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華薇
(廣西壯族自治區南寧市第八人民醫院,廣西 南寧 530001)
腦卒中后中樞神經系統損傷時痙攣狀態較為常見,過高的肌肉張力限制活動,影響日常生活活動[1]。腦卒中后患者出現肢體痙攣不利于對患者的護理、患者康復治療的進程。痙攣狀態同時還伴隨患側肢體的疼痛,影響患者的睡眠、情緒、精神心理狀態及日常生活能力。筆者采用特定取穴使用朱璉抑制Ⅱ型針法對腦卒中后痙攣患者進行臨床治療,并進行對照觀察,該治療方法對本病有明顯療效,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6年8月~2018年1月于我院住院的符合診斷及納入標準的腦卒中后臨床表現為患側肢體肌張力增高,肢體痙攣,患側肢體康復評定改良Ashworth痙攣評定為Ⅱ級的患者100例。其中男58例,女42例,通過SPSS 19.0產生隨機數字,將入組患者按1∶1比例隨機分為兩組,即朱璉抑制Ⅱ型針法組和常規針刺組,每組患者50例。朱璉抑制Ⅱ型針法組中,男30例,女20例;年齡最小33歲,最大83歲,平均(58±8.12)歲;病程最短2個月,最長12個月,平均(6±2.11)個月;入組患者改良Ashworth痙攣評定為Ⅱ級36例,Ⅲ級12例,Ⅳ級2例。常規針刺組中,男29例,女21例;年齡最小34歲,最大84歲,平均(58±7.99)歲;病程最短2個月,最長13個月,平均(6±2.09)個月;入組患者改良Ashworth痙攣評定為Ⅱ級35例,Ⅲ級13例,Ⅳ級2例。兩組患者的性別、年齡、病程、改良Ashworth痙攣評定經統計學分析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具有可比性。
參照《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2]中相關標準,結合病史、臨床表現、影像學檢查和體征,臨床診斷為腦卒中后痙攣患者。
①符合腦卒中診斷,患側肢體經改良Ashworth痙攣評定評為≥Ⅱ級的患者;②自愿同意試驗并簽署知情同意書;③可以堅持3個月的治療時間的患者。
①有嚴重的心血管、呼吸系統、泌尿系統等疾病患者;②排除不是因為腦卒中引起的肢體痙攣患者;③不能堅持治療3個療程者。
朱璉抑制Ⅱ型針法治療方法:①取穴:患者均取患側上肢(肩髃、臂臑、曲池、手三里等)、患側下肢(髀關、梁丘、上巨虛、承筋等)為針刺治療主穴配合足厥陰肝經、足太陰脾經、手足陽明經等穴位。②操作方法:患者取仰臥位(或者側臥位),取茂康復合碘穴位常規消毒后,醫者持0.35 mm×40 mm的無菌不銹鋼毫針,采用朱璉抑制Ⅱ型針刺手法的緩慢捻轉進針法,醫者執針要平肘、舉腕和抬手,執針者用拇、示、中指執住針柄;針灸針尖避開穴位毛孔;針尖接觸穴位皮膚要輕觸,針尖與穴位皮膚要垂直;針灸接觸穴位皮膚后手指拿針要穩;進針后仍繼續捻轉、提、插,快慢配合,保持針刺過程中平穩運針,針刺需產生酸、麻、痛、脹、癢、涼、熱、觸電等針感[3],以患者能耐受為宜,針灸治療的過程要求醫者“守神”凝神定氣,注意力集中。留針30 min,間隔10 min行一次針。③療程:患者每天治療1次,6 d休息1 d,1個月為1療程,連續治療3個療程。
常規針刺治療方法患者取穴與朱璉抑制Ⅱ型針法組相同。常規消毒后,取0.25 mm×40 mm毫針在穴位上進行針灸治療,采用中等量的針灸刺激手法,得氣后平補平瀉,間隔10 min行一次針,30 min后出針。患者每天治療1次,6 d休息1 d,1個月為1療程,連續治療3個療程。
3.1.1 患側肢體的改良Ashworth痙攣評定
患者的患側肢體治療前及治療后3個月采用改良Ashworth痙攣評定,0級為0分;Ⅰ級為1分;Ⅰ+級為2分;Ⅱ級為3分;Ⅲ級為4分;Ⅳ級為5分;評分越高,患肢的痙攣程度越嚴重。
3.1.2 疼 痛
患者治療前及治療后3個月對患者的患側肢體用疼痛視覺模擬評分(VAS)法,評價患側肢體的疼痛情況。
3.1.3 日常生活能力改良Barthel指數評定(BI)
患者治療前及治療后3個月對患者進行改良Barthel指數(Barthel index,BI)評定,評定患者的日常生活自理能力。
課題研究綜合療效標準參照《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2]。痊愈:患側肢體改良Ashworth痙攣評定為0級、疼痛消失、BI指數達到生活自理;顯效:患側肢體改良Ashworth痙攣評定為Ⅰ級或者Ⅰ+級,疼痛基本消失、BI指數達到生活基本自理;好轉:患側肢體改良Ashworth痙攣評定為Ⅱ級,疼痛緩解、BI指數達到生活部分自理;無效:癥狀、體征與治療前無明顯的變化。

3.4.1 改良Ashworth痙攣評定、VAS積分與BI指數評價比較(見表1)

表1 兩組治療前后臨床觀察指數評分比較
由表1可見,兩組經過治療后,同組間治療后與治療前比較,改良Ashworth痙攣評定、VAS和BI指數都明顯好轉(P<0.05);朱璉組與常規組比較,朱璉組治療后評分及其差值明顯優于常規組(P<0.05)。
3.4.2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治療3個月臨床療效比較 例
由表2可見,經卡方檢驗,朱璉組療效明顯優于常規組(P<0.05)。
腦卒中后出現患側肢體的痙攣是因為上運動神經病損后,由于脊髓和腦干反射亢進而出現的肌張力異常增高的綜合征[4]。痙攣狀態是對肢體被動屈伸的一種抵抗,當腦組織受損后,中樞神經系統調節運動的能力下降和運動神經元的興奮性增高,再抑制的改變,突觸前抑制的喪失以及肌肉等軟組織內特性的變化從而形成了痙攣。在腦卒中的恢復期出現患側肢體的痙攣造成肢體運動時的發動、調節和維持精確動作困難,甚至導致運動失能,嚴重限制了患者運動功能的鍛煉,制約了其日常生活活動能力的改善和生活質量的提高[5]。
腦卒中屬于中醫學“中風”范疇,中風后出現的患側肢體肌肉的痙攣者歸屬于中風的陰陽失調,氣血逆亂,血脈不暢,痰瘀阻滯經脈;陰虛血少,氣血不能濡養機體,筋脈失養,出現患側肢體的痙攣。中風后患側肢體的痙攣在目前臨床各學科的治療均較為困難,近年眾多醫家將針刺結合藥物、結合康復和中藥熏洗及電針、溫灸、恢刺、透刺、納甲法取穴等療法[6~10],運用于腦卒中后痙攣的針刺研究。
朱璉針法是中國傳統醫學與現代醫學結合的典范,其針灸思想理念是針灸之所以能治病,不是直接以外因為對手,而是激發和調整人體內部神經系統,尤其是高級中樞神經系統(包括大腦皮層)的調節機能的作用,從而達到治愈疾病的目的。朱璉針法治病的關鍵是:針灸刺激的手法、刺激的部位和刺激的時機這三要素[11]。本課題研究采用朱璉的抑制Ⅱ型手法,對腦卒中后痙攣患者進行治療,中風后由于存在患側肌肉的下降和節端上抑制影響的減少時,肌肉的牽張反射的活化,反生對患側肢體被動屈曲的抵抗,產生痙攣,痙攣后患側關節和肌肉被動屈曲、攣縮易使病變部位產生疼痛,疼痛及痙攣對患者康復和日常生活能力有直接的影響。朱璉抑制Ⅱ型針法通過針刺穴位對大腦皮層的相關部位起到鎮靜、緩解、制止抑制作用,對腦卒中后的肢體痙攣狀態有明顯的抑制效果。符合朱璉針法三要素中的刺激手法。針灸治療激活神經元的活性可以減輕或緩解疼痛,從而釋放出5-羥色胺、內源性鴉片樣物質、乙酰膽堿等神經遞質,加強了針灸的鎮痛作用[12]。朱璉的抑制Ⅱ型針法通過降低患側過高的肌張力,緩解患肢的痙攣程度、患側關節及肌肉的疼痛,改善患肢的康復運動功能能力,提高患者的生活自理能力。
腦卒中偏癱患者的患側諸肌均有不同程度的痙攣[13],上肢是屈肌優勢,下肢是伸肌優勢(如果患者下肢長期處于屈肌位亦可表現為屈肌模式)。中風后的痙攣屬于“經筋病”,《素問·痿論》云:“宗筋主束骨而利機關也”,人體各經筋之間通過結聚散間協調運動。取痙攣患側的屈肌及肌腱附近的特定穴位,患側上肢(肩髃、臂臑、曲池、手三里等)、患側下肢(髀關、梁丘、上巨虛、承筋等)進行朱璉抑制Ⅱ型手法治療。中風后的痙攣除了病變在肝之外,尚與脾、胃、腎等臟腑密切相關,特定穴位中涵蓋了相關經絡和經筋結聚處的穴位。通過特定取穴,使用朱璉抑制Ⅱ型手法的核心技術“緩慢捻轉進針法”[14],進行針刺治療,對患肢肌肉及經筋起到滋養營陰的作用,符合朱璉針法三要素中的刺激部位要求。
針灸的歷史悠久,有疏通經絡、扶正固本、調理氣血的作用,改善機體“內結瘀血”的病理狀態[15]。在本課題研究中,特定的穴位采用朱璉抑制Ⅱ型針法治療時均要求患者獲得“針感”。《靈樞·九針十二原》云:“針之要,在于調氣”“氣至而有效”。在針刺治療中要產生一定針感,通過神經的傳導反射,在大腦進行協調、反饋,神經傳導到患側部位,針刺才能獲得應有的療效。在本研究的統計學資料中可得知:特定的穴位采用朱璉抑制Ⅱ型針法治療腦卒中后痙攣患者可有效地降低患側的痙攣、肢體疼痛、改善患者的生活自理能力,提高針刺治療的康復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