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祥,顧之與,于英鵬
(1.鹽城師范學院 城市與規劃學院,江蘇 鹽城 224007; 2.中國科學院流域地理學重點實驗室,江蘇 南京 210008)
江蘇沿海地區經濟發展長期落后于東部發達地區,同時低于全省平均水平,是江蘇經濟發展的“洼地”[1]。在“一帶一路”、長江經濟帶、長三角一體化、沿海開發等多重國家重大戰略的推動下,江蘇沿海地區搶抓機遇,“經濟洼地”逐漸崛起為產業發展的高地,成為江蘇增長速度最快、發展活力最強、開發潛力最大的區域之一[2]。隨著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以及資源環境壓力的不斷增加,江蘇沿海地區經濟增長面臨著發展動力轉換與產業轉型升級的現實挑戰[3]。十九大報告指出“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江蘇沿海地區如何圍繞“強富美高”發展要求、緊扣“兩聚一高”戰略,實現社會經濟高質量發展成為當前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4-6]。十八大以來,江蘇沿海地區經濟發展成效顯著,同時也存在不少問題和挑戰。江蘇沿海地區經濟發展研究符合江蘇推進區域協調發展的需要,是江蘇沿海地區高質量發展的需要,同時也是高質量建成“強富美高”新江蘇的需要。
2008年,江蘇沿海地區GDP總量為4 863.49億元,占全省GDP比重為15%。2009年6月,江蘇沿海開發正式上升為國家戰略,沿海地區經濟發展步入快車道[7]。2009年以來,江蘇沿海地區生產總值以每年跨越一個千億元級臺階迅速增加,2013年完成GDP為10 299.81億元,突破萬億大關,2016年達到13 720.76億元,年均增長13.3%,高于同期全省平均增速1.3百分點。江蘇沿海地區對全省經濟發展的貢獻度持續增加,2009—2016年,GDP占全省比重由16.6%提高到18.0%,但與其23.4%的人口全省占比和32.6%的面積全省占比仍有較大差距。從人均來看,2016年江蘇沿海地區人均GDP達72 147元,比2009年增加了42 132元,比同期全省人均GDP水平低23 110元。
江蘇沿海地區始終把轉方式、調結構放在重要位置,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不斷提高經濟發展的質量和效益,經濟發展的可持續能力逐步提高。江蘇沿海地區經濟發展轉型升級步伐不斷加快,總體呈現調優趨勢,三次產業結構由2009年的12.6∶51.8∶35.6調整為2016年的8.8∶45.7∶45.5,2017年為8.2∶45.8∶46.1,第三產業比重首次超過第二產業,經濟發展邁入服務化時代。沿海地區科技創新實力不斷增強,2016年江蘇沿海地區全社會研發投入超過285億元,占GDP比重超過2%,專利申請量達80 263件,其中,發明專利占有量近20%。南通、連云港、鹽城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均獲批為國家級高新技術開發區,2016年,沿海地區高新技術企業總量達1 736家,產值12 295.47億元。
固定資產投資是刺激經濟增長的主要手段,2016年,江蘇沿海地區實現固定資產投資11 079.94億元,同比增長12.8%,高于全省5.3百分點。為響應“1+3”功能區戰略(“1”指的是揚子江城市群,“3”指的是江淮生態經濟區、沿海經濟帶和徐州淮海經濟區),貫徹落實省委省政府關于加快沿海經濟帶建設的系列決策部署,全方位推進沿海發展,充分發揮重大項目的支撐引領作用,《沿海地區2018年重點項目》發布重點項目100項,其中,產業項目84個,比重達84%,總投資5 344.6億元,年度計劃投資1 136.5億元。固定資產投資的持續增長和重點產業項目的持續推進必將在今后持續增加沿海地區的生產能力,經濟發展后勁也將越來越強。
江蘇沿海地區內部各城市發展水平差異較大,2016年,連云港、鹽城、南通沿海三市GDP分別為2 376.48億、4 576.08億、6 768.20億元,沿海地區區域經濟不平衡問題突出。沿海地區強縣和弱縣相比,經濟總量也存在較大差距。2016年,海門市GDP達1 005.06億元,是沿海地區經濟總量最高的市縣,其經濟總量是響水縣的近4倍。總體看來,沿海城市經濟總量由北向南遞增,市區經濟發展水平高于所轄縣區,南通市縣域經濟發展水平顯著高于連云港和鹽城,鹽城市除東臺外,縣域經濟發展整體與連云港相當。
江蘇沿海地區作為自然保護區和生態濕地的密集分布區,現有國家級自然保護區2個,省級自然保護區2個,縣級自然保護區1個,占全省自然保護區總面積的64.7%,是全省乃至全國生態環境保護的重要領地。《關于全面加強生態環境保護堅決打好污染防治攻堅戰的意見》發布對區域資源環境保護提出了更高、更嚴的要求。近年來,沿海化工園區集聚對經濟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同時也增加了海洋環境污染的風險,江蘇沿海化工園區污染事件引起社會廣泛關注。鹽城大豐區、濱海縣、響水縣,連云港灌南縣、灌云縣仍然布局大量化工企業,區域資源環境保護壓力依然較大。
2016年江蘇海洋生產總值6 860.2億元,海洋經濟總量規模位于廣東省、山東省、上海市、福建省之后,排名全國第五;占全省GDP比重9.0%,僅高于河北省和廣西壯族自治區,排名全國倒數第三,江蘇海洋經濟規模與經濟大省的地位極不相稱。海洋漁業和濱海旅游業等傳統海洋產業占比較高,江蘇海洋經濟仍處于傳統發展階段。海洋生物醫藥業、海洋電力業等海洋新興產業雖然發展較快,尚未形成一定的規模,與廣東省、山東省、上海市等省市相比,海洋優勢產業相對較少,海洋經濟對沿海地區經濟發展貢獻有待進一步提高。
“十三五”時期,連云港提出重點發展大健康、新材料、新能源、高端裝備制造、節能環保、新一代信息技術、海洋產業等七大產業;鹽城大力推動新能源、環保科技、電子信息、高端裝備、新能源汽車、海洋經濟、航空產業等戰略新興產業發展;南通則加快發展智能裝備、新材料、新能源和新能源汽車三大重點新興產業,沿海三市都將新能源、裝備制造等新興產業作為重要發展方向,存在產業趨同化的現象。江蘇沿海地區共有42個省級及以上開發區,其中15個開發區主導產業是裝備制造(連云港5個、鹽城3個、南通7個),沿海開發區雖然實現了“企業集聚”,但“產業集群”特征尚不明顯,產業布局存在一定程度的重復建設,有待進一步優化。
統籌建立合作機制,構建協調發展新格局。堅持分類引導、整體謀劃,通過沿海地區市級政府間的橫向合作,建立職能部門間的常態化交流的定期例會制度,加大各級干部交流,尋求沿海地區區域合作方向,突破行政區隔障礙,提升區域資源的優化配置,形成區域協調發展新格局。
發揮政府引導作用,加快連云港發展步伐。連云港作為全國首批對外開放的沿海城市、新亞歐大陸橋東方橋頭堡、“一帶一路”交匯點城市、國家東中西區合作示范點,經濟發展水平卻一直是沿海地區的低谷,必須搶抓國家戰略機遇,高起點制定修編城市、港口規劃,推動國家重大項目落戶,提升集聚重大項目的能力,加快建設成為沿海地區新的經濟增長極。
加大改革創新力度,推動縣域經濟協調發展。積極轉變政府職能,推進省直管縣試點,對強縣進一步進行擴權試點,特別是財政管理體制和財政管理方式的改革,減少運轉層次,提升管理效率。釋放縣域改革紅利,形成專業化生產、特色化經營的縣域協調發展格局。
合理確定生態保護補償標準。科學有效的補償標準是生態保護補償機制能否實施的關鍵,合適的補償標準介于生態保護者保護的投入恢復成本與其所提供的生態服務價值之間。以沿海地區自然保護區和生態濕地提供的生態產品為基礎,通過公眾支付意愿、補償意愿調查分析,同時考慮社會經濟發展水平,確定科學、合理、動態的補償標準。
探索建立多元化的補償模式。充分發揮政府統籌分配主體作用,一方面,爭取縱向財政轉移支付,另一方面,引導鼓勵受益地區與沿海生態保護地區協商建立補償關系,建立人才培訓、資金補償、產業轉移等多元化的補償模式。
完善生態保護配套制度體系。推動江蘇沿海三市出臺污染防治條例、污染物排放標準等規范性文件和地方法規,建立日常監察和定期督察相結合的環保監察制度,實行環保與公檢法等部門的執法聯動機制,增強環保合力。
做優海洋第一產業。推進高效設施漁業和現代漁業園建設,運用物聯網技術,建設推動智能化自動化立體養殖,控制近海捕撈,加快發展過洋性漁業、大洋性漁業等遠洋漁業。同時發揮灘涂資源優勢,積極開展耐鹽農作物基因工程改良和培育,大力發展鹽土產業,特別是耐鹽蔬菜、中藥材等特色植物,優化調整海洋傳統產業[8]。
做強海洋第二產業。建設一批海洋科技創新平臺,打造新型海洋研發載體,加強海水綜合利用、海洋新能源、海洋工程裝備制造等重點領域研究攻關,推進海洋產業關鍵技術突破,深入實施重大科技成果轉化,不斷提升海洋科技創新研發能力,發揮創新支撐引領作用。
提升海洋第三產業。大力發展海洋旅游業,打造以生態濕地、江風海韻為主要特色的國內一流旅游目的地,建成休閑、度假、生態旅游為一體的旅游經濟帶,不斷提升海洋第三產業比重和作用[9]。
推動錯位發展,優化產業布局。江蘇沿海產業應統一規劃,合理布局,避免同質重建和惡性競爭。連云港發揮港口優勢,大力發展新醫藥、新能源和新材料產業,鹽城重點發展汽車制造業和風電產業,形成全產業鏈發展,南通重點發展造船業和相關裝備制造業、沿海沿江化工產業。
加強資源整合,促進區域合作。江蘇沿海三市要消除地方保護性政策,相互支持、互相帶動,加快信息服務平臺建設,以信息共享促進資源共享,全面加強江蘇沿海產業帶的資源整合,帶動區域協調發展和整體經濟效益提高[10]。
培育特色園區,集約集聚發展。江蘇沿海經濟要集約集聚發展,大力發展園區經濟,加強園區基礎設施建設、完善綜合服務、產業配套協作功能,根據園區發展定位,加快形成特色產業園區,提高綜合競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