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崇明農村居民服務消費能力的調研分析

□夏璟璟

發展服務消費是促進產業升級、增加居民就業、實現鄉村振興的有效動力源。為了進一步掌握崇明服務消費發展情況，崇明調查隊日前展開了集中調查，調查采取網絡調查和現場座談相結合的方式展開。由于近年來崇明農村老齡化、空心化較為嚴重，為了使調查順利展開，也為了使服務消費調查更具代表性，崇明調查隊對168名網絡調查對象進行了有針對性的篩選，主要選取了在農村年收入處于中高層次、有服務消費經歷、對服務消費有一定認知的農村居民進行調查，職業主要集中于黨政機關事業單位職員、專業技術人員、商業服務人員等。

調查對象情況

168 名受訪農村居民，年齡主要集中于18 歲-50 歲之間（占比為72.02%）。其中，男性占46.43%，女性占53.57%；已婚的占86.90%，未婚的占13.10%。從年收入水平看，5萬元及以下的占14.88%，5 萬元-10萬元的占35.71%，10 萬元-15 萬元的占39.88%，15 萬元及以上的占9.53%。

由以上受訪農村居民的年齡、性別、收入水平以及婚姻狀況分布區間不難看出，上述居民具有服務消費的能力，對崇明服務消費發展現狀和問題最有發言權，與本次調查的目的和初衷相符合。

發展服務消費是促進產業升級、增加居民就業、實現鄉村振興的有效動力源。為了進一步掌握崇明服務消費發展情況，崇明調查隊日前展開了集中調查，采取網絡調查和現場座談相結合的方式。調研梳理了當前制約崇明農村居民服務消費能力提升的四大原因，并據此提出了建設性意見。

服務消費發展情況

（一）消費支出少

服務消費占總消費比重高低是衡量一地居民生活質量的重要標志。從崇明實際情況看，服務型消費發展較慢，農村居民服務消費支出較少。以2017 年數據為例，全區農村居民家庭人均消費總支出為18935 元，其中服務消費支出為5621 元，占比為29.70%。在2012年，這一占比為26.40%。雖然經過5 年發展，但崇明農村居民服務消費水平并未有大的提升。而從橫向對比看，發達國家人均服務消費占比普遍已經超過60.00%，崇明不足30.00%的水平也是偏低的。

此次問卷也反映了上述狀況。在問及“一年來您的服務消費支出占總消費比例為多少”時，有35.70% 的受訪者選擇20% 以下，44.10% 的 選 擇20% - 40%，僅 有20.20%受訪者選擇40%以上。另外，從受訪者服務消費項目消費次數與上年變動也能探訪出消費支出少的狀況，如文娛活動（電影、演出、市內景點）消費較上年增多的消費者僅占30.40%，餐飲消費增多的占32.10%，便捷服務（外賣、快遞、網約車、租車、共享單車等）消費增多的占39.90%。問卷涉及的服務消費項目中，崇明居民無消費的比例也很高，如家政服務（保姆、鐘點工等）的無消費比例達到74.40%，居住服務（維修、保潔、裝潢、搬家等）的無消費比例達到50.00%，子女興趣學習、課外輔導的無消費比例也有44.60%。

（二）消費層次低

1.對會員制消費較陌生。會員制消費是服務消費的重要形式。受整體服務消費環境不佳的影響，崇明的會員制消費比例也較低。在168 名受訪者中，僅有49.40%（83名）受訪者進行過會員制服務消費，而消費項目主要集中在傳統領域，如集中于餐飲、美容美發、在線影音等傳統領域，而例如體育健身、母嬰服務、網絡游戲等項目的會員制消費則鮮有人問津。在83名有過會員制服務消費的消費者中，38.60%的消費者會員制消費比例在10%以下，49.40%的消費者消費比例在10%-30%之間，10.80%的消費者消費比例在30%-50%之間，70%以上的僅有1.20%。當然，崇明居民對會員制消費的優缺點也有自己的看法，“消費打折”“品質提升”“便捷性”是會員制消費的三大優點，“誘導消費”“退出難”“強制推銷”成為會員制消費的三大弊端。

2.在線文娛消費水平低。在“在線教育、線上游戲、網絡影音、網絡文學、直播打賞、各類平臺打賞”選項中，有過“網絡影音”消費的比例較高，達到51.20%，有過“網絡文學”和“在線教育”消費經歷的比 例 為31.50%，“ 線 上 游 戲”為27.40%，其余如“直播打賞”和“各類平臺打賞”的消費比例各為10.10%。

由以上項目消費比例不難看出崇明農村居民的在線文娛消費水平較低，而“每月在線文娛消費金額”和“每月在線花費時間”的調查結果也說明了這一問題，有54.17%的受訪者表示每月在線文娛消費金額在50 元以下，有24.40%受訪者表示消費金額在50 元-100元之間，14.29%受訪者表示在100元-200 元之間，大于200 元的受訪者僅占7.14%。從時間看，每天在在線文娛上花費時間1 小時以下的占47.02%，1 小 時-2 小 時 的 占35.71%，2 小時-4 小時的占13.10%，4 小時以上的僅有4.17%。當然，對于當前在線文娛、消費教育出現的問題（多選項），有76.80%的受訪者表示是“質量參差不齊”，47.60%表示是“誘導消費”，33.30%表示“售后無法保障”。

3.旅游、健康服務、共享消費較保守。問及旅游消費時，受訪者表示自己的旅游消費主要集中于上海周邊游及國內游（多選項），有117 名受訪者表示“自己有過周邊游”，91 名受訪者表示“自己有過其他國內游”，有過“日韓游、東南亞游、歐美游、其他國外游”的旅游消費經歷的受訪者均不超過30 人。在評價旅游消費問題時，“收費項目不透明”“景區周邊物價高”“存在強制購物”等問題是受訪者反映最多的三大問題。

崇明農村居民對于健康服務消費和共享服務消費也顯得相對保守。僅有33.30%的受訪者有過“健身運動”“按摩理療”消費經歷，25.60%的受訪者有過“養生服務”消費經歷，12.50%受訪者有過“養老服務”消費經歷。在共享服務消費方面，有過網約車消費經歷的比例為57.10%，汽車租賃消費比例為25.00%，自行車租賃消費比例為34.50%。

以上數據不難看出，崇明居民對于更高層次的服務消費形式——旅游消費、健康服務消費、共享服務消費的消費相對保守，消費金額和頻次遠遠低于上海市區居民。

制約原因

（一）亮點項目缺乏制約了服務型消費的增長

服務型項目是服務型消費生成的有效載體。不過，受島嶼歷史、居民文化和交通通行等主客觀因素影響，崇明目前缺乏亮點消費項目，服務型產業發展也相對緩慢。這導致了島內外居民在崇明的服務需求得不到很好滿足和釋放。座談中，城橋鎮長興村居民袁某表示，“崇明老百姓對服務消費其實還是存在需求的，但是從目前崇明的商業和服務環境看，小而散的商業環境似乎并不能滿足居民日益增長的服務消費需求。舉兩個最簡單的例子，崇明百聯綜合體項目一直被崇明百姓所熱盼，但受商業環境不佳、投資前景不明等因素影響，遲遲不能開業；又如崇明的旅游行業，一直被認為是世界級生態島建設的支柱行業，但由于亮點旅游項目缺乏，對島內外游客的吸引度和消費力都有限。這些都限制了島內外居民在崇進行服務消費”。統計數據顯示，2017 年全年，崇明接待游客人數為551.30 萬人次，實現旅游營業收入110330 萬元，人次旅游消費僅200.10 元，遠遠低于全國同類旅游城市水平。

（二）居民收入偏低制約服務型消費增長

改革開放以來，崇明居民收入水平得到了持續提升，但與上海市區及兄弟郊區居民收入相比，崇明的居民收入與其仍有較大差距。2017 年崇明全體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為33480 元，增速為9.80%，相比上海全市的58998 元（增速為8.60%）仍有不小差距。

收入差距直接導致購買力差距。而人們的消費是分層遞進的，只有在衣食住行等生活型消費得到充分滿足的基礎上，才可能進行更高層次的消費。“目前崇明農村居民收入是硬傷，部分農村居民生活水平還很低，享受更高層次的服務型消費可能‘夠不著’，所以崇明發展服務消費還是要落實生態產業、服務產業，實現富民強區。”港西鎮盤西村村民陸某表達了她的觀點。

（三）剛性需求高擠占了服務型消費增長空間

我國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醫療、教育、養老、住房等產業的全民保障范圍和程度都有限，這導致了百姓有“三怕”——怕老無所依，怕無錢治病，怕教育投入。這“三怕”導致城鄉居民“愿多儲蓄，不愿消費”，剛性需求擠占了城鄉居民服務型消費需求，導致服務型消費發展水平偏低。而除了“前景不明”，不敢消費外，從崇明實際情況看，由于經濟不發達，離市區的就業市場和消費市場均較遠，百姓往往還要為子女在市區購置一套住房，以方便自身或子女在上海市區就業、求學，而市區高昂的房價也大大擠占了服務型消費空間。

（四）基礎設施不到位制約服務型消費增長

崇明的基礎設施不到位，尤其是交通基礎設施不完善直接抑制了三島居民自身服務型消費和島外居民來崇服務型消費。從三島居民消費看，由于本島缺乏服務型消費項目，而到上海市區及江蘇等地的交通基礎設施又不發達，三島居民往往很難享受島外高水平的服務型消費項目，所以三島居民常常面臨“想消費，但無處消費”的窘境。從島外居民看，崇明擁有豐富的生態自然資源和優質農業資源，是享受型和發展型服務消費的理想場所，但受基礎設施不健全制約，島外居民來崇消費的時間成本和資金成本均較高，也大大降低了其來崇消費的動力。對此，陳家鎮居民單某認為，長三角一體化是目前熱點話題，發展服務消費也不能脫離這一大背景，崇明要自覺融入長三角大交通圈和大商業圈，使崇明成為上海大交通格局中內接外聯的重要支撐點，為方便島內外居民在崇消費打下基礎。

相關建議

（一）圍繞三大特色，打響崇明購物品牌

目前，上海正在全力打造“上海服務、上海制造、上海購物、上海文化”四大品牌。崇明應主動對接上海四大品牌打造良機，結合自身生態、農業、體旅項目優勢，打造自身“崇明購物”品牌建設。一是結合生態優勢，打造生態消費高地。二是結合都市現代綠色農業優勢，引領農產品消費新潮流。三是結合旅游體育優勢，擦亮崇明生態旅游消費名片。

（二）加大惠民利民政策，提升居民服務型消費水平

擴大服務型消費需求的最根本對策就是要不斷提升崇明居民的實際收入水平。一是要不斷創造條件，增加就業機會。二是要加大生態宣傳，助推居民增收。三是盤活農村資產，增加財產性收入。四是要加大財政投入力度，確保養老金穩定增長。

（三）加強社保覆蓋廣度和深度，激發居民服務型消費潛力

當前，我國各項社會保障制度還處于不斷完善中，這不可避免會增加居民在教育、醫療、住房等方面的剛性支出，從而擠占服務型消費購買力。鑒于這樣的狀況，要健全社保體系、提高醫療保險保障水平、全面推開大病保險、統籌推進社會救助體系建設，通過織牢社會保障這張大網，解決居民有錢不敢花的憂慮，增強居民消費的底氣。

（四）不斷完善基礎設施，挖掘島內外居民服務消費潛力

在基礎設施完善上，首當其沖的應該是交通基礎設施的完善工作。要大力進行交通補欠賬工作，積極推進對接軌道交通入崇、北沿江高鐵以及西線快速通道建設，大力發展綠色公共交通，真正解決崇明對外交通通道單一，出行成本偏高的問題。

從島外居民來崇明進行服務型消費上看，崇明要緊緊抓住長三角一體化建設機遇，自覺融入長三角大交通圈和大商業圈，使崇明成為上海大交通格局中內接外聯的重要支撐點，為方便島外居民來崇消費打下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