展研究

李艷榮, 張長念

(首都體育學院，北京 100191)

實施區域協調發展戰略，黨的十九大的這一重大戰略部署，京津區域擁有非常豐富的體育資源，體育消費需求高，體育產業相對較為發達，同時，河北省具有地域廣、自然資源豐富的優勢。三地得天獨厚的區位優勢，加之國家重點支持，為京津冀體育產業一體化發展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機遇。據北京統計局發布的數據顯示，2018年上半年，三地GDP合計38198.6億元，占全國的10%[1]。區域經濟發展與區域體育產業發展關系密切，京津冀體育產業也隨三地GDP的增加而水漲船高。作為朝陽產業、綠色產業，三地體育產業一體化發展，無論是之于我國體育產業發展、體育強國建設，還是之于增強三地發展協同性、推動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均具有重大戰略意義。鑒于此，本研究基于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分析三地體育產業一體化發展的機遇與挑戰，探尋新的發展路徑。

1 區域協同發展戰略與京津冀體育產業一體化

1.1 區域協同發展戰略的歷史演進與內涵

區域協調發展是我國長期以來指導地區經濟發展的基本方針。建國初期，我國區域經濟發展較不平衡，東部沿海地帶以其12%的國土面積聚集了70%以上的工業[2]，為平衡沿海與內陸的工業發展，我國提出了工業均衡布局戰略，推動工業布局向中西部區域轉移。改革開放時期，國家提出區域帶動發展戰略，重點支持東南沿海區域發展；隨著東部地區因資源短缺等問題而步入瓶頸期，國家提出西部大開發戰略，以緩解資源短缺、區域發展差距大等問題。2003年后，國家提出統籌區域發展、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中部崛起等戰略，將區域發展推向了板塊式+網絡式發展中，讓東、中、西、東北等各自發揮自身優勢，推動區域互補的網狀發展模式[3]。黨的十八大以后，我國區域發展由之前的不平衡態勢趨于平衡發展，此時國家提出“四大板塊+三大戰略”模式，指出京津冀協同發展戰略、長江經濟帶發展戰略以及一帶一路發展戰略等。在此基礎上，十九大提出實施區域協同發展戰略，著力解決區域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

新時代區域協同發展戰略的功能和意義在于：首先，進一步縮減并消除區域間的發展差距。新時代區域協調發展的重要任務就是讓不同地區的人均生產總值保持在適度的范圍內，逐步實現區域間的平衡發展。其次，推進不同區域公共服務的均衡發展，讓不同區域不同人群在公共衛生、義務教育、社會保障、公共安全、社會保障、公共文化等公共服務上都能享受均衡的待遇。再次，促進區域間均等的發展機會，促進區域優勢互補，互惠共贏。同時，推進資源環境的長效發展。只有讓人同自然之間的關系真正處于和諧的狀態，才能夠真正并長期做到區域可持續發展。

1.2 體育產業一體化的界定與特征

體育產業一體化指的是之前彼此獨立的能夠為社會提供體育產品和服務的體育產業，借助某種方式實現統一產業體系下的互相合作和包容的過程。一體化的重要特點在于自愿性、平等性，其涉及到各個區域間的體育產品及服務的互動和融合。區域間體育產業一體化進程能夠快速提高區域政治及經濟地位，使其綜合競爭力有所提升[4]。

體育產業一體化具有以下鮮明的特征：其一，地理區域實現聚集化、企業類型更加多樣化。體育產業的多門類使其類型也更加多樣，不僅有體育賽事表演類、體育旅游類，同時也有體育健身、體育文娛活動等等類別，種類繁多，聚集位置集中。其二，產業鏈更具融合性和專業化。體育產業一體化使得各個橫向和縱向相關聯的企業快速實現集群，各類型企業分工合作，使得交易成本快速降低的同時，也解決了信息不對稱的問題。其三，技術創新促進產業提高產值。一體化產業間彼此學習、良性競爭，企業的創新能力能夠被快速激發出來，最終促使體育產品和服務的技術創新，為人們提供更高質量的產品和服務。其四，各類產業及企業在不同的制度文化下具有一定的根植性。體育產業一體化能夠促進各個企業在經濟、文化等各個方面的深入交流，進而形成共同的新的產業文化和制度，在新文化制度的影響下，企業間才能更加信任，并由此形成合作機制，進而促進良性競爭、共同發展。

1.3 區域協同發展戰略對京津冀體育產業一體化發展的影響

京津冀協調發展戰略是區域協同發展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該戰略實施以來，京津冀協調發展指數穩步提升，據京津冀協同發展統計監測協調小組辦公室的調查數據表明，京津冀區域在2017年的區域發展指數為153.99，相較于2010年，平均每年提高7.71%，尤其是從2014年以后，京津冀協調發展指數的提高幅度快速加大，相較于2013年而言，2017年的發展指數上升36.29%，年均提高9.07%，相較于2010-2013年而言明顯增快[5]。

近年來，在京津冀協調發展戰略下，三地體育產業得到了快速發展。十二五期間，北京體育產業發展規模逐年遞增，經濟效益越來越明顯，2011年到2013年期間，北京體育產業每年平均增幅達到了14.5%，每年平均總收入增幅達到了16.8%。其中，2013年，北京體育產業總收入高達863.6億元，人均收入為65.4萬元，較2008年增長了56.1%，體育產業增加值在北京市GDP中的占比近1.2%。天津市體育產業增加值在全市GDP的占比近1%，體育從業人口一度達到20萬人。而河北省的體育產業發展勢頭也比較好，體育產業增加值從2011年的66.07億元增加至2015年144.85億元，年均增長率為22.1%，在當年GDP的占比為0.49%[6]。

京津冀體育產業一體化發展不僅拉動了三地區域經濟協同發展，也促進當地體育產業的轉型升級。北京市以“產出高、效益高、輻射力高”為標準來高速發展體育產業，先后建立了龍潭湖體育產業園、奧林匹克中心區等八大功能區域，使得全市東西均有特色健身園區，南北均有主題體育公園。除此之外，北京建設體育同旅游、文化、傳媒等相關行業的產業鏈，逐步形成體育旅游、體育會展、體育傳媒、體育彩票等等產業集群，使體育產業市場的品牌力和商業價值得到大幅度提高，并先后成功舉辦了馬拉松、網球公開賽、田徑錦標賽、女子冰球錦標賽等具有國際水平的體育賽事，社會效益及經濟效益都得到較大提高。天津市著力培育“體育+”產業發展，積極探索體育產業與文化、旅游、會展等相關產業融合發展的新模式，推動體育產業結構調整，挖掘產業融合的結合點，增強體育產業對經濟增長的拉動作用。河北省則建構了“一環主導、三極促進、五區保障”的空間布局，借助該省資源、產業、區位等有利因素，為體育產業提供強有力的戰略支撐。

2 京津冀體育產業一體化發展過程中的困境與挑戰

2.1 整體發展失衡，結構亟待優化

體育產業同經濟發展之間是相互影響、相互作用的關系。首先，作為朝陽產業的體育產業，無論是發展規模還是產業構成都會隨著生產力及科學技術的發展而有所變化，體育產業越來越成為國民經濟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其次，體育產業的發展需要經濟發展作為物質支撐。經濟快速發展能夠有效增加群眾的可支配收入，以此逐步增加體育消費在群眾總消費中的占比，以此為體育產業的發展創造條件。同時，體育產業發展空間、體育投資需求等都會隨著我國第三產業占比的增加而增加[7]。由于三地區域經濟發展存在著不均衡，三地體育產業發展也呈現出顯著的非均衡性。

京津冀體育產業一體化是以京津冀區域經濟一體化為基礎的，而區域經濟一體化是以區域內經濟的均衡和協同發展為基礎的。經過區域協同等一系列政策的推進，之前經濟發展比較落后的河北省有趕超之勢，而天津市的經濟發展相較于北京市和河北省而言卻較為緩慢。根據北京市最新統計數據可知，2018年上半年，京津冀地區生產總值合計為40579.3億元，其中，北京市總產值14051.2億元，同比增長6.8%；天津市總產值9927.6億元，同比增長3.4%；河北省總產值16600.5億元，同比增長6.5%[8]。經濟發展的不平衡會直接導致天津市在技術、資金以及人才引進上的困難，甚至造成市內資源外流的狀況，這不僅嚴重影響了天津市體育產業一體化建設，同時也嚴重影響了京津冀三地產業的平衡性發展，最終阻礙京津冀體育產業一體化的發展進程。與此同時，三地經濟的不均衡使得各地政府在財政支出上差距明顯，地區總體經濟能力及地方政府對體育公共服務建設的財政投入決定了體育公共服務的供給水平，使得相對落后的天津市與北京市、河北省在對體育產業一體化的支持能力上差距明顯。除了經濟發展不均衡以外，京津冀體育產業的總體規模及結構也不均衡。北京市因為有奧運體育場館、特色健身園區及體育主題公園，所以北京市會通過舉辦或承辦國內外大型體育賽事來實現產業一體化，例如網球公開賽、馬拉松等，而天津市和河北省在承辦大型體育賽事方面就相形見絀了。同時，三地體育產業結構也不盡合理，特別是體育服務業的發展水平和產值都不高，而體育用品制造銷售業卻占據了過高的占比，這對京津冀的體育產業一體化發展極其不利。

2.2 市場發育不足，行業競爭加劇

三地體育市場發育較不成熟。其原因在于：首先，行政力量干預較多。京津冀地區相較于珠三角和長三角而言，國有經濟占比更多，行政干預也會更多，行政因素直接影響了京津冀的協同發展。珠三角是在改革開放以后根據市場導向來形成產業一體化的；長三角是在改革深化、政府放權與合作、市場聯系緊密的條件下實現體育產業一體化的；而京津冀城市群比長三角和珠三角的城市群市場化程度低，依靠政府主導和行政規劃實現產業一體化，具有特別強烈的行政色彩，經濟市場化和外向度都比較低。其次，體育企業尤其是龍頭性企業較少。京津冀體育一體化發展過程中，在經濟新常態形勢下，三地無法更好地吸收民間資源和資本入駐到體育聚集區，使得體育產業園區企業規模不大，龍頭企業極少。龍頭產業能夠在體育產業一體化中起到良好的帶動和整合作用，使產業內部的分工更加明確，同時吸納優質資源，使產業集群進一步壯大。現階段體育產業經營企業缺乏實力，大多數是中小型企業，經營方式是輕營和兼營，造成了各個地區產業競爭力不足的情況，體育產業發展質量不高，無法實現產業一體化可持續發展。再次，非政府力量發展太過遲緩。市場力量和社會力量等非政府力量的參與能夠快速彌補政府的不足，進一步推動區域協調發展。京津冀地區相較于珠三角和長三角地區而言，其市場化程度和發展水平都比較落后，因為國有經濟是主導力量，政府對產業的發展只考慮到行政利益，無暇顧及產業一體化發展帶來的經濟效益。在此環境下，京津冀民營企業發展較為緩慢，知名民營企業屈指可數，其市場力量無法突破區域利益分割的約束，在資金、技術以及信息資源上都無法在區域內形成自由流動的市場，最終導致京津冀協同發展陷入困境。除此之外，京津冀區域處于首都及其周邊，具有非常強的政治敏銳性，政府對于群眾參與的非政府組織特別謹慎，對社會組織扶持力度不大，導致京津冀體育社會組織的發展比較落后，最終降低了區域體育產業協調的程度[9]。

由于市場發育不足，導致行業競爭加劇。雖然體育市場的發展空間巨大，但是越來越多的小企業進入該行業，在政府不放權、企業增多的情況下，行業競爭勢必加劇，誰擁有更好的銷售平臺和渠道，誰擁有更加創新的體育產品和服務，誰擁有更專業更優秀的人才，誰便在體育行業中擁有較強的生存力與競爭力。而這種競爭，不僅僅體現體育產業的競爭，也體現在整個文化服務產品的競爭。作為全國文化中心的北京以及區域文化中心的河北與天津，文化服務產品供給豐富，其對體育服務產品消費的替代作用增加，在一定程度上，消解或抑制了體育服務產品的消費，而體育服務產品消費力的弱化，又使體育產業發展失去了源動力。

2.3 資源環境惡化，低碳鎖定障礙

在我國經濟發展的過程中，也走了西方國家“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京津冀三地在發展過程中，資源環境遭到了較大程度的破壞。北京市一方面面臨著水資源匱乏、水污染、沙塵暴、干旱等自然問題，另一方面面臨著人口、住房、交通等人文問題。相關統計表明，截止到2015年末，北京常住人口中，0～14歲、15～64歲、65歲及以上的人口分別為219.1萬人、1728.6萬人、222.8萬人，占比分別為10.1%、79.6%、10.3%，相較于2011年，少兒及老齡人口占比分別上升了1%和1.3%，15～64歲勞動年齡人口下降了2.3%[10]。老幼人口增長、勞動人口降低的態勢使得城市資源更加緊缺，城市的核心功能難以發揮作用。除此之外，北京資源極其匱乏，有98%的能源是依靠外地來供應的，嚴重制約了北京低碳經濟的發展。天津資源環境同樣惡化，一方面，天津重化工業集聚速度加快，能源消耗量巨大，特別是濱海新區的建設進入高速發展期，很多大項目都聚集在此，使得天津工業發展勢頭越來越猛。另一方面，天津的很多企業是外商投資，國際企業技術溢出效應不太突出，對自主企業技術創新形成阻礙。產學研合作缺乏，R&D經費在GDP中的占比不大，據2016年全國科技經費投入公報顯示，2016年河北省R&D經費投入強度占比為1.2%，是北京市的1/5，是天津市的2/5[11]。自主品牌的產業和企業屈指可數。河北省的資源環境也不太樂觀，一是河北省偏重于工業結構，例如鋼鐵等重工業，投入高、耗能高且排放高，而效率卻非常低下。二是河北省科研水平相對來說比較落后，低碳技術人才嚴重缺乏，創新能力不足，無法大規模開展低碳經濟。三是產業從高碳轉向低碳缺乏資金支持，根據2008年的GDP來計算，從高碳轉向低碳的過程中，每年需要投入150億元[12]，這對河北省來說壓力巨大。

在此背景下，資源環境的強硬治理和生態文明建設必將提上日程，這也是適應我國國情、符合全球潮流的正確做法[13]。體育產業在我國得到了大力發展，并成為我國經濟的重要增長點，體育產業活動也更受社會及群眾的關注，低碳治理對體育產業一體化的發展提出了更多的要求。而三地體育產業一體化發展之于生態文明建設是一把“雙刃劍”，一體化發展一方面能夠快速將相關產業集群，促進產業升級，降低不必要的能源損耗，為生態建設增加助力；而另一方面，高度的產業集群必然會帶來環境污染，尤其是體育產品制造業相關的產業，高碳污染、污水排放等工序都會對生態環境造成重要影響。因此，日益趨緊的低碳治理既對三地體育產業一體化發展設置了較高門檻，也倒逼三地體育產業加快轉型升級。

2.4 頂層設計不足，合作機制缺失

三地政治與經濟地位是不平等的，“為北京服務”抑制了津冀發展。中央同首都北京之間的利益沒有界限劃分，所以，中央出臺的頂層設計一般會維護首都北京的利益，這使得京津冀三地發展不平等的情況愈演愈烈，影響三地協同發展。以水、環境資源保護為例，河北省是北京和天津的周邊，有人大代表直接表示：河北應在京津冀協同發展中擔任好服務的角色，強化生態保障是河北省的重要責任；在維護社會穩定上，河北省一直以來是首都護城河，還應該當好首都的生態護城河等。在首都利益同津冀利益產生矛盾時，津冀政府會直接忽視自身區域的利益，以中央需求為準，這種做法無疑又拉大了京津冀間的差距，抑制三地體育產業平等、協調發展。

同時，合作的制度供給不足與實施不力，也制約著三地體育產業的一體化發展。缺乏平等的利益協調機制使京津冀體育產業一體發展受到抑制，兩市一省在政治地位、產業結構以及制度等各個方面都差異巨大，在政府和市場長期共同作用下，優秀的資源都流向了首都北京，對京津冀體育產業協同發展形成制約。首先，三地特別是津冀缺乏利益表達機制，各非政府力量缺少機會和渠道來表達他們的利益訴求。現階段，只有北京能夠快速表達自身的利益訴求，中央成立的京津冀協同發展小組委員會的16名成員中有15名是來自北京的專家，1名是來自天津的專家，河北省在京津冀的面積、人口、經濟規模的占比最大，而協同發展小組委員會居然沒有一名來自河北省的專家。其次，缺乏利益分配機制，對于河北省而言，為了更好地維護京津的發展而做出了非常大的犧牲，京津并沒有因此給予相應的利益補償，即使近幾年才陸續在人員培訓、產業幫扶與合作等方面有一些補償，力度也非常小，而沒有就河北省水源地生態區的發展給予任何補償，無法填補河北省在水源地付出的環境及經濟代價。國家對此尚未建立利益分配和補償機制，地方政府在利益補償方面討價還價的博弈模式直接導致政府失靈。三地體育產業一體化發展不能一直依靠行政壓力，而應該根據市場發展制定可行的體制機制。

3 區域協調發展戰略下京津冀體育產業發展一體化發展的路徑與策略

3.1 優化空間布局，推動體育產業錯位發展

在區域協調發展戰略下，國家要求京津冀以地區一體、共同發展為主要原則，在城鎮體系建設、區域空間拓展、基礎設施建設等方面進行協同。推進城市和鄉鎮的功能合理分工，進一步優化城鎮的規模結構，重點培育區域次中心城市及沿海新開發地區。同時，進一步強化京津之間高端服務功能的合作和對接，三地攜手，共筑面向國際開放的平臺。京津冀的體育產業資源優勢各不相同，體育產業一體化的過程中，應該按照不同區域的優勢進行功能定位和合理布局。

表1 京津冀各區域資源稟賦特點

京津冀三地資源稟賦不同(見表1)，應根據每個區域不同的資源優勢，明確各個區域體育產業發展目標。北京和天津消費需求高，資金資源豐富，且有很多體育場館資源，但是自然資源相對河北省而言比較匱乏。所以，在北京和天津可以重點發展健身娛樂產業以及競賽表演產業，河北省地域廣，自然資源更加豐富，可以在承德、張家口、保定等區域分別重點發展體育旅游產業、冰雪體育、草原體育、民俗體育等。承德度假區是皇家級別度假區，具有豐富的文化底蘊；張家口有壩上草原及天然的滑雪場，成功申辦2022年冬奧會也為該區域發展冰雪體育產業提供契機；保定市具有非常豐富的歷史文化底蘊，各類別的民俗體育活動均有涉及。與此同時，河北省地方政府出臺的《關于加快發展體育產業的實施意見》中也明確指出建立張家口崇禮滑雪基地，建立承德體育旅游試驗區，建立保定體育培訓基地等一系列措施[14]。所以，根據地域優勢來進一步優化空間布局，推動體育產業錯位發展，應是京津冀體育產業一體化發展重要路徑。

3.2 培育消費市場，推動體育產業創新發展

體育消費需求是進一步優化和創新體育產品及服務的重要驅動力，現階段我國體育產業化程度還比較低，體育市場消費主要集中在體育用品的制造及銷售方面。我國經濟水平的提高及人均收入的增長勢必會讓體育產品及服務的消費需求進一步提高。所以，應進一步加快體育產品及服務項目的開發和創新，根據群眾的個性化需求，持續推出多樣化能滿足群眾需求的現代化體育產品及服務，不斷提升產品和服務的質量及科技含量。例如，健身娛樂服務、體育賽事表演服務等可以作為重點研究和開發對象，針對消費者的不同年齡段、性別、學歷、職業以及收入水平來量身定做個性化且多元的消費產品和服務。也可以利用球迷經濟來開發出一套具有觀賞性的體育賽事產品，促進群眾的體育消費需求進一步上升，推動京津冀地區體育產業一體化的良性發展。與此同時，應對體育賽事觀眾做好服務營銷，讓球迷能夠有更加高級別的觀賽體驗，以此將體育賽事服務業的產業鏈進一步延伸。

除此之外，要想更好地推動體育產業的可持續發展，建立和健全體育服務體系及行業標準必不可少。

3.3 加快轉型升級，推動體育產業低碳發展

首先，應注重體育用品的低碳化。在體育用品快速制造和生產過程中，應該嚴格制定體育用品生產規范，規范中應該涵蓋國家規范及行業規范，針對一些強制性規范，相關部門應強化監管，促進體育品牌的同時，強化我國體育企業在國際上的競爭力。與此同時，在體育用品國家規范及行業規范中加入低碳技術指標，確保企業在生產體育用品時能夠主動并積極地研發低碳體育產品生產技術，更多地借助低碳材料來生產體育產品。體育用品在市場銷售環節中，體育企業及相關部門也應該引導消費者盡可能地購買和使用低碳材質的體育用品，以此逐步培育低碳體育用品市場。其次，應該注重體育競賽的低碳化。在舉辦各類體育競賽時，應盡可能地體現出低碳化理念，比如在建設競賽場地時，用低碳材質代替一般材質，體育器材選用低碳環保型器械和器材，表演過程中避免出現材料浪費現象。同時在群眾中宣揚低碳化的體育消費方式，讓體育競賽表演的各個環節都能體現出低碳思想，以此潛移默化地影響群眾參與到低碳消費中來。最后，應該注重體育基礎設施建設的低碳化。京津冀體育產業一體化過程中勢必會興建更多的體育基礎設施，同時淘汰部分比較落后及粗放、不屬于低碳化的體育設施。在對體育場館及硬件設施升級改造的過程中，應牢牢堅持低碳原則，盡可能多地使用低碳環保的材料，讓體育產業一體化覆蓋區域的所有體育設施都能夠更大范圍地走向低碳化[16]。同時，在京津冀體育產業一體化過程中，可基于北京高科技、天津制造業先進、河北運營成本低的優勢來建立新能源，進一步延伸體育低碳化產業鏈條。

3.4 完善合作機制，推動體育產業協同發展

京津冀協同發展戰略要求建立跨區域規劃的編制與實施工作的新體制和新機制，將京津冀空間協同的綜合協調平臺作用充分發揮出來，用專項規劃對接來強化重大區域布局的協商溝通。在構建京津冀利益協調機制時，首先，應建立相應的利益表達機制，讓地方政府、企業、社會組織、群眾等各類非政府力量都有更多的機會和渠道來表達他們的利益訴求。其次，在建立了有效的利益表達機制的條件下，應建立和健全事前分配、事后協調的利益分配機制。事前分配指的是相關各方在事前就某事達成公約，讓各方在經濟利益上都有均等的發展和分享權利，事后協調指的是使用各種方法來補償區域分工過程中蒙受利益損失的一方，體現利益兼顧的思想。例如京津冀在發展體育一體化的過程中，河北省因為地緣和體育資源劣勢，無論是體育產品制造和銷售還是在體育競賽服務等方面，都充當了服務首都北京的角色，這種模式一開始背離了公平發展的原則。為此，相關部門應對河北省給予相應的利益補償，例如借助人員培訓、產業幫扶及合作等方式來強化賠償力度，讓京津冀三方都能站在公平、均等的地位上進行發展。最后，建立京津冀體育產業一體化協同發展的保障機制，一方面從中央層面建立相應的法律條例，用相關的章程和規則來約束三地在體育產業一體化過程中的行為；另一方面，地方政府可根據地區實際情況建立和完善相應的法律法規，讓京津冀在發展產業一體化過程中有法可依、有章可循。

4 結語

區域協同發展戰略為京津冀體育產業一體化發展提供了寶貴的歷史機遇，促進京津冀體育產業一體化發展，既是實施京津冀協同發展戰略的重要內容，也是促進京津冀協同發展的重要路徑與動力。但由于區域經濟發展的不均衡，京津冀體育產業既面臨發展失衡的困境，也存在著結構不優、體育服務業占比較小的挑戰；由于行政力量干預較多、體育龍頭性企業較少、非政府力量發展太過遲緩等因素，導致京津冀體育產業市場發育不足，行業競爭激烈；由于資源環境惡化以及低碳治理的高壓，使得京津冀體育產業固有的發展模式受阻；由于缺乏合作機制和利益補償機制，加之三地不平等的政治與經濟地位，致使京津冀體育產業發展的協同性不強。為此，京津冀協同發展過程中，應進一步優化體育產業空間布局，根據三地不同的資源優勢來大力推動體育產業的錯位發展；根據消費需求來創新和發展體育用品和服務，用個性多元的產品和服務來吸引消費者；在體育產品制造和銷售環節、體育競賽表演的各個環節、體育場地及硬件設施建設的各個環節來推行低碳發展理念；建立利益表達機制，建立和健全事前分配、事后協調的利益分配機制，為京津冀區域體育產業一體化發展提供有力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