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河的“傳說”

王藝霏

冬日的午后，鄰居家的爺爺來我家串門，聊到年輕時的挑河往事。

“老張，你還記得嗎？那時候，村干部只是簡單地通知大家收拾行囊出去挑河，我們這些小伙兒就告別妻兒，帶上幾件換洗衣服和鐵鍬、小推車就出發(fā)了。我們這些人一連挖了幾個月，等到滴水成冰、河面冰封了才趕回家。”爺爺禁不住附和道：“怎么不記得？滴水成冰的天氣，每個人一天活干下來，身上衣服都是干了又濕，濕了又干。哪有米飯吃，都是吃著稀粥，就著咸菜蘿卜干，就算一頓了，一群大小伙子整天肚子餓得咕咕叫。即便那樣，既沒有一個人喊苦喊累，也沒有一個人臨陣脫逃回家。”即使過了幾十年，兩位老人回憶起往事還是如數(shù)家珍。

聽著他們的對話，我腦海中呈現(xiàn)出這樣的畫面：一群打著赤膊的小伙子，埋著頭，使出全身的力氣，揮舞著鐵鍬。“兄弟們，加油干啊！加油啊！”這群做事從不吝惜力氣的青年啊，在家是家庭的好兒子、好父親，在外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炎炎夏日，周圍沒有一絲風兒，人們和貓兒狗兒都躲起來納涼了，這群小伙子還在埋頭苦干，因為工期一天天近了，也為了和別村的小伙子比起來不服輸?shù)亩分荆l也不說閑話，把滿身力氣使在了一把鐵鍬上，烈日灼燒著他們的皮膚，燒得皮膚紅紅的;深秋里，人們呵出的熱氣都變成了白霧，小伙子們依然用強壯有力的手握住鍬柄使出全力往土里插入鐵鍬。

又一次我外出，經過爺爺們當年挑過的那條河，我趴在如今安裝了圍欄的河邊觀看，陽光下，河水仿佛撒了碎金，千萬點流光泛在湖水蕩起的圈圈波紋里。我凝視著腳下爺爺們駐足過的土地，這片他們曾經揮灑過汗水和青春的土地，久久不愿離去。

老一輩人聚一起聊天，經常談及挑河的往事，感慨如今的幸福生活和往日的艱苦歲月差距何其大。我卻暗自慚愧，自己如今享受著先輩們的勞動果實，他們就是憑著一雙手和簡單的勞動工具，憑著愚公般的精神，在那個年代創(chuàng)造了奇跡。

（指導教師：岳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