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休閑產業“預付式”消費問題與對策研究

劉 躍，戴 俊

(南京體育學院 研究生部，江蘇南京 210014)

隨著科學技術和經濟的發展，在健身、休閑、娛樂等領域新興起一種新的消費模式—預付式消費。與傳統消費模式相比，此消費模式在實際交易過程中更為便捷，交易成本較傳統消費模式亦節約不少，消費者可以享受更多折扣優惠。與此同時，經營者可以有效抓住客源，實現資金周轉，擴大經營規模。然而在實踐過程中，由于相關法律法規不健全，監管不到位，此模式所帶來的社會問題與社會風險日益凸顯：經營者“跑路門”現象、消費者維權難、強制續卡現象愈演愈烈。國民經濟數據顯示，2018年消費支出對GDP的貢獻率為76.2%，伴隨中國經濟結構轉型，消費已經取代投資成為拉動中國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健身休閑產業在此背景下應然需要順應時代需求，把握市場消費取向，創設消費環境。預付式消費模式作為當前主流消費模式，當前運行態勢下所帶來的問題嚴重影響健身休閑業的健康持續發展。

1.健身休閑產業預付式消費發展存在的問題

1.1 易引發信用風險

信用風險又稱為違約風險，本文所指的信用風險是狹義的信用風險，即健身休閑經營主體不愿或無力履行合同條件，而造成交易對方不能按照合同享受商品和服務，從而造成經濟損失。經營主體通過發行大量的預付式消費卡，從而獲得大量的資金，然而這些資金不受金融機構的監管，游離在監管體系之外，從而嚴重影響了金融市場秩序。經營主體在獲得大量的預付資金后，常常將資金用于擴大市場規模，增設連鎖經營場所，或是投資其他高額回報率行業，因為經營管理不善和市場的不確定性，導致資金斷裂，從而將風險轉移給了消費者，給消費者帶來了巨大的信用風險。在歐美發達國家，健身休閑業起步較早，市場發展較為成熟，市場結構合理，監管體系完善，而我國健身休閑產業剛剛起步，監管體系不健全，主要體現在對經營主體沒有一個標準的信用評價體系，導致從業者進入行業門檻較低。誠然，服務領域尤其依賴經營者的信用體系，其消費過程體現信用性特點，以經營者的信譽保證消費過程的順利完成。但現實是許多個人和企業借政策紅利，帶著“圈錢”目的，導致消費者風險劇增。

1.2 經營者破壞市場秩序

有序的市場秩序是市場經濟發展的客觀要求，也是產業發展的前提，更是健身休閑產業良性發展的保障。近年來，健身休閑產業經營主體在數量上如雨后春筍般增長，但是質量上參差不齊，欺詐現象頻發，投訴次數逐年攀升，嚴重影響市場秩序。主要體現在：一是擾亂市場競爭秩序。很多經營主體以低于市場價格大量發行預付卡，而當前預付式消費模式在法律條文中并無具體規制措施，商家利用消費者占利心理，打出包月、包年、兩年卡 、三年卡等各種折扣形式誘導消費者進行消費，加上營銷手段進行惡意競爭，在達到預期的資金后進行門店轉讓，或是直接跑路。二是擾亂市場交易秩序。具體表現為合同欺詐行為。消費者在簽訂完預售合同后取得消費預付卡，從法律的角度已經享受消費者相關權利，自身權利受法律保護，經營主體也應該按照法律合同提供相關服務和售后。但是在實踐過程中，消費者在自身合法權益受侵犯后在維權的過程中難以維護自身合法權益，因為商家在簽訂合同的時候備注了一系列如“一切解釋權歸商家所有”、“優惠卡權益不等同常規卡”等霸王條款，在簽訂合同的過程中，商家利用消費者忽視預付合同的心理，在事后消費者維權過程中，拒絕消費者的合理訴求。

1.3 消費者維權困難

從體育產業經濟學角度來看，健身休閑業的產品屬于無實物形態的服務性產品，生產與消費過程具有同時性，但是消費者的繳費行為具有預先性，時間維度上的不對等加劇消費者的維權難度。當前，消費者維權困難主要體現以下三方面：

一是維權部門職責模糊。由于我國健身休閑產業起步晚，相關法律法規的不完善，消費者協會、市場監督管理局、工商部門之間職責不清晰，消費者在實際維權過程中被踢皮球現象頻發。二是維權成本高且耗時耗力。當前我國健身市場多見的是大型健身房和小型工作室兩種形態，會員多則幾千少則幾百，因其服務內容的多樣性，責任主體的不確定性，導致維權周期過長，維權成本升高，多數消費者選擇放棄維權。三是維權路徑不明確。因為相關法律的缺失，監管的缺位，經營主體在倒閉后，拒絕退還消費者未消費金額的行為是屬于違約行為還是違法犯罪行為的性質界定并不清晰，所以消費者在實際維權過程中的路徑選擇不明確，從而導致各部門之間相互推諉，消費者維權困難。

2.預付式消費問題的原因分析

2.1 相關立法缺失

當前，《消費者權益保護法》、《合同法》、《單用途商業預付卡管理辦法(試行)》等對于預付費消費模式有一定規定，但是在實際操作過程中，相關法律的實際效用價值卻體現不出來，對于預付式消費的規制只在零碎的條例中提及，權威性不高，連續性不足。基于此，權利部門在實際判決過程中缺乏相關的法律法規依據，只能借鑒相關行業經驗，從而難以保證消費者的合法權益最大化。而消費者權益保護法、合同法等對預付式消費的規制細化程度不高、針對性和系統性不足。目前，2012年商務部頒布的《單用途商業預付卡管理辦法(試行)》，是當前唯一一部專門針對預付費模式的管理辦法，但其規制的對象不包括健身休閑類企業和個體工商戶，且此管理辦法尚屬條例，未達法律層面，故在解決實際爭議過程中權威性不足。由于相關立法的缺失，經營者行為不被約束，消費者無法維權，管理部門無法可依的現象會持續存在，只有在立法層面上給予約束與保障，市場方可有序健康發展。

2.2 監管缺位。

健身休閑業預付卡業務的快速發展和監管缺位的矛盾日益凸顯，監管體系不健全，監管主體職責不清晰，監管方式不明確等是造成健身休閑業亂象頻發的誘因。隨著我國健身休閑業經營主體的壯大，預付金額越來越大。而當前，對于預付資金的監管處于真空狀態，大量的預付資金游離于經融系統監控管理之外。2010年人民銀行將預付卡業務納入監管范圍內，隨后頒布了《非金融機構支付服務管理辦法》，首次將非金融機構納入監管范圍，但是具體的管理辦法還未頒布，所以后期具體監管工作進展緩慢。國家層面頒布的一系列管理辦法從理論上指出了監管的必要性與權威性，因為行業的特殊性與復雜性，對于健身休閑業預付資金的管理只能借鑒相關行業，對于發行主體的資格審查，發行規模限定，資金的實時監管，后期的市場退出機制的監督與管理處于滯后階段，誰來管，如何管的問題仍未解決。

2.3 誠信機制不健全

誠信交易機制是企業和個人在市場經濟體制下發展的生命機制，而構建完善的信用體系是社會經濟穩定發展的前提，預付式消費交易模式尤其依賴商家的信用體系。當前，我國相關法律法規的不完善，行業沒有一套系統完善的誠信交易機制，體現為經營者失信成本過低，懲罰力度不夠。在實踐過程中經營主體的不自律行為增加往往加劇了交易風險，主要體現在：經營者與消費者的交易信息不對等，經營者比消費者占有更多的市場信息，故意隱瞞實際經營狀況，發布欺騙性的消息，而消費者處于劣勢地位，被動的接受商家所散布的虛假信息。對于失信者，相關法律沒有強制性約束措施，失信企業和個人能多次進入市場，以“撈金”為目的發售預付卡達到非法占有社會資金的目的，所以加快完善誠信交易機制是當前行業發展的當務之急。

3.關于預付式消費的思考與建議

3.1 完善相關立法，設立合同示范文本

當前行業立法的缺失是行業無序發展的根源所在，經營者利用行業法律文本的不完善、不系統，違規占用客戶資金，消費者在維權過程中缺少法律依據，造成維權困難。所以加快完善行業立法，保證立法的權威性與連續性，是當前行業發展的當務之急。交易雙方簽訂消費合同是日后解決消費爭議的法律依據，而商家利用消費者法律意識單薄、忽視合同內容的心理，在合同中積極規避自身義務，拒絕消費者的合理訴求現象頻頻發生，所以設立合同示范文本是有效解決此現象舉措。在合同內容中必須明確預付卡發行主體和消費者的權利義務關系；不得標注霸王條款，如一切解釋權歸商家所有、靜止跨門店使用、合同期限范圍內不得轉讓、辦卡不退款等；還需明確違約責任，當某一方違反合同規定時，對于責任判定和違約金額的賠償需要明確標注。作為消費者維權的有效法律憑證，消費合同的規范化程度也直接影響消費者的維權效益。

3.2 建立多元消費爭議解決機制

面對復雜的市場環境，預付式消費爭議事件也日益增多，傳統的消費爭議解決模式已不能滿足當前日益錯綜的爭議事件，借鑒發達國家成熟經驗，筆者認為建立多元消費爭議解決機制是當前有效措施。建立多元消費爭議解決機制不僅是市場經濟發展的產物，也是解決新型市場交易關系的可靠路徑。首先完善消費者爭議仲裁制度，在地方設立仲裁機構，由當地消費者協會和行業自治組織共同管理，專門處理具有爭議的消費事件，以保證仲裁過程的權威性，結果的公平性。其次完善群體訴訟制度，單一個體訴訟涉事企業或個人在經濟實力與信息資源層面處于劣勢地位，完善群體訴訟制度可降低訴訟成本，提高訴訟效率。最后設立小額訴訟制度，健身休閑業行業特殊性在于消費爭議群體數量龐大，但單一爭議金額小，所以設立小額訴訟制度是當前符合行業特征的有效辦法，其訴訟程序靈活，周期短，成本低。

3.3 創設綠色消費環境，引導消費者正確消費觀念與維權意識

創設綠色消費環境，加強消費觀念引導。創立綠色消費環境體現在：加強行業監管，明確監管主體、監管職責、監管內容，設立最低行業進入標準，嚴格審查企業信用等級，對于信用低的企業與個人禁止進入行業；加強預付資金的監管，可采用第三方托管形式或是繳納一定的保證金，避免經營者攜款跑路現象發生。殘酷的市場競爭環境使得商家營銷手段越來越多，且呈隱蔽性、多樣性態勢發展。消費者在消費前需要仔細考量商家的經營信譽與實際經營狀況，對于商家發布的優惠信息需要謹慎對待，且不可跟風消費，陷入商家經營圈套。消費者法律意識淡薄、維權意識不強是當前行業發展的典型特征。同時滋生了經營者違規操作、違法經營現象，消費者在提高自身防范法意識同時需要加強律維權意識，積極維護自身合法權益。

4.結語

隨著國家經濟改革的不斷深入，帶動體育產業結構不斷優化，體育消費環境不斷改善，對挖掘市場消費潛能和促進群眾體育消費具有強大推動作用。與此同時，需要政府、經營管理者、從業者、消費者多方協同發力，依法保障市場穩定、維護市場交易秩序，促進健身休閑產業持續高質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