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童 殷佳敏

【摘 要】目的:總結滬港兩地器官捐獻意愿的差異性和原因,為相關宣傳教育提供依據。方法:采用隨機抽樣的方法,上海回收有效問卷350份,用Microsoft Excel數據處理,訪談上海新華醫院OPO協調員。香港預調研后,訪談青年、香港器官移植基金會HKOTF主席及香港青年協會HKFYG器官捐獻研究者。結果:上海中學生捐獻意愿較強,香港捐獻意愿與學歷成正比;香港捐獻機制更為樣。結論:建議多渠道加強生命教育,完善相關機制。
【關鍵詞】學歷;意愿;器官捐獻;機制
1 研究背景
我國每年器官需求者達100萬,但供需不成比例[1],而美英兩國捐獻者遠多于中國。[2]我國2009年前多數移植器官來自死刑犯,導致諸多問題[2];其次由于缺乏組建如美國器官共享聯合網絡(UNOS)等醫學行業的器官捐獻機構,公民器官捐獻體系不完善,認知程度和傳統觀念也導致不信任感[1]。2010年器官獲取組織OPO誕生[3],但截至2018年大陸僅42萬人登記捐獻[4]。2016年香港成立器官捐贈推廣委員會后,同年香港734.67萬人中登記人數達52550人,可得大陸2018年器官捐獻登記人數比例比2016的香港低至少2倍[5]。香港于2017年對交叉捐贈、預設默許制度征求意見。交叉捐贈指非親屬活體交叉移植,由兩個或兩個以上的患者家庭成員互以對方家庭成員提供活體人體器官為條件的捐獻;預設默許指除了主動退出的人外,所有人都默認成為捐獻者,但其有硬性和軟性兩種,硬性要求在去世后無論家屬是否同意都要強制捐獻,軟性考慮家屬建議,若家屬不同意則不用捐獻。[8]
我們就文獻中“同意捐獻組的受教育程度低于拒絕捐獻組”[6]為出發點探究不同學歷人群捐獻態度和滬港兩地的機制差異,為實施教育宣傳提供參考。
2 研究對象及方法
上海于2018年5月隨機抽樣調查不同學歷段在校生350人,中學生95人,中專及大專學歷者25人,本科生137人,研究生及以上者93人,共350人。2019年8月訪談新華醫院OPO協調員徐浩勇。香港于2018年11月預調查不同學歷段在校生28人;訪談4名香港教育大學在校生、HKOTF主席何繼良和HKFYG器官捐獻研究員何新滿。用Microsoft Excel數據處理和Braun和Clarke(2006)主題分析法[7]訪談分析。
3 上海的結果與分析
3.1 對器官捐獻的認知
正確率最高為中學生占14%,研究生及以上者占9%,表明受教育程度與認知程度不成正比。
3.2 對器官捐獻的態度
捐獻意愿最高為中學生占27%;比較贊同的人中,研究生及以上者過半;不確定的人中,中專及大專者人數最多占28%;不贊同者均約占各人群的4%。
3.3 教育活動對捐獻的影響
如表1,參加校內外教育活動的中學生占比最高,研究生最低。中學生的捐獻意愿較強。
3.4 上海OPO組織器官捐獻協調員的訪談
協調員認為:學歷上,較抵觸的人認知程度較低,認知程度與宣傳情況和文化水平有關。機制上,流程繁瑣,如需兩次間隔12小時的專家腦死亡判定,分別來自院內和院外;如因錯過腦死亡判斷時機或疾病迅速惡化導致捐獻失敗的情況很多。但機制的繁瑣是必要的,能保證捐獻流程有據可尋,所以醫院各部門間需提升效率。對交叉捐贈的引入存在很多不足,如親人雙方簽署協議后一方反悔而另一方已移植成功。此外,醫院專欄都有所宣傳,每年器官捐獻日也有相關活動。通過對協調員的訪談了解到:上海民眾的認知情況有待加強,捐獻意愿有待提升,捐獻流程需要完善以提升效率,宣傳教育范圍可更廣。
4 香港的結果與分析
4.1 對器官捐獻的認知
預調查的問卷中,中學生及專上學位者認知情況一般,均約一半的人了解流程;專上非學位及研究生以上回答正確。了解預設默許和自愿捐贈的人占大多數,說明認知程度較高。
4.2 對器官捐獻的態度
預調查中,68%的人愿意捐獻登記,86%的人贊同遺體器官捐獻,研究生及以上者全部贊同;訪談中4名青年均未登記,認為登記方式不便捷,但均表示非常贊同。
預調查中問及“是否應該建立器官捐獻補償制度”,需要者占多數。53%的人認為“本人或親人應享有器官移植優先權”,42%的人認為“需有經濟補償”,32%的人認為應“提高醫療保險報銷比例”。訪談中,對象基本支持交叉捐贈,因為可以互幫互助,但仍有人猶豫健康風險、副作用及平等受益的問題。對預設默許2人支持,反對方認為該制度受傳統觀念和認知程度影響。
4.3 宣傳對捐獻的影響
預調查中,57%的人參加過宣傳。訪談中4位青年均參加過,表示宣傳方式多樣,建議可加大政府對醫療體系的投資、為醫學生增加器官捐獻課程、增加個案宣傳。
4.4 對HKFYG何繼良以及對HKOTF主席何繼良醫生的訪談
他們認為香港民眾對器官捐獻條件認知不清,同時受中國傳統觀念約束;大多香港人贊同遺體捐獻,但認為手續繁瑣所以登記人數少。交叉捐贈機制在香港爭議較少已立法通過;對預設默許,爭議較大政府未通過。而香港的醫療人員和場所嚴重不足,很多捐獻者因死亡時間過長而無法捐獻,很多醫務人員也因繁忙不愿參與器官移植,這需要政府投入資金、人員、設施來完善醫療體系。在宣傳方面倡導填寫手冊,但他們認為要讓大眾了解器官捐獻現狀才能促進捐獻意愿,因此香港的部分中學已落實課本教學。
5 結論與建議
意愿方面,上海總體捐獻意愿不強烈,中學生相對較強,說明該時期是培養人生觀與價值觀的關鍵期,上海基礎教育中德育和生命教育頗有成效但仍需加強。香港的學歷越高捐獻意愿越強,相比上海,香港的宣傳教育方式更多樣,普遍捐獻意愿較強,但都疲于登記。從滬港訪談中都可得出,香港已通過的交叉捐贈機制仍存爭議,對于預設默許爭議仍較大,因此我們提出以下建議:
5.1 多渠道開展生命教育
政府應發揮主導作用堅持開展宣傳活動,普及器官捐獻教育,完善法律法規;[10]可于公眾密集區設二維碼便于掃描登記捐獻,將宣傳活動擴展至街道和家庭。可在各級學校開辦專題講座,介紹器官移植現狀、技術發展等[9]。建議醫學院校開設相關通識課,其他學校可組織參觀人體科學館,于大學中普及器官捐獻知識[10]。編寫相關教材于各級學校試點教授。最終提高全民族的文化素質、道德水平和奉獻精神形成良性器官捐獻氛圍。
5.2 建立和完善相關機制
捐獻成功的案例中,經濟水平越低捐獻意愿越強,因為他們既想通過捐獻回報社會,又希望得到紅十字會的困難家庭補償救濟[11]。可借鑒無償獻血、骨髓捐獻激勵機制完善補償制度。同時可參考香港訪談提及的機制,如更換身份證時要求民眾填寫器官捐獻意愿,又比如預設默許、交叉捐贈機制,以顯著提升上海及大陸的器官捐獻率。
參考文獻
[1]鐘靜,李詩宇,朱曙光等.對器官捐獻態度的調查[J].包頭醫學院學報,2016,(2):8-10.
[2]胡冬梅,醫務工作者、醫學生及民眾對器官捐獻的認知、態度及意愿的調查研究[D],2015.
[3]余燕華.我國器官獲取組織(OPO)建設的研究——以廣州市某軍隊醫院OPO為例[D].南方醫科大學,2013:1-76.
[4]于邦寧,香港器官捐贈制度的現狀與未來,http://interactive.jour.hkbu.edu.hk/20180503-organDontion-Bonnie/viewproject/[EB/OL],2018-5-4/2019-10-19.
[5]孫道銳.兩岸器官捐獻與移植法律制度比較研究[D].貴陽,貴州民族大學,法學院民商法學,2015
[6]劉炫麟.非親屬活體器官交叉移植的法律與倫理問題研究[J].中國醫學倫理學,2017,30(10):1201-1205.
[7]司晶,黃偉,谷雨等.中國公民逝世后器官捐獻者家屬捐獻意愿影響因素分析[J],中華移植雜志:電子版,2015(4):174-177.
[8]Braun,V.,& Clarke,V.,Using thematic analysis in psychology, Qualitative Research in Psychology,2006(3),77-101.
[9]滕黎,彭濤.醫學生器官捐獻和移植教育的必要性和方法分析[J].現代醫藥衛生,2017(17):2695-2697.
[10]曾春燕,朱奕孜.關于大學生器官捐獻認知狀況及影響因素的調查研究——以溫州茶山高教園區為例[J],中國醫學倫理學,2014,27(6):869-872.
[11]衛生部副部長稱中國器官捐獻考慮納入刺激機制[J].今日科苑,2012(22):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