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觀眾

苗向東

實現目標容易，堅持自我難

2015年的一天，侯孝賢走進北京師范大學，與學生們交流。他講：“我一直在講導演應該‘背對觀眾。”同學不明白。他解釋說：“我拍電影是想拍出自己心中的東西，我的創作是一種完全自由、隨心所欲的，想怎么創作就怎么創作。”與此同時侯導批評了一些“面對觀眾”的做法：“一些導演一直在猜觀眾喜歡什么電影，拍電影好像是做服務業，把自己當成了產品經理，他們每天盯著觀眾，投其所好，這樣可以成功一兩次，不會永遠成功，因為他們不是在創作。創作者不要總想著自己的片子能不能取得高票房。”

有人反問道：“你拍的電影不賺錢，你還拍什么片，你吃什么，喝什么？”侯導笑了，說：“我只關注人的狀態和生命本質。我改變不了世界，我也不想被世界改變，那么我選擇獨善其身。”有學生問：“那你就不擔心主流觀眾不接受你的電影嗎？”侯孝賢說：“如果主流觀眾來看，我歡迎;不看，或者看不懂，那我依然會堅持自己的拍法。我也不在乎別人的評價和有沒有票房，我不迎合觀眾，走自己的路，拍出自己的風格、個性和特點，所以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我，這一點我不勉強。”

雖然侯導的電影時遭冷遇，也有不少人反對，但2015年侯導憑新片《刺客聶隱娘》獲得戛納電影節最佳導演獎。

（編輯/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