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成瑨 潘 漪
(常州信息職業技術學院經貿管理學院,江蘇 常州 213164)
根據2018年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發布的第42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我國網民規模達8.02億,互聯網普及率為57.7%,網民規模龐大[1]。互聯網的發展帶動了自媒體(We Media)的興起,隨著智能設備尤其是智能手機的普及,借助各種各樣的自媒體平臺,人人都可以成為信息傳播者。因此原先由少部分人掌握的網絡話語權也開始分散,呈現出新態勢。互聯網時代掌握話語權的程度決定著社會關系的建構。在高等教育領域,網絡話語權的爭奪對搶占意識形態主導權有重要影響。當前,高校思政工作者擔負著高等教育思想政治工作的職能,需要通過網絡話語將國家相關方針政策、意識形態傳達給學生,使之內化于心、外化于行。所以網絡話語權高低程度在思想政治工作中的重要地位不言而喻。在自媒體盛行的當下,如何有效提升高校思政工作者的網絡話語權,是高校思政工作面臨的緊迫且十分必要的問題。
據克勞銳發布的《2018自媒體行業白皮書》顯示,18-24歲的青年學生群體貢獻了自媒體粉絲群體的最大值[2]。對于高校思政工作者來說,自媒體的出現不斷撼動著高校思想政治傳統工作模式,在一定程度上降低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的話語權。
一是有助于改變學生對輔導員的刻板印象。7傳統的師生關系是單向交流模式,教師占據絕對主導。新媒體使雙方之間角色得以互換、交叉,無形中縮短了師生距離,使思政工作者的形象鮮活起來,不再是冷冰冰的任務發布者角色。二是有助于思政工作者掌握學生的意識形態和關注熱點。思想政治工作是輔導員與思政教師的本職工作,對于學生意識形態的掌握是做好思想政治工作的前提。在自媒體出現之前,思政工作者基本職能依靠面對面的交流方式來獲取學生真實的思想狀況,學生群體的各種事件只有演變到一定程度時才能傳達到輔導員,這對于思想政治工作的開展顯然是極為不利。自媒體的出現使得各種網絡輿情、學生動態可以迅速地傳給輔導員或者相關教師,快速掌握各方信息。三是豐富了思想政治教育的內容和渠道。相較于傳統網絡媒體,自媒體平臺不僅有富媒體形式的網絡資源,更兼具交互性和即時性,比如共青團中央在新浪的官方微博,充分接納大學生喜好的方式實現對年輕人潛移默化地意識形態教育。
以網絡技術為載體,自媒體有一些區別于傳統媒體的特點。一是主體的雙重性。每個人可以既是信息的接受者,也可以是信息的發布者,只要具備網絡和智能手機就有了自媒體的基礎條件。信息發布者和接收者的身份是可以同時存在的。二是交流的雙向性。在傳統媒體中信息發布者和信息接收者之間只能是單向溝通,信息接受者反饋意見的渠道少、門檻高、限制多、耗時長,因此信息接收者只能選擇被動接受信息。而自媒體借助于網絡技術將主體的身份虛擬化,網民可以對新聞、實事、政策等發表意見,甚至質疑。三是內容的多元化。由于自媒體平臺上人人都可以發布信息,人人都可以根據自己價值取向、興趣愛好有選擇性地篩選信息,且可進行解讀、過濾、修飾,自媒體平臺上的信息呈現原子裂變式增長,加之西方文化產品的輸入,不同價值觀、意識形態的產物在自媒體平臺上交互影響碰撞。
自媒體的興盛給思政網絡話語權帶來不小的挑戰。一是難以迅速占領輿論高地。網絡言論的影響是原子裂變式的,并且可以在演變過程中出現不同的輿論方向,高校學生對于各種網絡輿論缺乏辨別、分析能力,會對網絡輿論選擇站隊、傳播。若高校思政工作者無法迅速反應,及時引導學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會十分被動。二是網絡言論影響的泛化。信息在傳播過程中極易發生缺省、失真,自媒體會的傳播則會加劇這些趨勢,加之虛擬網絡對于言論傳播主題的掩蓋,教師的一些言論極易在傳播中被曲解及偽飾,言論影響的泛化致使思想政治工作陷于被動。
高職院校作為社會主義辦學的重要承擔載體,馬克思主義思想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應是高職院校內的主流話語。目前國內高校對于主流意識形態的教育形式仍較為刻板僵硬,灌輸式教學使得學生對主流意識形態思想難以深入吸收。在自媒體環境下,學生可以根據自己的興趣愛好有選擇性地去設置信息接收門檻,過濾掉不感興趣的信息。主流話語在內容上具有抽象性和嚴肅性,對于追求趣味性和大學生來說,主動接受度較低。同時西方外來勢力的文化滲透,向大學生傳遞多元價值觀,試圖通過網絡來扭曲主流話語對大學生思想的影響。
新型師生關系中教師與學生的關系是亦師亦友型。高校提倡的“服務型”師生關系催化了學生的自由、平等意識,相較于傳統型師生關系,學生更敢于質疑、挑戰權威。對于高校、教師發布的信息和任務,特別是與權益相關的,學生不再是簡單的接收—執行,而是接收—質疑—執行。中國互聯網的發展伴隨著大學生話語權的增長,而自媒體更為大學生創造了自由、平等表達自己意愿的平臺,多元文化環境造就了學生“習得性”質疑和反抗。在師生話語關系的角力中,教師話語權逐漸沒落,而學生話語不斷增強。
傳統師生關系的嬗變使得高校教師逐漸喪失在師生關系中的絕對主導地位,輔導員雖然也是教師,但是既不承擔專業課程,同時也缺少行政職務,致使在輔導員在學生中的話語權旁落。此外輔導員承擔較多的事務性工作,時間、資源、網絡技能都略顯不足,對自媒體使用意識和掌握程度的缺乏,導致輔導員在處理到相關事件時出現失語、話語疲勞、話語平庸等情況。
在傳統媒體環境下,高職院校等官方機構的話語權是集約式的,繁瑣的決策流程及自上而下的信息傳播體系使得話語權統合在權威手中。學生與學校、教師與管理層之間的信息是不對稱的。大學生群體正處于價值觀形成的時期,對外部環境的探求和交流興趣強烈。自媒體平臺在反應時效、互動頻率、自我發聲等方面都迎合了大學生的這方面需求。特別是出現網絡輿情時,主流話語由于決策機制導致響應遲緩,各種自媒體因各自利益散布未經核實的信息,或引導輿論往負面方向發展。在多方利益群體的推波助瀾之下,各種非主流話語彌散在大學生群體間。
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強調做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要運用新媒體新技術使工作活起來,推動思想政治工作傳統優勢同信息技術高度融合,增強時代感和吸引力。自媒體的公共性特征使得其成為高校思想政治工作必須搶占的輿論高地。目前各大高校都已認識到自媒體對高校宣傳的重要性,并且取得了良好的宣傳效果。但在思想政治教育領域的話語自覺程度不足,自媒體無論從數量還是質量上仍尚有提升空間。觀念轉變是一切工作進步的先決條件,只有自上而下統一思想,充分認識到自媒體對于高職院校思想政治網絡話語權建設的重要作用,方能實現將自媒體作為網絡話語權建設的武器,而非桎梏。
高職院校思想政治工作者們兼具教師與行政管理雙重屬性,工作對象既有學生、專業教師,也有行政管理層,工作內容主要是事務性工作,多頭管理的工作模式限制了思想政治工作者們的時間和精力。缺少制度的支撐和保障,自媒體輿論場域的話語權建設顯得力不從心。因此高職院校應促使輔導員工作內容回歸到思想政治教育中,同時促進輔導員進行思想政治網絡話語權建設的積極性和創造性,從制度上對輔導員進行賦權。通過自上而下的頂層設計建設,完善思想政治教師的工作制度、考核標準、激勵機制等,保障高職院校網絡思想政治話語權建設的環境。
法國學者福柯認為話語權與制度、知識相關聯,知識的缺乏必然導致話語權的孱弱。高職院校必須不斷學習提升素養才能應對自媒體發展形勢。首先是思想政治工作的基本理論素養,高職院校輔導員應具備扎實思想政治理論基礎,能夠吃透最新的政策理論、文件精神,并能深入淺出的向學生宣講;其次要適應自媒體平臺的話語表達方式,因為“自媒體本身并不產生權力,但通過自媒體技術對網絡信息的接納、加工和重新組合,形成了強大的輿論場,由此產生一種輿論壓力”[3]。故在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場域,話語主體的信息加工、表達形式等都會直接影響到話語權的成效。思政工作者應掌握自媒體技術及主流意識形態思想的基礎上,主動探究、了解、接納學生喜歡的表達形式,減少思想政治教育的僵硬度和說教性。
美國社會心理學家盧因認為在信息傳播中只有那些符合“把關人”價值標準的信息才能進入傳播渠道中。但是自媒體在信息傳播上具有明顯的“去中心化”特征,這就導致在大學生接受到的各種自媒體信息中缺少了監管和篩選,極易接觸到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信息。在一些價值觀導向不明、利益驅動不明的網絡“大V”的煽動之下,大學生會不自覺地參與到網絡輿情中,甚至演化為集體性事件。作為高職院校網絡思想政治工作的重要陣地,做好自媒體“把關人”角色,并培養學生對不良信息的甄別和抵制能力,把握在自媒體平臺的言論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