贛南采茶戲音樂與徽州文化、曲藝、民俗關系研究

樊鳳龍

[內容提要]贛南采茶戲與徽州文化有著密切的關系，贛南采茶戲和安徽采茶戲作為茶文化的體現，構成了徽州文化的一個重要部分，這在徽州的民俗及民歌、曲藝等各種文藝形式中都有所體現。本文試圖探析贛南采茶戲的誕生與地域關系，從采茶戲音樂中窺探徽州文化，探討采茶戲與民俗活動的關系。

前言

贛南采茶戲和徽州文化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徽州文化泛指江西、浙江、安徽交界之處，一個極具代表性的地方文化。作為中國三大地域文化之一的徽州文化，主要是指古徽州一府六四縣的文化歷史，而并不是安徽文化的概稱。宋代以前徽州稱歙州，又名新安，宋代將歙州改名為徽州，主要治理今天的黃山市大部、宣城市績溪縣及江西婺源縣地區。到了清代，政府設立安徽省，這說明徽文化在當時具有較深遠的影響力，取一個“徽”字作為省名。徽州文化包括戲曲、畫派、教育、商業民俗，是一個極具地方特色的區域文化，底蘊深厚，內容廣博，深邃，可以說是傳統社會時期中國文化的典型代表，深刻的影響了周邊的其他藝術形式和衍生文化。

贛南采茶戲和安徽采茶戲作為茶文化的體現，構成了徽州文化的一個重要部分，這在徽州的民俗及民歌、曲藝等各種文藝形式中都有所體現。從采茶戲的誕生，清唱小調到形成具有定式的劇種和演出團體，足以說明了贛南文化的厚重感。歷史的發展從來不是一帆風順，所以對于采茶戲的影響也是有好有壞，這個過程是采茶戲與其他藝術門類相互交織影響的過程，也是采茶戲去其糟粕取其精華的過程。文化不會孤立生長，客家人幾百年的奮斗是贛南采茶戲生生不息的根源。

一、贛南采茶戲的誕生與地域關系

江西、安徽多丘陵，氣候宜人，山林眾多，自然條件適合茶葉的生長，徽州自古便是茶葉種植的沃土。“徽州茶商通過收購廉價的徽州本地名茶，長途運輸到各地銷售來賺取差價。明清時期，飲茶風俗在全國范圍普及，又在海外風靡，因此為徽州茶商提供了廣闊的茶葉銷售市場。伴隨著徽州茶商在世界范圍內的貿易活動，徽州茶文化也傳播到世界各地?！盵1]尹圣珍、朱世桂.徽茶、徽州茶商與茶文化傳播初探[J].安徽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7，4.陸羽在《茶經》中留下“湖州上，常州次，歙州下”的記載，當時的祁門就隸屬歙州。敦煌遺書《茶酒論》書中的“浮梁歙州，萬國來求”也是對祁門茶的贊譽。祁門紅茶的鼎盛時期是光緒末年至民國初年。茶商、茶農最初只是在采茶期間將自己想說的話通過清唱的小調形式進行彼此交流，讓勞作有所放松，逐漸這樣的交流多了起來，開始加入曲調和相應的樂器，形成規模和定式的唱腔，到了明清兩代，采茶戲成為贛南人民的娛樂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采茶戲的律動和歌詞都開始有所改變，藝術性有所加強。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的茶歌和茶戲已經成熟的融合了當地民歌、民俗以及生活習慣，經數代民間藝人的努力對音樂風格進行改良，逐漸將贛南采茶戲戲曲化、地方化并形成了獨有的舞臺唱腔音樂。采茶戲音樂的發展歷程經歷了各朝各代的樂器改變和生活影響，在社會穩定時期，采茶戲也得到較快的發展，各種唱腔和伴唱的融入，新樂器的融合都構成了近代采茶戲的豐富表現形式。進入民國后，采茶戲的演出需要更多的道具進行演出，于是樂器開始充當道具的角色，演出的場所也隨著政治形勢的改變有所改變，時而廟堂時而街頭。新中國成立，采茶戲音樂的創作進入另一個階段，尤其是改革開放后采茶戲音樂走向新生，藝術創作和演出條件都在改善，許多西洋樂器加入到伴奏樂隊中，采茶戲的藝術成分更加濃厚了，越來越精益求精了。但是面對快速發展的社會，也有許多新的挑戰。

二、采茶戲音樂中窺探徽州文化

（一）采茶戲中體現的徽州文化歷史

徽州文化源遠流長，徽州采茶戲是徽州文化的重要特征，早期贛南采茶戲只是簡單的和勞動結合，將采茶的動作和交流的語言有機組合，進行歌唱，這是早期客家人對勞動、生活的熱愛，通過早期采茶戲進行交流放松。這樣的形式多出現在大量北方人民遷徙到南方之后通過茶葉維持生計而出現的，隨著歷史的發展，茶葉的興起，采茶人數的增加，采茶過程中就形成了一些比較常用的采茶小調，大多還是清唱的形式。常見的采用形式有三種，一是最貼近最初采茶戲原生態樣態的單純茶歌，這種茶歌曲調比較簡單，符合采茶戲誕生時的樣子，也就是茶農在勞動時哼唱的歌曲，其中有山歌、勞動號子、民間小調等形式。這樣的茶歌歷史比較悠久，音樂結構也簡單且便于傳播和學習，隨意性也很大，可根據當時的心情和環境進行改編創作，雖然說缺乏一定的固定模式和結構，但是這樣的茶歌是在民間流傳最廣泛的，這就是因為普遍的茶農在勞動之余都是通過最簡單的方式來放松自己，然后繼續進行勞作。茶歌的社會功能也比較單一。第二個形式就是載歌載舞的“茶燈”，茶燈的出現代表著采茶戲和徽州文化開始結合，當茶燈從勞動環境擴大了其他場地，而且加入舞蹈和歌曲、曲調開始，就融入當地人的娛樂生活了，當然這是一個相互的、同時進行的過程，也就是說徽州的民俗生活也在融入茶戲當中，民眾在載歌載舞的時候其實就是呈現本地的文化，只是需要時間的磨合和藝術形式的固定。第三種是具有簡單情節的戲劇，這時候的茶戲就可以稱為地方戲曲了，在保留最初茶歌茶戲的樣態前提下，加入表演的劇情和本地特色文化，融入的本土特色和本土語言文化越多，茶戲的鄉土氣息就越濃烈，也就越能形成自己的風格。這樣的過程對當地本土文化要求比較高，首先要有一定的文化底蘊和深度，其次是本地人的創作能力和觀眾的接受能力要有基礎，同時還要考慮演出環境和民俗節日的需求性等等方面，不是說任何一個地方的文化都可以和茶戲進行結合從而形成地方藝術的。所以采茶戲還有一些其他的名稱，比如茶歌、采茶歌、燈歌、采茶燈等等。

徽州文化有著自己的特點，從方言、民俗活動、娛樂方式都刻著本地的烙印，民俗祭祀是贛南客家人對歷史的尊重和記憶，客家人來到安徽、江西地區就與茶葉沒有分開過，所以百姓的祭祀活動自然會把采茶戲融入，前期也只是進行一些簡單的演出，后期因采茶戲成熟，則專門為祭祀進行了特別曲目的排練。贛南客家人中的一個重要民俗就是祭祀，而采茶舞則是祭祀民俗活動中極有原生態特點的項目。因此，在每年的春節、中秋、清明等節日里，客家人都要舉行隆重的祭祀活動，采茶舞作為一種民俗活動項目也出現在各種祭祀活動中，“并且在不斷的發展中逐漸形成了一種既定的禮儀形式。由于采茶舞是當地茶農通過不斷的加工改編而形成的，具有極強的茶文化特色和民俗特征，因此，許多鄉民通過豐富的采茶舞形式表達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客家采茶舞也逐漸成為一種民俗活動被傳承下來”。［1］黃光輝.茶文化與民俗對贛南采茶舞形成、演進與發展研究[J].福建茶葉，2016，5.

方言文化對采茶戲的培養自是不言而喻，采茶戲最初的清唱小調形式就是通過方言進行交流的，畢竟一個區域的人有著自己獨特的語言模式，交流的親切感也由此而來，安徽六安有首民歌《采茶》，歌里描述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六安地區的采茶場景，通俗易懂，傳唱性很高，茶農們在這個邊唱邊勞動的環境下消除身體疲勞。當然這樣的歌詞是徽州地區人民熟悉的勞動場景下出現的，語言也是大家熟悉的方言。然后在這個基礎上還創編了采茶的舞蹈動作，這都是在徽州文化本身的基礎上融合的特色。在安徽的另一個地方祁門，這里有著名的茶葉大紅袍，也正是茶葉在這里有特定的地位和文化。例如有一個獨特的舞蹈叫做《撲蝶舞》，其中的舞蹈表演就是指采茶姑娘在茶樹園中拿著花蝴蝶和圓紙扇，伴隨著采茶音樂載歌載舞，舞蹈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勞動動作，加入了許多符合姑娘體態身姿的舞蹈動作，優美活潑，漂亮的姑娘和綠意盎然的茶葉形成一個美麗如畫的場景。歌詞的內容自然也離不開徽州的茶文化，說的就是十二個月的花名和茶農在這期間的農事勞作?；罩菸幕鹪从诨罩葸@片土地，這片土地生長著茶文化的使者——茶農。他們用自己的勞動和智慧影響著采茶戲的發展，融入了徽州文化，誕生出來茶文化?；罩菸幕暮裢粮擦瞬刹钁蜻@個特殊的藝術門類，讓這里的人們的生活與眾不同，擁有自己喜歡的藝術形式。

（二）文化變遷對采茶戲音樂的影響

徽州文化是徽州地區精神文明和物質文明的綜合文化，門類眾多，底蘊深厚，有著悠久的歷史，在古徽州的文化里就一直有著茶文化的存在，這與徽州的地理位置和茶葉的地位有著緊密的關系。有人稱“天下茶俗數徽州”這并不是沒有根據，古徽州地區其中包括今天的婺源，婺源是一個很獨特的城市，雖然今天屬于江西省，但是依舊有著徽州文化特征，婺源民間的民俗表演就有《采茶燈》舞蹈，里面還原了茶姑采茶的過程，在生活勞動的基礎上進行了藝術加工，采茶的勞動行為改成了舞蹈動作，幾個茶農翩翩起舞，手持茶花，穿梭于茶田之間，婀娜多姿，讓人贊口不絕。這是一種文化的體現與延續?；罩莸貐^還有祁門紅茶十分出名，這是茶文化之一，清代紅茶興起，祁門縣的茶葉產業發展迅速，雖然茶葉的商品性增強，茶葉產量增加，許多勞動力轉移到了祁門縣，人口的增加其實也是文化的融合因素之一，更是對文化生活的需求，特別是安徽安慶人來到祁門共興茶事，隨之而來的也是不同地區的文化和語言，比如江西的采茶戲和安慶的黃梅戲，立刻對徽州文化本身產生了影響，祁門縣本地的目連戲、儺舞儺戲都有所改變，開始傳播到其他地區，這些茶鄉特色的地方戲曲都是在徽州文化形成過程中而產生的。

不同年代有著不同的文化特征，采茶戲作為徽州文化的代表，每一時期都會受到當時文化氛圍的影響。從傳統社會到近代，再到今天的現代化社會，文化背景始終在改變。清代到民國，社會的習俗不斷改變，人民的思想也在改變，安徽、江西人民更多的通過茶葉的生產走向商品經濟，但是列強的入侵使采茶戲音樂受到嚴重影響，無法健康的快速發展，作為民眾的社會娛樂生活的作用也在日益減弱。這直接導致民國后期對采茶戲演出的限制?？谷諔馉帟r期，日本人的奴化教育，讓采茶戲沒有生存空間，采茶戲演員更不愿意為日本人服務，另一方面日本也限制民間集會娛樂等活動。到了20世紀中期，國家雖然持續戰爭狀態中，但是采茶戲受到外來風氣的影響，許多采茶戲更加樂于歌頌男女愛情，比如大別山有一首著名的民歌《鋤茶歌》，這首歌本身的內容有歷史故事、生活常識和愛情故事，但是經過這個時期采茶戲的發展《鋤茶歌》成為一首愛情戲曲，歌詞也是通俗易懂，歌詞這樣寫道：“上山去鋤茶棵，致富路上并肩走，去把那生態茶園鋤一鋤，一路走來一路歌呦，不覺來到背山窩”，通過簡單、樸素的詞語，在戰爭年代歌頌了愛情的美麗。新中國成立后，社會穩定，經濟也隨之趨于穩定，隨著50年代各種運動的開展，全國人民都在建設社會主義的浪潮下進行工作、學習，采茶戲也一樣，針對采茶戲的改人、改制、改戲也開始展開，低俗的東西剔除出去，創作出緊跟形勢的新作品，每一個社會運動都要有文藝作品的配合、宣傳，這個時期的采茶戲更多的是具有宣傳作用，不同于以往的娛樂作用。

三、采茶戲音樂與民俗活動的關系

（一）民間活動和采茶音樂的交互影響

最初客家人來到江西、安徽地區，這里經濟落后，客家人面臨著艱難的生活環境，山區里無法進行普通的農業耕作。這里的氣候適宜茶葉的種植，客家人也就和茶葉有了不解之緣，也可以說茶葉是客家人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他們從事采茶活動，靠艱苦勞作維持生計。由于生產效率不高，茶農需要長期在茶田里勞作，這樣的勞動強度不低，勞動人民需要娛樂和休息，這種不離開茶田的勞動形式，同時讓茶農逐漸提煉出來了采茶戲的步伐，采茶歌和跳采茶舞也成為人民最愛的娛樂方式。茶葉的興起逐漸產生了茶市，各路商家和民眾都來這里買茶，茶農特地開設圩場便于茶葉交易。人數的聚集，逐漸成為了民間活動，民間活動就會有民俗的產生，這時候最應景的就是茶舞和茶戲，采茶戲開始出現在這里，起初都是茶農自編自演，吸引民眾和茶商。過了茶市的時節，每當傳統節日也會有民俗活動，比如元宵、端午、中秋等節日，茶農開始聚集一起進行采茶戲的活動，慶祝節日的同時也豐富了當地的娛樂文化生活，茶農的生意也更加興隆。在傳統社會，人民觀念保守，許多青年男女都是媒妁之言，更沒有機會見到同齡男女，就算是指腹為婚也需要家庭為單位進行接觸，采茶戲的演出不僅提供了娛樂活動，實質上增加人民的交流機會，無論是媒婆的活動還是青年男女本身的交往都提供了機會。由于采茶戲成為隆重的象征，運用的場合逐漸廣泛起來，許多祭祀的民俗活動中有了采茶舞的出現，就這樣，舞和歌同時成為當地人民間活動重要組成部分，傳統的民俗活動必須有采茶戲的出現才會更有氣氛。

自從明清時期開始，采茶戲在受到民俗活動的影響和發展之后，開始大幅度的影響民間的民俗活動，采茶戲和民眾的熟悉程度在眾多藝術形式中都是靠前的，逐漸的在許多民間活動慶祝期間，民眾都是因采茶戲而參與，對于一些歷史悠久的民俗活動，民眾的熱情逐漸減少了，這時候大部分的民俗活動需要采茶戲，這些民俗活動需要通過采茶戲的演出來提醒大家了解它的存在和重要性。家庭的活動也需要通過采茶戲來強調家族的興盛和家族內部活動的重要性。這就是采茶戲和民俗活動的交互影響和融合。

（二）采茶戲音樂自身的特征

采茶戲的最大特點就是貼近生活，最初從勞動中誕生，幾乎和勞動不可分離，在勞動間隙時進行清唱交流，存在的空間就是田間地頭，起初并沒有人定義什么是采茶戲，但是就是因為這樣沒有定義，反而就確定了它的存在，因為只有在采茶勞動時候才會唱的歌曲，就可以成為采茶戲。后期發展成為清唱小調，這樣的形式可說發掘了許多嗓子優秀的人，更為許多人提供了表現的空間，這是人類社會進步的必然體現，直到采茶戲走下田間地頭，成為人民在勞動之外的休閑娛樂活動的時期，采茶戲具有了另一個特征，就是休閑娛樂，此時大家聚居一起消遣時光，演出場地沒有規定，演出曲目比較廣泛，但是相比較最初的清唱小調已經成熟不少。采茶戲的第三個特征，就是它具有了民俗文化活動的特征，這是隨著歷史的發展，采茶活動范圍擴大了，勞作的效率更高了，贛南人特殊的地域和族群需要歷史的傳承，需要有載體。從人類自身來講，人是需要明白自己身上的特征，如何區別于他人，贛南人也是如此，他們需要知道自己身上什么是區別于其他地方人的特征，那么明白自己的祖先和自己的民俗就是重要方式之一，通過祭祀、紀念、集會等方式把采茶戲納入其中，體現自身的特點。第四個特征就是采茶戲具有文化藝術的特征，到了近代，采茶戲的發展經過跌宕起伏，從事采茶戲的人員受到了現代化方方面面的沖擊，不斷有新鮮的事物占據人們的娛樂生活，采茶戲作為傳統藝術，出現了各種挑戰和危機，面對這樣的情況國家和社會加大對采茶戲的保護和研究，將采茶戲上升到一個高度，所以采茶戲的藝術性也隨之提升，為了繼續和傳承也必將提升其生命力。

（三）民間文學、文化對采茶戲的影響

以往的研究多強調于采茶戲受到民俗活動的影響，或者其他戲曲文化的影響。對于民間文學這方面少有研究，特別是客家人自己的文學故事是否體現在采茶戲這樣的戲曲文化中，雖然是兩種不同的文化載體，二者是否相通，相互影響？徽州客家人的民間文獻和江西客家人有著相通的特點，都有一種崇祖的內涵在里面，通過民間口口相傳形成了故事或者傳說，存在大家的記憶中或者一些文本中，基本都是散落民間，少數匯集成書。民間文獻和采茶戲一樣都有著很大的群眾基礎，對民眾有著強大的吸引力，這樣的文學樣式不同于官方文學，我們常見官方文學對采茶戲的記載和影響，但實質上民間文學的影響更為廣泛和潛移默化，民間口頭文學傳播性強，受限制的條件很少，不需要太多的閱讀能力，與采茶戲有著一樣的傳播條件，不需要太高的起點就可以傳播開來。久而久之，口口相傳具有了官方文學不具有的地氣和鮮亮色彩，深受大眾喜愛?；罩菘图胰藢τ谧约旱拿耖g藝術十分看重，里面都蘊含著客家族群的遷徙歷史，無時無刻都在強調對祖先的回顧和尊重。從采茶戲的角度來看，首先從樂器上看，采茶戲的勾筒的使用是客家很有代表性的樂器，在民間文學中也說它是從中原地區遷徙而來的，采茶戲本身在客家禮俗儀式中就是重要組成部分，在這些儀式中有嗩吶的“平吹”和公婆吹的合奏樣式。采茶戲作為禮俗中的重要標志，是地區家族禮俗的首選。至于采茶戲是不是從中原遷徙而來，這個說法基本可以否定，但是采茶戲里面的祭祖、崇祖行為和表演內容卻是民間口頭文學里的一些內容，雖然這里許多故事是客家人口頭相傳，并經不起歷史的考證和推敲，但是故事本身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在采茶戲這樣的文化中將民間文獻中的崇祖心理表達出來。

結 語

總之，贛南采茶戲和贛南人民的生活緊密相聯，同時受徽州文化影響深遠，在徽州地區的采茶戲有著深刻的徽州文化烙印，歷史長河中，采茶戲能夠從一個田間地頭的小曲小調發展成為文化藝術門類，說明其在江西、安徽地區的重要性。而每一個地區的文化活動都和本地區的生產活動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采茶戲與徽州文化就是如此。