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松苗
(運城學院 人文學院,山西 運城 044000)
“如果說西方的智慧為神性的智慧,儒家的智慧為仁愛的智慧,佛教和禪宗的智慧為空性智慧的話,那么道家的智慧則為‘無’的智慧”[1]。這種“無”的智慧突出地表現在《莊子》中,因為《莊子》所強調的不是儒家的積極有為、奮發進取,而是“無待”“無為”;不是儒家的立功、立名,而是“無功”“無名”;不是儒家的多識、多知,而是“無知”“無思”“無慮”;不是儒家的有心、有用,而是“無心”“無用”……因此《莊子》所強調的不是“有”之美,而是“無”之美;不是實之美,而是虛之美;不是物之美,而是道之美。“無”成了《莊子》的主題,它的存在、思想和言說是被“無”所規定的,它的理想世界是“無何有之鄉”,它的理想之人是“叔山無趾”“伯昏無人”,它的理想之物是“空骷髏”……
然而,對于《莊子》而言,雖然“無”規定了生活世界,現實卻并不以“無”的形態呈現,相反它所呈現的是一個琳瑯滿目、活色生香的“有”的世界,以至于人們沉溺其中、樂此不疲。在《莊子》看來,這種對“有”的“樂此不?!北旧砭鸵馕吨吮畴x了其本源與本性,同時也意味著“有”自身越過了自身的邊界。因此對于人及其所沉溺的對象“有”而言,他們的任務就是復返于“無”。那么他們如何復返于“無”呢?
這個問題又可具體化為:一,“無”的主語是什么?二,“無”的賓語是什么?三,“無”是如何實現和完成的?在此基礎上,我們甚至還可以追問,這種“無”是人的主觀意愿,還是一種客觀存在? 其中,第二個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無”的賓語就是生活世界中包括人在內的形形色色的“有”,這意味著如果我們要回歸于“無”,就需要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